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非心》斯天

5、恨

　　你幸福微笑
　　我一无所有
　　把血肉筑成箭
　　刺向你
　　——第五章 恨
　　“嘀！”汽车声划过耳边。“走路不长眼睛啊！”
　　我看着地上的伞，不发一语。汽车开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你没事吧！”
　　一把伞遮到了我的身上，像让我与雨隔绝。心，略有悸动，却没有欣喜与幸福。他已不在，换了谁在我身边又怎么样呢。
　　“……静，司徒静！”
　　谁在叫我。
　　“能站起来吗？”
　　手扶到我的身下，稍一用力，我已站起，但却使不上力。不自觉，靠在了来人身上。
　　“对、对不起！”
　　我颤抖着抬头，看见了一张雕刻的脸。
　　“身体不舒服吗？”
　　“……嗯，我……”
　　“去J+坐坐再走吧。”
　　“……好……”

　　“呕……”
　　我对着水池，想将整个胃到哦吐出了，忿忿的锤着肚子。
　　“为什么、为什么……有你！”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将孩子流掉，必须……”脑中闪过司的话。
　　“呵，有本事我们就一起死……”
　　“咚……”
　　“司徒静，你没事吧，如果实在不舒服就去医院吧！”
　　“……没事，我就出去……”

　　“司徒静！”
　　我楞在原地，想要立刻逃脱，但原本扶着我的手臂此刻却成为了禁锢我的枷锁。
　　“放手……”
　　“你终于出现了，我找了你好久，大家都说找不到你。”
　　“我……”
　　我再也支持不住，向后晕倒。如果就此死去，会不会比较好……

　　“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在这……”
　　“是温娅和她哥送你来的！”
　　“……”
　　“我什么都没对他们说……”
　　“我不会谢谢你……”
　　“我也不要你感谢……”
　　我望了眼站在床边的陆司，曾经明亮的眼，充满悲伤。他的眼中，有一个已经没有生气的女人的影子。
　　“算我求你，不要再靠近我，我的心已经负担不起了……”
　　“我只是作为一个医生要照顾好你！”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残酷，你就像用刀子在不停刺我……”
　　“痛，说明你还活着……”
　　“那你想用刀刺死我吗？”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重生！”
　　“陆司，放弃吧，我都丢弃的东西，你为什么捡？”
　　“我……”
　　“你要我死吗？”
　　我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任血从血管中涌出。那双明亮的眼睛，终于黯淡几分，低呼了一声向我冲来。

　　我知道，输入的营养液中加入了可以让我安静的成分，以至我到现在才醒来。我没有睁开眼，而是无端的整理着思绪。但耳中，传来了两个人低低的谈话。
　　“什么？你准备离婚？为什么？”一个熟悉女音的低呼。
　　“嘘，轻点……我和小怜没有感情了，所以……”低低的男音。
　　“可是，之前你们还那么相爱……”小心的探问。
　　“会变的，爱有时候，不是一辈子的！”略显坚定的口吻。
　　“……那……那我呢，我一直在等你不再把我当成妹妹！”主动出击。
　　“温娅，宪才刚……”犹豫的拒绝。
　　“但他已经死了，即使他没死，我也无法从他那……”
　　“啊，你醒了？”
　　我睁大着双眼，望着苍白的屋顶，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被别人一再的践踏，我没有享受幸福的权力吗？对我仁慈点吧！我一直珍惜的东西被人握在手里、捏碎，就连痕迹都不剩一丝。
　　“……静，很痛吗，怎么哭了，我去叫医生……”
　　啊，原来我还会哭，只是心，已经没有了感觉，呵呵。
　　“……娅……”那嘶哑的声音是我发出的吗，怎么不像啊。
　　“怎么了……”被我拉住的女子坐到了床边，担心的看着我。
　　“……好想你……”我挤出一个理想中最灿烂的微笑。
　　……

　　在黑暗中，我一个人低低的笑着，我已经没有了灵魂，上帝不会要我了，我的一切，都被夺走了，剩下的，是我最不需要的东西。记忆、金外衣、还有一个没有成形的孩子。
　　“宪，上帝和你一样，不要我，现在，我的双手，空无一物，我需要的，去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