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闯荡外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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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蒙古国，地广人稀，荒凉的出乎虞州预料。开出去一天，不仅没看到人，连个丧尸都没见到。
左右看了看，他选在一处断裂的山崖前停下，晚上好歹能挡点风。
四周再无茵茵绿草，草原入了冬，荒芜得像是戈壁滩。昼夜温差很大，风也大。黄色的山崖滚下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块，虞州随便捡了点，垒了个石灶。
枯草不耐烧，起不了什么保暖的作用。晚上，虞州带着汪泊回到车里，把座椅靠背放倒，拿出了三层被子，指挥汪泊靠在窗边给他挡风。半夜睡得冷了，又把大鹅塞进被子里取暖。
翌日，做完早饭，虞州用沙子把火扑灭，又用脚扒拉了俩下确认没有余烬。
嗯？虞州不确定地又用脚划拉了下，然后低头把一石块捡了起来。
橙黄色质地粗糙的石头表面长出了半片叶子，叶脉清晰——果真是一块化石。
拿着石头琢磨了下，虞州看向了一侧的山崖，同样质地的岩石。很快他就从后备箱拿出了工兵铲，走到一旁的断崖前，开始敲敲打打。
汪泊捧着肉汤，喝地唏哩呼噜，用余光不明所以地看着虞州。
虞州当然对这些破石头烂骨头没兴趣，挡不住他兄弟纪凡喜欢。
大好青年竟然有这么老古董的爱好，虞州没少因此打趣他。但每次出门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帮纪凡留意，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大院孩子那么多，就他和纪凡的关系最铁的原因。
虞州化石买过不少，但却没什么研究。只知道越完整越好，至于什么珍贵什么烂大街，他完全搞不清楚。这大概就是真爱与凑热闹的区别。
这里在远古时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惨案，化石真不少，可惜碎的厉害。
汪泊蹲在一旁看虞州玩了半天拼图，懵懂地把视线移到虞州手里。
勉强拼出一条鱼，虞州耐心告罄。他只能大概看出哪些是动物，哪些是植物，还有些动物植物都分不清。
算了，他回车里准备拿袋子全给纪凡打包回去，让纪凡自己慢慢搞吧。
拿了防撞包装回来，正准备往里装，虞州皱着眉拿起了一块鱼化石对光看着，那里有个可疑的月牙形缺口。
“把嘴张开。”虞州对蹲在一旁的汪泊道。
汪泊抬起头，天真无邪地看着他。
虞州抬起汪泊的下巴，强行把嘴捏开。牙缝间果然还残留着泥黄色的石头碎渣。
一巴掌打在汪泊头上，虞州骂道：“吃！吃！吃！什么烂骨头渣子你也吃！怎么不把你牙崩掉！”
“我是没让你吃饱，还是没给你吃好？啊？”
“嘴里还有没有！都吐出来！”
扒着汪泊的嘴又看了看，确定没有碎石。虞州犹不解气，又打了汪泊一巴掌。
又一次停车给野马让路，虞州顺道下车加了个油。
哒哒哒的马蹄声，吸引了汪泊，他抱着鹅目不转睛地看着。
“想吃啊？”虞州叼了根烟，吊儿郎当地问道。
汪泊回过头，咽了口唾沫。
“忍着。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看你足足胖了一圈。再吃下去，车都拉不动你了。”
虞州合上油箱盖，备用柴油已经见底。这荒无人烟的架势，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油。
虞州把鹅从汪泊怀里拽出来，塞了个望远镜给汪泊，转移他的注意力，“看看周围有没有蒙古包。”
大鹅不满地叫了一声，靠在汪泊脚下趴了下来。
汪泊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东西，缓慢地思考用途，半天才举起放在眼睛上。
虞州检查设备半途路过汪泊身前，把望远镜前后翻转了下，又丢了回去。
汪泊觉得这回看得清楚多了。
一切准备就绪，虞州坐在驾驶座上对汪泊打了个呼哨。汪泊毫无反应，拿着望远镜专注地看着什么。
有发现？虞州下车，顺着汪泊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他么都怼山上去了，能看见个屁，山顶洞人么。
“走了。”虞州推了汪泊一下。
汪泊身子晃了晃，又不动了。
“嘿！”虞州看着汪泊，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了。等了一会，实在不耐烦了，抱起汪泊的腰，把他扛了起来。
汪泊剧烈挣扎起来。
虞州一米八十好几的人竟然制不住一个一米七五的汪泊，差点被他带翻在地。
弄不走汪泊，无奈虞州也拿了个望远镜出来。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把他家小狗的魂勾走了。
远处是一座百十来米的山，山势和缓，但是耸立着不少灰色的山石，看起来不太好爬的样子。石山灰突突的，并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山顶上方有只金雕在徘徊，发出悠长的鹰鸣。
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从进入蒙古以来，没遇见十只，也有八只了。没了人类的干扰，野生动物随处可见，实在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一块山石突然动了，虞州迅速对焦。只见一只灰色长毛短腿的大脸猫叼了一只即像老鼠又像兔子的东西，也向他们这边看过来，然后转身跑了。
身边忽然带起一阵风，虞州放下望远镜，就见一路上都表现得很迟缓的汪泊飞奔出去，踩上岩石，几个纵跃追着那大脸猫去了。
大鹅扇着翅膀，掂下脚就能飞出几米去，没几下竟然跑的比汪泊还快。
卧槽，你们这一路上演我呢。有这行动力，还让我去打猎！
虞州完全忘记了他只是站着开了一枪。猎物是大鹅引回来的，死后是汪泊拖回来的。
眼见着汪泊和大鹅都要跑没影了，虞州只好又拿了几个弹夹，锁上车，追了上去。
虞州赶到时，汪泊和大鹅正在围堵大脸猫。
大脸猫腿短跑得慢，但是很会利用石头缝隐蔽躲藏。
这边一藏起来，汪泊就茫茫然地站住不动了。大鹅鹅仗汪势，忽略了物种压制，飞到大脸猫的藏身处嘎嘎地叫。
汪泊听到声音动了起了，可惜脚下没踩稳，啪地一下糊在了大石头上。
哈哈哈，虞州笑得直不起腰。见汪泊半天没动，才想起要把汪泊拉起来。拉了一下汪泊没起来，虞州把枪带往肩上扶了扶，又用了一只手。
汪泊起身后有点蒙，站了半天，才把头转向大鹅的方向，可惜那猫早就又换了地方。
虞州走到一处石缝前，带上防割手套，伸手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拿在手里掂了掂，看着不小，这也太轻了吧，有没有5斤？费这半天劲，够塞牙缝的？虞州嫌弃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大脸猫乍然被抓，毛都竖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对着虞州嚎叫“喵嗷嗷！！！”
汪泊嗷的一声怒吼。
大脸猫一僵，收起了爪子，耳朵也背向脑后，胡子耷拉下来乖乖地让虞州抓着。
虞州晃晃头，这嗓门快顶上声波攻击了。
汪泊上前想要接过猫。
虞州把猫拎开，“不行，烤熟了才能吃。”
汪泊执意要拿，虞州不耐烦了，把猫扔给他，“不许生吃！跑了自己抓！”
汪泊把猫捧到眼前，然后低下头。
“哎！”虞州刚想阻止，只见汪泊把脸埋了进去，然后不动了。
“艹，还吸上猫了。”
没一会，虞州也摘了手套，摸了两把。
这手感……是做手套，还是做毛领子？
吸够了，把大脸猫放到大鹅边，汪泊拿出了相机。
大脸猫伏低身子对着这个没见过的白色生物低吼。大鹅汪在身边心不慌，扇起翅膀跟它对峙。
汪泊照了一张又一张，不是少了猫，就是没了鹅，弄了半天都不满意。
虞州拿过相机，点了连拍，咔嚓咔嚓咔嚓，又把相机塞回汪泊手里。
“看看哥照的。”
大鹅鬼精地溜回汪泊脚边，大脸猫见没人关注它，伏低身子，小步快挪，又找了个缝隙藏了起来。
虞州收回手时感觉手背一凉，低头一看，一滴黑红的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
汪泊茫然地抬头看向虞州，两行粘稠的液体从他的鼻腔流出。
虞州上前一步抬起汪泊的头，周身没找到纸，忙从衣服上撕了一条布给他堵住了。
“让你吃那么多肉，上火了吧。”嘴里虽然这样埋怨着，虞州心里却没来由得有些慌。
到了晚上，汪泊的鼻血并没有停，虞州想了各种办法都止不住。怕汪泊呛血，虞州只好把鼻子里的布条抽出来，找了条毛巾让汪泊自己在鼻子下接着。
好在那血粘稠，流得缓慢，虽然流了半天，但是出血量并不大。
虞州本着吃点好的补回来的朴素思想，给汪泊弄了枸杞红枣，可惜没有红糖。但是汪泊只对肉感兴趣，吃了两口发现不是肉，就坚决不张嘴了。
“嘿！给你惯的。”
没辙，虞州只能继续大鱼大肉地伺候。
一觉醒来，虞州下意识地想推开眼前的脸，却推了个空。
他猛然睁开眼睛，见汪泊靠在车窗上，眼睛，耳朵都开始往外溢血，衣服已经阴湿了一大片，显出触目惊心的黑红。
虞州一下坐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轻轻叫了声，“汪泊？”
汪泊眼睛眨了下，睁开时被血黏住，费了些劲。
虞州带上手套，试图把血迹擦掉，奈何那血粘得很，只擦了个满脸花。
他又拿了条毛巾垫在汪泊脖子下，拿出医药箱开始翻找。
但是他不知道汪泊怎么了，也找不到对症的药，就算有药他也不敢给汪泊用，汪泊的构造和人还一样么？人用的药会不会对他有害？
虞州在脑子里不停地思索：怎么办？上医院？最近的医院在哪？哪个医院有能力医治丧尸？中央研究所？
对！纪凡！
拿出卫星电话，语音提醒，纪凡关机了。
“艹！”虞州一把摔了电话。
无计可施，他只能尽量多给汪泊喂食，保证汪泊的体力，希望汪泊能自己扛过去。
虞州发动了汽车，他还得找油，不然两个人落在茫茫荒野更是死路一条。
他不时地扫一眼副驾驶上的汪泊，大鹅已经被他放到了后车厢，此刻缩在角落里嘴巴插在翅膀下睡得正香。
一个颠簸过后，汪泊歪倒在椅背上，再没坐起来。
虞州停下车，小声呼唤他的名字。
汪泊没有反应，虞州把手反复握紧松开，最后小心地贴在汪泊的脖颈处。半晌，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他感受到了冰冷肌肤下那微弱的跳动，还活着。
虞州麻木地开着车，机械地寻找可能的机会。
往常车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但却不会觉得难受。此刻他感受到了沉重的压抑，那是死寂。
扶了一下汪泊，让他靠的舒服一些。虞州就像孩子患了绝症的老父亲一样，焦急又茫然。
给后座的大鹅扔了把米，大鹅扇了扇翅膀，并不怎么感谢他。他依旧对虞州剥夺了他的宝座一事耿耿于怀。
又开出去半日，虞州隐约看到地平线上有一抹白，拿出望远镜，是羊群！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闯荡外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