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粉有妖气》六玥非扉

11、011

　　曲一期躺在床上手拿pro，想写字的，写些类似能够证明自己的话告诉立冬，转念一想，立冬和他是什么关系啊，他有什么好向立冬证明的，承接立冬之前的话，是导演要他拿出真本事，和立冬没半毛钱关系。
　　不打算和立冬继续绘话了，曲一期点开软件的首页，选中了几张写满文字图片，批量删除。眼皮又酸又重的，很快他便抱着pro睡着了，到了6点05分，一通电话把他吵醒，他猛地一惊，原本被他抱在怀里的pro啪嗒落地。
　　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捡起pro检查有没有损坏，幸好，苹果的产品不至于那么脆弱，“喂？”
　　“京东！开门。”
　　“……”曲一期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有时候效率高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他去开门，收件，拆了外包装，此时人已完全清醒，刷牙洗脸后，他带着京东一早送来的手绘板和pro便往公司赶，途中pro响了一声，提示绘图软件有更新，他打开后粗略瞄了眼，是立冬用手写的几个大字，[没人敢删我东西的！]
　　谁说没人，余秋萍肯定敢，曲一期哭笑不得，删都删了还想怎么样。
　　立冬写的这些东西留着有什么用？写在纸上的话在立冬没过气前是有收藏意义的，过气了那就什么都别谈了，撇开人气不说，电子版的东西本来就不值钱，谁知道是不是立冬写的，留着只会占内存，而且立冬保存的还不是jpg格式，Pro虽然内存足够，但软件不是给立冬用来聊天和教训他的。
　　早晨的地铁人山人海，曲一期被挤的快窒息了没法回，下地铁后去便利店买早饭，进公司坐在办公桌前边吃边装手绘板，竟然忘了要回立冬这件事。
　　不用再抵着头坐在躺椅上画画了，有超大的宽屏，在键盘上操作的快捷键，换过装备后只要灵感爆发，效率必定大大提升。曲一期把画好的东西仍旧放在共享的软件和网盘中，立冬说要拿画找感觉，老爷吩咐的事不做会挨骂。
　　手机震了震，是崔助理根据手机号查找请求添加他微信好友，他通过验证后崔助理又把他拖进了立冬工作室的微信群，前2天他一直跟在剧组里，崔助理应该是忘了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
　　群里竟然还加着立冬，头像十分诡异，一块块的绿色，不知何物也不像几何体，鬼画符似的，只是署名立冬。
　　曲一期赶紧发消息，[冬哥好，大家好，我是曲一期。]
　　崔助理回复：[不用冬哥好，冬哥不看微信，你别拍马屁了。]
　　阿荣发：[哈哈哈，你好，期弟。]
　　谁要拍立冬马屁啊，曲一期翻了个白眼，这记白眼不是冲别人，而是对自己的。其实他他确实有点想拍立冬马屁，仇归仇，恩归恩，没有立冬就没有这次机会。
　　不看微信加什么微信，立冬就是个怪人。曲一期转了转手里的数位笔，不知道怎么搭话了，宅男要融入环境都需要漫长的过程。
　　阿荣又问：[昨晚搞到几点？]
　　阿荣是谁？他对记名字这件事很头疼，于是去看了阿荣的朋友圈，阿荣的设定是对陌生人显示10张图，正巧有张自拍照，好让他认脸。
　　崔助理回，[到现在还没睡呢，换个点继续拍。昨天发你的图p好没？赶紧发过来，我要贴微博了。]
　　嗖嗖两声，两张图片先后发了出来，接着一个叫小编的人贴出大段文字。
　　小编？不用看照片曲一期差不多能猜出这个人，小编只是绰号，很是贴切。
　　曲一期看了眼发上来的图片，其中一张是立冬在拍夜戏，另一张是只猫，配字内容则是，[立冬微博发：这个点，猫儿们要睡了，我还得接着工作。]
　　“呵呵。”曲一期早就知道立冬的微博不是自己写的，如今自己更是造假团伙中的一员，他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两声，感慨剧化的人生。
　　过了会崔助理消息又来了，[这张猫是不是太丑了点？我们的美指呢？来看看换张图还是怎么地！@曲一期]
　　他什么时候成美指了？这高帽子带的。曲一期发了个流汗的表情，[还不错，很喜感。]
　　[那好吧，我发了啊！]
　　接着阿荣调侃道，[老崔，可别把冒号前的内容也贴进去啊。]
　　[滚滚滚，老子自从接手后就没发错过！还有，老什么老，咱们群，冬哥最老，别瞎叫。]
　　“……”曲一期彻底无语了，聊天记录明摆着立冬连微博都找助理代发，也没谁了。难怪他加入工作室前要横签竖签各种法律合约，全是为了用法律的条条框框来封他的嘴，不然艺人的各种黑料几天几夜都爆不完。
　　不管了，他的工作是画画少管闲事。曲一期锁掉手机打开Printer，进入工作状态后他就忘我了，之间几个工作室人员进进出出，打电话联系业务，余秋萍来看过他，他塞着耳机全然没发现。
　　到了午饭时间，工作室没有跟去剧组的人叫曲一期一起去吃饭，对面的小饭店3菜1汤，居然还不如在剧组的待遇，不过他不挑，以前寒暑假，曲妈上班他经常捧着方便面过日子。
　　饭饱回来继续干活，pro上显示有更新。曲一期点开图片，[第27图的动作很便扭！]
　　曲一期用电脑看图，水平翻转后并没有发现所谓的便扭。想给立冬回消息吧，又嫌app写字麻烦，写完还要上传索性无视他算了。
　　半小时后，立冬又来骚扰，这会立冬把软件玩溜了，会插入图片。图片中立冬吊着威亚身子悬空，摆出的挥拳姿势难度为高。
　　立冬的两条大长腿一条向后曲一条笔直向前，脚尖成踮状，腰挺得老高有弧度，向镜头出拳，和他画的东西类似，却又不一样。
　　曲一期傻眼。理论上来说，真人对比漫画是不可能超越的，漫画本来就夸张美型了，但立冬这个姿势似乎真的要比漫画上来的好看。
　　道理呢？
　　曲一期研究了好一会，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他画的时候过多在意了人物重心问题，而立冬是吊着威亚的，没有重心。
　　曲一期站起来跑到厕所，老远的对着半身镜摆动作。果然，地心引力的关系，人只要是站着的就必有重心，漫画里的人物是跨出所有镜头的，更适合用立冬摆出的姿势，学画时老师也曾经说过，越是觉得便扭、不切实际的姿势越是美型好看，立冬示范的姿势就是这个理，腰要能挺到这种度，换做双脚落地老早摔个仰面朝天了。
　　立冬累吗？曲一期只是摆了个参照姿势就便扭得快窒息了，立冬还要在半空中摆出没有重心又不失张力感觉，显然更吃力。
　　居然受了立冬的一次启发，曲一期学着二次元的人物抽了下嘴角，回到办公室把画改了一遍再传去共享，这会立冬没话说了。
　　到了晚饭的点，工作室就剩他一个，余秋萍问他是不是要加班，他说是，于是让他自己解决晚饭，留下凭证可以报销。曲一期也懒得出去了，饿了么上叫了吃的，再次停笔时，已是深更半夜。
　　微信图标的右上角显示着红色圆圈，里面的数字是999，他没屏蔽工作室的群，只是调了静音，回家路上翻了翻，全是崔助理的抱怨，什么立冬超人今又是一个通宵之类的话。
　　曲一期虽然对立冬有各种不满，但看了这条消息后，深感演员真的不容易，立冬已经2个晚上没休息了，加上今天是第3个。
　　他发了个咖啡的图标在群里，崔助理也不忌惮，[干吗？泼我啊？]
　　曲一期瞬间就被气笑了，这老梗要提到时候？[怕你们扛不住。]
　　[喝清咖都扛不住，我要死了，你们谁能替替我？]
　　阿荣发：[没人替的了你，你在冬哥心里最重要，活都干完了今天要早睡，晚安。]
　　[睡尼玛币，起来high！]曲一期都快笑成神经病了，原来崔助理也会爆粗口，网上的崔助理和现实中的还真两样。
　　曲一期把手机放下，笑还在嘴边挂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前段时间他还被立冬气的想逃避社会，这会竟然可以拿这事来开玩笑，还笑不够。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两个月后他都没再收到过立冬发来的图片，群里的消息每天成千上万条，立冬是不看的，就算哪根筋搭错去看一眼想必也找不着切入点，简直是刷屏。曲一期很少说话，倒是每天会把群消息刷一遍，很多工作上的事宜，工作室的人都会发在群里，闲聊的消息同样不少，曲一期倒是很喜欢这种工作模式，办公室里永远坐无满席，倒是群消息不断，有种同事就在身边的感觉。
　　不知不觉的两个月一晃而过，曲一期的稿子画的差不多了，沙发也凹了一块地。好几个夜晚他都是在工作室度过的，画手都有个尿性，夜猫子，灵感在半夜11点半时汹涌而来，结果一画就是7、8张分镜头，停笔时就早晨了。
　　工作室有沙发就是被他睡凹的，好几次同事在第二天进门时，冷不防发现沙发上有个人，被下个半死，之后群里就会嘲他是立冬亲弟，拼起来不要命，小心过劳死。
　　过劳死吗？说起来，学校里毕业的好些前辈也说累，加班的话甚至半年都没有双休日，游戏公司是这样，影视公司更夸张，碰上立冬这次的片子要在贺岁档上映的，做后期的就别指望能好好过一个新年了。
　　正当他感慨时，微信群里话风一变。刚才不是还在讨论过劳死吗？
　　阿荣说：[立冬有个弟弟，叫立秋，亲的。]
　　崔助理说：[知道，工作室里谁不知道，就是@曲一期，知道了也得装不知道，在立冬面前提他弟，会被他揍的。]
　　[美指，你有弟弟吗？你弟弟是不是叫曲二期？]
　　这帮人还真是闲下来就无聊的要死，[没弟弟，你们好会想。不和你们说了，我画画。]
　　[我主要是觉得你爸妈和立冬爸妈都挺有意思的，立冬多几个兄弟姐妹那就是春夏秋冬了，你多几个，就是一二三四期，你说，你俩爸妈是不是认识啊？你俩是发小？哈哈。]
　　崔助理道：[有这样编剧的吗？他俩要是发小，冬哥能泼咖啡吓唬他？]
　　[说不定美指小时候把冬哥推进粪坑，往他脚下丢过鞭，因此结仇了呢？]
　　曲一期说要去画画的，还是斜着眼看他们瞎侃。他都快笑死了，别说他和立冬不是发小，就算是，按年龄也不可能是他欺负立冬，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这么做，把成天摆着一副神挡杀神模样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
　　崔助理：[别瞎扯了，告诉你们件事，冬哥的戏今早杀青了，他说了晚上请大家吃饭。]
　　[冬哥晚上不用去吃杀青宴吗？]
　　崔助理：[吃，赶场，我们第二波，如何？明天冬哥要去南京处理私事，好几天不回来，所以赶紧想地方吧。]
　　[有什么好想的，照旧日料，老包厢，几点？我去订位置。]
　　[9点左右，你们先去先吃。]
　　日料？他也喜欢吃，喜欢吃生鱼片、鱼子酱，就是不能多吃，他吃不惯芥末，向来是只沾酱油，10次有8次拉肚子。
　　趁着吃饭前夕，他尽量赶画，微信群也瞬间消声，好像大家都在存体力，准备晚上狂吃一顿似的。到了傍晚7点多就有人叫他收包走人，他想了想，可能吃好后还要进公司继续画，索性开着电脑，两手插在裤袋里下楼了。
　　工作室的人日料店老板都认识，预留了房间，他们熟门熟路的进。曲一期挺好奇，日料店是开在商场里的，一会立冬来不会引起轰动吗？
　　工作室的人员从各种地方赶来，阿荣回答他，“会有小轰动，但粉丝们是不会找到这里的。”
　　“为什么？”
　　“厕所边安全楼梯口有个侧门直通料理店后门，每次立冬都是从一楼风光到9楼，然后消失在厕所里。”
　　“……”好诡异的路径。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除了崔助理和立冬没到外。阿荣让上菜，他们似乎不用点单，料理店老板事先就准备好了，还弄了2个帝王蟹，一个烧烤，一个水煮，光看菜就知道这顿得上万。
　　“开吃。”
　　曲一期心想还真不等立冬啊？“吃？不等冬哥？”
　　“对，吃，冬哥说要来，未必会真的来，如果那边饭局脱不开身他就不来了，认真你就输了。”
　　“……”门道是你们多。曲一期看了看表，差不多也8点半了，万一立冬真不来，生鱼片都变色了，“啊，我手机忘了拿。”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这事。”
　　走时你们七催八催的，就给忘了，“你们先吃，我去公司拿。”
　　说完他撒腿就跑，本来还有人说要把电话借给他的，他也没听见。一路电梯下行，刚要跑出大厦门口时撞了个人，对方身子真硬，冲撞没能动摇对方，害他差点向后飞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被撞的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口气很不好，声音有点闷，但很耳熟，“第二次了，你眼睛长脚底板了吗？”
　　曲一期站稳后来不及赔礼，抬头一看竟然是戴着棒球帽、墨镜、口罩、围巾，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立冬。立冬单指去勾墨镜，露出眼睛后，墨镜还在高挺的鼻梁上。
　　这次立冬化妆了，近距离下他看到立冬的眼睛上画着内眼线，“冬……”
　　“冬什么冬！你干吗去？”立冬又把墨镜推回去。
　　“回办公室拿手机。”
　　立冬微微抬手，崔助理立马献上自己的手机并解锁。立冬道：“用这个，工作室里的人呢？和他们相处不来？他们不借给你手机？”
　　“没，相处的挺好的。”他们边走边说。曲一期给曲妈去电话，只要他不在家，每天这个点都得打个电话给他妈，让他妈早点回家，不然他妈很有可能通宵麻将。
　　正通着话，没走几步他就给莫名其妙挤出立冬手臂能抅到的距离了，“……”
　　人高还打扮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能不被认出来吗？谁脑子有病，大晚上逛商场还带墨镜？除了明星外有人这种扮相那就叫装比。
　　立冬被认出来了，他索性脱掉全部武装，亲切的和路过的粉丝们打招呼，有人要签名立冬也会停下来大笔一挥。再几分钟后，商场的保安就将他团团围住，一路护送上楼。
　　曲一期也被立冬唤到保安控制的范围内，他低着头快速走着，深怕被哪个粉丝用手机照到。
　　几个人在电梯口停住，从b2层上来的观光梯到1层打开后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保安要去请他们出来，立冬道；“不用了，我们进去。”
　　接着3个保安加立冬、曲一期、崔助理站进去后还有空闲。
　　外面的粉丝尖叫不止，立冬接着道：“再进来2个。”
　　有个女粉丝都快哭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电梯又不是我家开的，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