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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一生吟咏上邪 三日后,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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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帝传旨,命倾城郡主归京,韩青镇守洛城,韩扶匡回京复命。
飞鸟传书而来时,韩扶匡与荷花正在下棋。
这棋局摆了两日,换了多种解法,始终无果。
扶匡皱眉道:“这样僵持下去,黑白两棋阵最后都免不了两败俱伤。”
荷华亦是叹气:“如今天下形势大抵就如这盘棋了,我父王过世后,大楚势弱,朝廷除你韩氏再无可用之将才,匈奴猖狂,更有周边小国蠢蠢欲动。如今大楚与匈奴抗衡,倘若南方、西北小国有任何异动,我大楚便岌岌可危。况且,就算这些小国选择隔岸观火,大楚与匈奴再这么打下去,百姓水深火热,国库亏空,劳民伤财,届时动乱迭起,结果可想而知。”
扶匡指了指棋盘:“除非黑白两棋中有什么变数,可以避免这场战争继续发展下去,我大楚只需两年时间,休养生息,我坚信届时定能够一举击败匈奴。”
荷华仔细想了想:“其实变数未必没有,比如——”荷华拿起白色王棋周边的一颗白棋,放在了黑色王棋的旁边。
“你是说——”扶匡看透她心中所想,摇了摇头,重新将那颗白棋放回去:“你忘了,并无合适的白棋能放在那个位置,所以,此路暂且不通。”
荷华笑了笑,看到立在一旁石凳的飞鸟:“飞鸟传书?皇伯父的旨意到了?真是快,估计圣旨现在还在半路上吧,飞鸟就已经把消息送到了。”
扶匡看了看纸条中的消息后,打趣道:“所以,我还有几日时间陪你,要不要跟我学一下训练飞鸟?以后免不了沙场征战,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们可以用飞鸟传信,以表相思啊!”
荷华“噗哧”一声笑了,遂跟他学起了训鸟儿。
四日后,皇帝旨意到,扶匡携荷华拜别祺王妃。
回到长安,皇都的威严如故,街市如当年热闹非凡,临近四月,百花盛开,蔓延在长安之都,飞花漫天。
皇帝嘉奖,敕封荷华为倾城公主,享食邑万户,暂居祺王旧府,公主府开始着手修建。
扶匡去祺王府看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大堂拿着一块玉石端详,见扶匡走过来,伸手递给他:“呐,我娘给你的厚礼。”
扶匡接过玉石看了看:“这是什么石?”
“这块玉石,是我爹送给我娘的,我娘走时忘了拿走了,我来长安前她特意嘱咐我将它拿出来给你,据我娘说,它是三生石的一部分碎块,被人发现后代代相传,不知怎么的被我爹偶然得到了。”荷华耸了耸肩,神秘地说:“传说,三生石耐女娲所创,受天地之日月精华,女娲为其施法三生诀,将其三段命名为前世、今生和来世。对于我们后人来说,它最重要的意义应该在于许愿以求来世情缘吧!”
扶匡深深看了她一眼,双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低头轻声问:“荷华,下个月你就该及笄了吧?”
荷华软绵绵地回应:“嗯。”
“我方才在家里翻了翻黄历,四月二十三日,宜嫁娶。”
荷华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快,我——还没有准备好。”
扶匡轻笑:“所有我都已准备妥当,你只需嫁给我,好吗?”
荷华按捺住心中欣喜,应了一声“好”。
扶匡忍不住心中澎湃,捧住荷华的双颊,俯身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皇帝赐婚旨意刚下不过几日,西北楼国进犯大楚,蠢蠢欲动的小国趁匈奴大伤大楚元气后,终于按捺不住了。皇帝派韩扶匡带兵火速前往支援。
荷华听到消息时正在城外桃花谷,采摘桃花准备酿酒材料,见韩扶匡走来,神色黯然,遂问道:“定好几时出发了吗?”
“今日整顿大军,明日一早出发。”
“嗯,今日相见就当为你践行吧!可惜,这桃花酿只能等你回来再喝了。”
扶匡低声道:“抱歉,不能参加你的及笄之礼了,我们的婚礼恐怕也要推后。”
荷华眼中含泪,却笑道:“没关系,我等你凯旋归来。”荷华看了看身旁的扶苏琴,对他眨眨眼睛“来,我今日谱了新曲,你坐下听我为你弹唱。”
扶匡跟着坐在了桃花树下,只见荷华指尖轻拢慢捻,一缕温柔的弦音响起,荷华启唇轻咏,熟悉的歌词就这样流入他的心田,他听出了,是她曾为他写的那首《上邪》。
一曲过后,她坚定地对他说:“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扶匡伸手将她搂进怀中,低声说:“你的成人礼我已备好,明日会派人送往你府中,”扶匡轻舒了一口气,“荷华,我想要你一生都为我吟咏《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