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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 是不是每一场初恋都撕心裂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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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喽,亲爱的,一杯苹果奶昔。”许敏提着一大束鲜花冲进了餐厅,冲着穿着服务生衣服的舒茴抛了个媚眼。舒茴轻笑了声,为她拿了一杯递给她,擦擦手,说话:
“待会我要回学校,时源说秋希有一场辩论会。”
许敏浅饮了一口,“真好喝,你这是去找小男友啊。。。啧啧啧,真偏心!”
“少来了,谁不知道你手上的花是那个男生送的,我可丝毫不怀疑改天你为了男人把我给卖了。”舒茴口齿伶俐地回答。许敏呦呦了几声,谄媚似的搭在了她的肩上一副大姐大的模样:“放心吧,你可比那些渣男强多了。”
舒茴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丢下她继续工作了。但许敏却好死不死的又叫了声:“去为男朋友撑场子也要穿的体面些啊!还有,这个花也可以借你用用啊!”
“滚远点!”忍不住爆了粗口,自己还不至于沦落到借花送人的地步吧?
今年舒茴十八岁,在法律上来说已经成年了,可是对于社会来说她还只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孩。在她梦想着要快点长大的时候,也就是日后她所悼念的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这个时候的她,是最干净的。
“亲死的,你太厉害了。”舒茴被谭秋希揽在怀中,满脸的小幸福。
辩论会,完胜。
谭秋希松松的揽着她,明朗的笑容里荡漾着自豪和骄纵。他是大学的会长,虽然成绩不是最好的,但是在大学里有谁在乎成绩这种东西呢?
“嗯,是很厉害。不过还不是被你收服了吗?”小小的玩笑却是无法掩藏的甜蜜。舒茴也许是习惯了,所以脸不红,心不乱跳,还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亲了他一下,“表现不错,奖励一下!”
他笑得更加好看了,像是揉进了春色,伸手刮刮她的小鼻梁,伏在她的耳际小声说道:“别引诱我,你的魅力太大了。”
秋希,你说我的魅力大,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毅然的抛下我了呢?
远远的就看见躺在她的床上的,捧着电玩的男生。舒茴一个飞枕砸了过去,正中头部。
“不错啊,越来越准了!”某人厚脸皮到了某种境界。她拉了几条黑线,其实她一直不明白,一个大男生是怎么通过了宿舍管理员的眼皮进来的!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舒茴径直走进了洗手间,不一会儿水哗啦啦的声音传出。
时源是她的铁哥们,是在一次旅游中认识的,然后又被命运耍了一把,成为了大学校友。
“我去!你晚上洗头不怕感冒啊?”见她一出来,他就吼道。
舒茴拿着白毛巾擦着头发,不知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露,整间屋子都弥漫着这清香。她的头发随意披散着,看上去有种野性的魅力。“走,陪我出去喝酒!”
一提到这个,时源高兴地拍桌而起,叫好着:“你请谁不去啊!把许敏也叫上?”
想了想,舒茴摇摇头,把白毛巾甩在了杆子上:
“不了,免得打扰了她泡男人的兴致。怎么,你不想去?”
“谁不想去啊?免费的乐子为什么不去?走!”说的爽快,拉着她就大步向楼下走去,好像怕她反悔一样。
这个时候的他们都是幸福的。许敏是,时源是,舒茴亦是。
她很少给人提及她的家庭,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如向日葵般的、时刻迎接阳光的女孩会有阴暗的一面。对于她来说,“家”这个名词仅仅是个代词,没有实际意义。
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但如果母爱是一顿顿的饥饿,是一次次的痛打,是绵延不休的争吵,她的确体会到了。
直到有一天,这个被叫做母亲的人离开,抛下了她和一个怯弱的父亲,她觉得整片天空都晴朗了。
母亲就是她的乌云,是遮挡了她的阳光的乌云。
父亲是个单弱的男人,是她从心底里都鄙视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何只有她的家庭,会如此不堪。。。
“我没有家,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孙悟空多牛逼啊!”这是舒茴最常说的话,她是笑着说的谁也没有看见她眼底的落寞。
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酒兴还没有过去,脑子也不清醒。
昨晚玩得有点过了,也不知时源是怎么把她丢回来的,肯定又骂了她千万遍了。。。算了,反正她也不记得了。来到了洗漱台前,洗了冷水,冰冷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机灵,脑子是完全清醒了,。简单的梳洗一下,脸颊还是无法掩盖的一片艳红。
刚想感叹一声命运不济时,小米的手机铃响了,屏幕上显示了搞怪的名字——疯谭。这是她逼着他亲手输入的。
但是当时她还不知道,谭秋希的手机上给她的备注只有两个字:
舒茴。
“想我了?”开口就不知耻的调戏。
“你在哪?我来接你。”对方没有跳入她的圈套,直接点明目的。
舒茴瘪瘪嘴巴,随口答:“宿舍,昨晚喝多了。”
“又喝酒?”带有不满的语气,显然很不满她的行为,“好好待着,我来接你。”
“哦。”乖乖的选择顺从。她关上手机,看着化妆镜中的女孩。
清秀的面容,水灵灵的大眼睛,有点小婴儿肥。虽然算不上绝色美女,可她对于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满意的。
那时的她,脸上还没有绝望的灰白,眼睛还不是空洞无神的,皮肤也没有经历泪水的洗涤。那时的她正是最青春活力的时候。
秋希,你是第一个教会我现实的人。
舒茴曾在一本自传的青春小说上看见过这样的话,当时她还向许敏提出,两人一起鄙视了作者半天,谁也不相信这句话。
是不是每一场的初恋都撕心裂肺?
现在她的回答,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