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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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白居易常常在想月白，想月白会不会也在思念他。他当年回到长安后，并不能质问妻，也不能休妻。若不是她有兄长庇护，他早就休了她了！既然不喜，又不能发作，只好冷落着她。妻早就察觉出白居易的态度，也三番两次试探过他，但白居易置若罔闻，毫不理会妻的所作所为。只有一次，妻受不了白居易冷漠的态度，对白居易哭闹了起来，换来的是白居易满脸的厌恶。从那时起，妻就知道，自己再无机会得到白居易的心了。不久后，妻大病了一场，白居易也没有任何的关心，最后，妻郁郁而终。公元824年，白居易在洛阳的履道坊买了处宅子。因为月白曾说过，若有机会，希望定居于洛阳。两年后，他因病去职，同好友刘禹锡相伴游于扬州，楚州一带。刘禹锡常笑他，对那位江姑娘太痴情，他不以为然，一笑带过。公元827年，白居易又回长安任秘书监。这一次，他因职滞留于长安，无法脱身，十年之约，未能履行。他给月白写了无数书信，月白却一封都没有回他。直至公元829年，他因病改授官职，才得以脱身，去寻月白。已至春天，他在找月白前，曾想过，月白是不是已经放弃了，毕竟，已经十一年了。他没有先去江州，而是先去了徐州符离，那个他与月白的缘起之地。小巷依旧是小巷，桃花依旧笑春风。他如年少时，循着巷角，走到巷尾。这已不知换了多少人家，门前的桃树仍在，他靠在树下，望着宅子，眼眶湿润。
待到江州时，已经五月。他寻到月白居处，却发现已空无一人。正疑惑时，隔壁一老翁出来道：
“郎君在此处有何事？”
白居易道：
“老人家，您可知道这户原住的主人去了何处？”
老翁反问道：
“郎君贵姓？”
白居易答：
“鄙人姓白。”
老人似早有耳闻般，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白公！请随我来吧。”
白居易跟着老翁，边走，边疑惑道：“老人家，我以前怎从未见过你？”
老翁回道：“我搬来住时，你应是离开此地了。”
二人行至一僻静竹林处，白居易顿时一惊……面前，竟是月白的坟墓！他不可置信道：“这……这……月白她…已经去世了吗？”老翁叹息，道：“这孩子染了恶疾，一年前就走了。她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她以前跟我说，她在等一个人，但还是没等到啊……弥留之际，她给了我把琵琶，让我等你来时，交给你。”老翁说完，回头看白居易，发现他已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待离开时，白居易像是失了魂般，一遍遍抚摸着墓碑，对老翁道：“她可还有什么话对我说？”老翁想了想，道：“这句话，应该是对你说的，她说‘一切琴语皆轻语’，你看……”白居易未等老翁说完，口中喃喃道：“是我负了你，是我负了你。”那情景，甚是让人伤心断肠。老翁将琵琶给了白居易，白居易像捧着珍宝般，小心搂在怀中。老翁又叹息，安慰道：“斯人已逝，郎君还可以此物怀缅。”白居易没有回应，只痴痴看着这琵琶。老人见状，不再多劝，转身离去。
白居易在此地滞留了半月。半月后，他满面憔悴，一手抱着琵琶，一手抱着月白的骨灰，回到了洛阳。他将月白葬在了香山，这是洛阳景色最美之处，月白葬在这，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吧。
此后，白居易无心仕途，性子淡漠了许多，人也苍老了许多。公元839年，他患了风疾，以刑部尚书致仕。
在842至846年间，他一直生活在洛阳的履道坊，身边有刘禹锡同他唱和。他逐渐信笃佛教了，佛向往生，他与月白，往生也定会再见的吧。
白府。
刘禹锡看着伏在桌上的白居易，顺着他目光望去，仍是那把琵琶。他对白居易道：
“乐天，你弹一弹那琵琶吧。”
白居易顿了顿，起身去内屋，将琵琶拿了出来。
“她的《霓裳》，我此生都难忘。”
说完，他抚上琴弦，拨弄两下。琴弦微颤，传出当年熟悉的曲调，只是，韵味已变。
夕阳西下，独留那桃花与酒香。
公元846年8月14日，白居易去世。后人遵照他的遗愿，将他葬在洛阳香山，除一把琵琶外，再无陪葬。
一切琴语皆情语。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