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非心》斯天

6、建心

　　是恨扭曲了心
　　人心脆弱
　　我也曾渴望幸福
　　却被谁践踏在地
　　——第六章 建心
　　身着素服的中年夫妻坐到了对面，眼中充满鄙夷与怒意。
　　我微微一笑，保持镇静。
　　“你……”
　　“就像电话中告诉你们的，我一直和宪在一起，两年了！”我平静的陈述着，像在讲别人的事。
　　“你……”妇女怒视着我，再次开口，却被再次打断。
　　“你告诉我们……”皱着眉的老先生开口，充满气势。
　　“我有了宪的孩子……”
　　“你……”火几乎要从眼中窜出，将我燃尽。
　　一杯水浇上了脸，终于使大家冷静了下来，我静静的感受着水从脸上滑下的冰冷。
　　“我只想问，我不要这个孩子，你们要……”一贯沉稳的话语，不带任何的可怜、卑微和恳求。
　　因为脸上流淌的冰水而重新凝起的思绪又一次糊涂了起来，最后看一眼桌上的果汁，没有喝一口，因为其中的糖分。
　　呵呵，真好，让我在此刻晕倒……

　　“你到底在干嘛，自虐吗？多久没吃东西了？想死吗？”
　　“……是想死，可不是又醒了吗？”呵呵，连一向好脾气的司都生气了。
　　“刚才送你来医院的是谁？”
　　“走了吗？”
　　“嗯……”
　　“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爷爷奶奶！”
　　“……”
　　“我很礼貌的去问一声，需不需要一个孙子！”
　　“……他们说明天再来！”

　　矛盾、矛盾、矛盾。
　　他们一定是听司说了什么我想要他们知道的东西，我令他们又爱又恨。
　　“什么事都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我并不是想要争什么，也无权争，宪赋予了我一切，我现在需要的，你们却无法给。”
　　“……”
　　“你们要这个孩子吗，他可能是你们唯一的孙子或孙女了！”

　　一旦决定的事就可以在下一秒执行，身体是因为我不愿意养而在医院进进出出的。而现在，我有新的目标，最近的，就是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我需要他，让我可以坚定的走出第一步。

　　八个月后
　　“司，扶我到花园里去走走吧！”
　　现在，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等我肚子里的孩子为我打开人生的另一扇门。
　　“你怎么不说话？”
　　“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为什么，我那么听那些安胎医生的话，不会难产的！”
　　“这段时间，你太活泼了……有点反常……”
　　“呵呵……”
　　“我真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而不是像你装的这样。”
　　“装？我为什么要装……啊……痛……”
　　“静……”
　　对不起，司，我‘快乐’的度过这么长时间，只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轻松点。而打开的另一扇门，我是不需要轻松和欢笑的。所以，谢谢你，陪我走这最后一程。
　　“司徒小姐，能听到吗？”
　　“嗯……”我痛苦的呻吟着，谁来救救我。
　　“请一定要忍住，用力啊……”
　　“啊……好痛……”宪……宪……
　　“实在不行，要剖腹产吗？”
　　“不……不要……”我不能，我不能让他在我身上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