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流年，梦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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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长!冲田队长和斋藤监察回来了！但冲田队长他……是被抱回来的……”一名守夜的队士急匆匆地跑到土方岁三的房间外，向土方岁三汇报到。
“知道了，回去守夜吧。”土方岁三表面上淡淡地应了声，内地里却暗暗皱眉：总司出了什么事吗？
正当土方岁三担心之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副长，我能进来吗有些事需要向副长您汇报。”
“进来吧。”土方岁三敛起眸中闪烁不定的光芒，应道。
斋藤一推开门，在土方岁三对面跪坐好。他已经换下染血的队服，紫色长发被规规矩矩地绑好，搭在右肩上，刘海将他的眼睛遮去了不少，但紫眸凌厉。
“副长，内山彦次郎已被暗杀，同行者中有两名浪人逃脱，其余皆被斩杀。”斋藤一敛起眸子，恭敬地说。
“嗯？有两个逃了？”土方岁三微微扬起了音调。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副长责罚。”斋藤一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答道。
“算了，两个喽啰没关系，下次注意。”土方岁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冲田队长怎么了？”
“……他好像淋雨发烧了。”斋藤一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答道。
土方岁三皱起眉，说：“冲田的身体什么时候那么弱了？让山崎帮他看看。”
“山崎医生已经去了。”斋藤一松了口气，答道，“属下在路上碰到他了。”
“那就好，今晚你们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土方岁三微微点头，道。
“那属下告退了。”斋藤一欠了欠身，起身离开了房间。
“谢谢你帮我在副长面前打掩护。”一个带着轻咳的声音在斋藤一身后响起。
斋藤一转身，皱眉看着走廊中白衣黑发的少年，如月夜精灵般踏月而来。
“你个伤员乱跑什么？”斋藤一没好气地说。
“伤口山崎医生已经帮我处理了，包扎好了哦！”冲田总司笑着说，紧随而来的咳嗽又让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斋藤一连忙脱下外衫，披在冲田总司身上。冲田总司微微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
斋藤一的心漏跳了一拍，不自觉地伸出手，掰过冲田总司的脸，想要亲吻他的唇。
“不行哦，很脏的呢。”一只白皙的手突兀地捂住了斋藤一的嘴，冲田总司微笑着说道，“我是鬼之子，是不洁之人，很不祥呢~”
斋藤一愣了一下，下一刻冲田总司就已走开了。他将身上斋藤一的外衫脱下，搭在一旁的栏杆上，便转身离开。少年纤长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冲田总司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关上门就跪倒在了榻榻米上。“咳咳咳……”压抑的低咳声传出，冲田总司蹙着眉慢慢爬了起来。他轻轻地说：“小一，我怎么能让你亲吻我？肺痨可是会传染的呢。”
凄凉的笑容在冲田总司惨白的脸上渲染开来，他从刀架上拿下菊一文字则宗，将加贺清光放了下去。他缓缓地拔出菊一文字则宗，在月光下抚摸着它细长的刀身和上面刻的十六瓣菊花，轻轻叹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小一你的人生还有很长，又怎么会，怎么能被这模糊不清的所谓感情耽误呢。而像我这样的人早就注定了一生孤寂了吧，还真是可笑的命运哪……”
冲田总司收刀入鞘，搂着菊一文字则宗钻进了被窝。合上眼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搞笑三人组曾经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总司，你从来都不近女色，难不成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当时原田左之助可是难得认真地问的这个问题啊。
“当然有啊。”他轻快地答道，眼睛看似因为笑容眯了起来，实际上是在掩饰忍不住朝斋藤一所在方向扫去的目光。没有在意这边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保持他完美的笑容。
那三人本来还有一点相信，看到冲田总司“不怀好意”的笑容后彻底失去了相信他说的话的信心了，齐齐露出一个“会相信你的我真是个傻瓜”的表情，然后又齐齐向武田走去。突然，那三人又齐齐回头，朝他大吼：“你就准备与加贺清光和菊一文字则宗过一辈子吧！”
冲田总司微笑着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抿了一口。茶香在他口中溢开，竟是格外怀念的清苦味，他的笑容中不禁多了几分真心。看着碧绿的茶水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他的眸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寂寥：
——正好，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和我的刀。
冲田总司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樱花飞扬在空中，那棵巨大的樱花树下站着两个少年，笑着向他招手。他走到近处才发现，那两个少年身上所着的和服全是艳丽的血红，仿佛是用鲜血染成的。其中一个少年抬起过分柔美的脸，笑着对他说：“主人，我是加贺清光啊！怎么，我化为人形就不认识我了吗？”
冲田总司微微地笑了，他的刀果然是特别的！
“那么，你旁边的就是菊一文字则宗了？！”
加贺清光身旁的少年这才又抬起头看冲田总司。他的脸比加贺清光的更成熟，面部轮廓也更加深邃，有着如希腊人一般高而直的鼻梁，金棕色的齐肩长发散落在他的胸前，海蓝色的眼眸深沉如大海，浑身散发出一种古老的优雅和高贵。
“主上，吾即为菊一文字则宗，主上可唤吾‘皇渊’。”
冲田总司心中暗暗赞叹，菊一文字则宗不愧是一把有七百年历史的名刀，举手投足遣词造句间都有加贺清光比不了的优雅和高贵，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气度。
“那你呢，加贺清光？我应唤你什么？”
“主人叫我‘清光’就好啦！”加贺清光听到冲田总司问起自己，立刻闪着星星眼答道。
“哼，幼稚。”皇渊不屑地说，“主上，时间不早了，吾送主上出去吧。”
“好的~不过皇渊可不要每天和清光冷战哦！清光会很寂寞的~”冲田总司绽开一个神秘的笑，说道。
“谁会跟他冷战啊，吾可不是那种幼稚的灵！”皇渊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两抹可疑的红晕，别扭地说，“那，主上再见，要保重啊。”
“主人要常来看看清光啊，我可不想每天和一个面瘫冰山灵呆在一起，会无聊死的！”
“喂……”我还在这里呢，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喂！此时皇渊的内心是崩溃的。
冲田总司从梦中惊醒，陡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甜腥涌上喉间，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咳嗽，但怕隔壁的永仓新八和对面的土方岁三听见，只好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剧烈地咳了起来。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就像那暴风雨中随时都有倾覆可能的小船。
一阵猛咳之后，冲田总司松开手，看见了上面刺目的血迹。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掏出手帕拭去血，并将染血的手帕仔细地藏好，以免被组里的其他人发现。
他的身体他自己最清楚，表面看上去他现在与以往别无二致，但其实身体已经开始被病痛蚕食了。压抑的病痛一直在等待爆发的那一天，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一天尽量推迟。
“近藤先生，土方先生，小一，还有大家……不能拖累你们啊……我作为新撰组的‘剑’，可不能先它而去呀。”
翌日，1864年5月21日
清晨，冲田总司很早就起了床，眼中微微透着疲倦，眼眶下也有淡淡的阴影。他腰间的加贺清光那朱红色的刀鞘在阳光下似有瑰丽的光芒流转。
“队长，队士们都准备好了。”冲田总司循声望去，是一番队队长助勤在向他汇报。
“好的，我这就来。”冲田总司扬起一抹温暖的笑容，穿上浅葱色的队服，扎起长发，将肋差佩好后向自己的队士走去。
“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出发吧！”冲田总司这么说着，带领一番队的队士走出了新撰组屯所。
队士们走在街中央，街道两旁的人纷纷用一种既畏惧又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唯恐避之不及。冲田总司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左手警惕地搭在刀柄间，随时准备拔刀以防不法浪人的袭击。
这天的巡逻非常顺利。结束之后冲田总司让队士们先回去了，他自己则一人慢慢向果子铺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流年，梦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