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八月的萤火虫

4、雁归巢堂（中上） 窗棂透出了

　　窗棂透出了浅光，淡香绕于卧，沁入心脾间。

　　瞧见两名小奴，一手执着拂尘清窗理台，一手捧着熏炉焚香去尘，正通里忙活着。

　　炉香袅孤碧，云缕霏数间。袅袅余烟里，尽不见来，也不见去。

　　两名小奴跪膝榻下，侍茶待命，跪膝于榻间上的人儿。

　　位在左侧的人儿，清清淡淡，一身月牙白，领缘点上白梅纹路，系上鹅黄穗，腰中玉器以仙鹤为样，飘逸似渺，竟引出几分深藏的贵气。

　　位在右侧人儿年纪稍幼，未过及冠之龄，却也风度翩翩，衣著蓝釉为底，淄纹为辅，玄青腰带佩上白泽瑞兽，似意喻逢凶化吉。

　　「都退下吧。」白衣男子先啜了口搁在案几上的清茶后，才开的口。

　　他的声音淡淡，表情如故，似乎没为昨夜的袭击而感忧心。

　　「唯。」二奴互换眼神后，便齐声告退。

　　待见到门缝上透不出一丝光线时，白衣男子眉头才一锁，抬头望向蓝衣少年，压低了嗓：

　　「小八，近日可有消息？」

　　表情依旧，可语气透出不安。

　　蓝衣少年先看了男子一眼，才缓缓张口：

　　「二哥，还查不出任何消息。不过按照一般路子，他们也只是按兵不动罢了。」说到此处，少年语气变得激动，愤恨地压低了声：

　　「那群逆臣，竟想动到东宫殿前！实在是罪不可恕！」

　　白衣男子拍了拍少年的手，示意他安静，接着看了眼四周后，才露出苦笑：

　　「若真是那只狐狸所为，我这东宫也无可奈何。」他转了转案几上的茶杯后，嘴角流露无奈：

　　「杨柳根已在这棵巍树上盘食交错许久，若真要除根，那么连巍树的百年根基也一并要连根除去。可我只是这巍树之中的几条中看不中用的树干子。只怕这东宫之殿朝不保夕，而我这空享其名的闲职倒头来，也只怕沦为刀上鱼俎。」

　　「二哥！」少年大喊了声，打断了白衣男子的忧伤。

　　「若真如二哥所言，还有我南家能为你所用。有我父亲还南公镇关，还怕杨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乌合之众？」

　　年少的脸庞透出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傲，犹如年少时的他。

　　白衣男子哭笑不得，只得用手执之扇敲了敲案几，好意提醒少年：「小八，小心墙中有耳。」

　　瞅住对坐依旧悠然自得的少年郎，他只能轻声摇头：

　　「这心意我是领了，」他的声音却急转直下，嗓里带着惆怅：

　　「我岂不知自身处境。」眉上的悲愁，又多添了几分。

　　「几日后的桃花宴摆席，也只想测我有无异心罢了。」

　　他用手轻掸了下摆，立起了身，面露苦笑：

　　「父皇早已对我无心，只不过念在与先后之旧情，姜太傅之顾忌，才迟迟不予与我毒手。否则，我早就成了无主之宫的废子罢了。」

　　少年从没见过男子面上露出如此神情，有些吃惊，却又不知从何处安慰：「二哥，……」

　　须臾，男子又露出了平日的温和，语调也转而清冷：

　　「如今的局势，已不复当年。除非……」

　　「二哥，除非什么？」少年右拳紧握，正期待着男子的回应。

　　「报！」

　　忽间，门外的声响中断了对话。

作者有话说

　　以上全是金孟愚太子与南少麒的对话。 用白衣男子与蓝衣少年看起来比较通顺。之后，会改写成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