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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公元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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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22年的冬天,大雪透过狭窄的牢狱窗口,飘进寒冷肮脏的牢房内,一层薄薄的雪附在破破的絮被上,我望着几只硕大的老鼠在上面挤来挤去图些温暖,想到我的一生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可笑。
二十三年前,亦是这样的一个冬天。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我短暂的二十余年的生命中只经历过的五次大雪 ,似乎谱写了我的一生。而这场在淮南百年难见的雪见证了我的开始。。。。。
。。。。。。
一天一夜的大雪使淮南王府沉静单调了起来。王府后院的主屋内却十分忙碌,但也只有人们来往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样的沉静,紧接着妇人的一声欢呼:“生了!生了!弄瓦之喜。弄瓦之喜。”一个一直在屋外站立的男子听后急急忙忙地跑到书房外,后放缓脚步恭敬地走到正在案上翻阅典籍的黑衣男子面前拱手道:“殿下,王妃与翁主母女平安。”“哦,知晓了,退下吧。”黑衣男子的衣袖上的竹叶暗纹未动分毫,手仍执着竹简,目光也从未抬起,眉头却起了微澜,“告知王妃翁主名陵。”
我出生了。。。
襁褓中的时光是单调而安稳,我仅有的有关于此的记忆不过是母亲与奶娘偶尔和我提及的几件趣事而已。很快便到了记事的年龄。父亲严肃的面庞在那段时光出现的似乎格外的多,甚至好像超过了母亲与我相处的时光,但又似乎格外的少与之后分离的岁月没什么差别。
那段时光是我记忆的初始,平静单纯又快乐。在之后艰难困苦的时候,每每想起这段日子,心中便有了安慰,有了飘渺的方向。母亲,父亲,先生,庶兄,奶娘,没有什么要负担的东西,没有什么可负担的东西,没有什么想负担的东西。
那对于庶兄有些艰难的功课,于我却十分简单;
那对于幼女有些枯燥的女红,于我却觉得有趣;
至于那琴棋书画歌舞,于我也并不困难。。。
那段时光我唯一觉得困难的便是求得父亲对庶兄时常露出的和蔼笑容,那笑容让人觉得有了坚实的依靠,心中踏实万分。我想要这样的踏实。以至于后来这笑容竟成了我的执念,为它学习,为它筹谋,甚至为它离开淮南,前往长安。
而母亲的陪伴让我在做事在学习时有个安静快乐的心,但是随着父亲的笑越来越多,母亲的陪伴却渐渐少了。乃至以后我可以轻易得到父亲的笑,但却难得母亲的半日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