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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研究所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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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州拿着枪在汪泊身后站了半天,手几次抬起来又放下。汪泊放好了大鹅,不顾大鹅的反对又塞回了包里,一转头正对上黑洞洞的枪口。
虞州闭了闭眼,一脚把汪泊踹进了水里。
算了,他是真下不去手,总有种在队友背后放冷枪的负罪感。但你要他把汪泊留给那些人用,他又有种微妙的不爽。
只能他自己带走了。
而且,汪泊和其他丧尸很不一样,也许可以带给纪凡他们研究下。
池水及腰深,汪泊懵懂地从水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流下来,有种被欺负了的可怜。大鹅趁机又逃了出来,嘎嘎嘎地拍着翅膀跑掉了。
汪泊回身想抓,胳膊被虞州拽住,“老实点。”
虞州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刷子,在汪泊身上试了试,见汪泊没有反抗。三下五除二地把汪泊扒光,开始洗刷刷洗刷刷。
陈年血垢慢慢融进池水里,纠结在一起的头发变得柔顺。虽然皮肤依旧青紫,上面还有很多打斗的痕迹,但清秀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
虞州揉了揉他的头,“长的还挺顺眼。”
没带换洗的衣服,虞州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衣服比较大,盖住了臀部,两条笔直的腿露在外面。
虞州摸摸鼻子,移开了目光,“在这等着吧,我去给你找套衣服。”
等虞州拿着衣服慢悠悠晃荡回来,人又没了,“我就艹了!”
他在后面树林里抓到一人一鹅,看着刚洗干净的人又粘了一身鹅毛、烂泥,他只想把眼前这俩都炖了。
要带汪泊走,虞州就不能等搜救队了。
次日,虞州安排好一切,找了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准备上路。度假酒店里上演十八里相送的桥段,那小姐姐犹豫再三还是顶着汪泊的目光,硬着头皮把衣服还给了虞州。
虞州挥了挥手,拿着衣服上了车,转头就对汪泊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汪泊抱着他的鹅,一脸懵懂地看着他。
虞州叹了口气,“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掉头又对大鹅恶狠狠道:“你要敢拉在车上,下车就把你炖了!”
大鹅愤怒地嘎了一声。
人少战备低,虞州不敢走大路,遇到村庄和城市都绕着走,两天的路硬生生磨了快一个星期。食物开始见底,虞州决定去打猎。
过去,走在路上看见个野鸡、野兔都是稀罕物。现在,他好几次差点在路上撞到野猪,晚上猫头鹰就落在树杈上和汪泊一起盯着他,野生动物正慢慢从人类手中夺回领地。
虞州盯着汪泊看了一会,不确定对方能不能领会打猎这么高级的命令,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马。
本想把汪泊关在车里,但他吸了吸鼻子,认定那鹅又拉了。虞州眉梢轻跳,拽着绑在汪泊脖子上的绳子,“抱着你那鹅给我滚下来!”
虞州看着汪泊抱个宝贝似的抱着那鹅,不知道他什么毛病,一会就炖了吧。
把鹅和汪泊都栓在树干上,虞州拿着绳索和匕首离开了。
他现在只能像个原始人一样用最原始的方式狩猎,设陷阱,投掷长矛。枪?那太奢侈了好么,子弹本来就不多,临走时还留了一半给酒店的群众。他很快就要从爷爷又变回孙子了。
虞州刚扭断一只野兔的脖子和旁边的山鸡扔到一起,停车的方向就响起一阵嚎叫。那声音很熟悉,是汪泊!
有危险!
虞州迅速卸掉负重,小心且快速地向汪泊靠近。
虞州从树干后谨慎地观察,但除了汪泊并没有发现任何威胁。
汪泊站在一颗树干前,低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不时发出愤怒的嚎叫。大鹅被卡在一个树杈间,拍着雪白的大翅膀奋力地挣扎,嘎嘎嘎嘎嘎!!!
虞州无声地转移位置,终于挪到汪泊的斜前方看清了汪泊的动作。
汪泊正在奋力地按着他的相机,但是相机界面一片漆黑,毫无反应。
虞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想起他踢汪泊下水的时候,把背包一起带下去了。
汪泊准确无误地抬头锁定了虞州的位置,冲着他一通嚎叫。
这是汪泊第一次冲他嚎叫,虞州浑身肌肉一紧,手下意识摸向枪。好在汪泊只是叫着,没有向他扑过来。
十分钟后,在汪泊和大鹅动人心弦的二重奏下,虞州捂着耳朵服软了,“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给你修。”
五分钟后,虞州忍无可忍地一人一鹅各给了一巴掌,劈手把相机夺了下来,然后把鹅抱下来吃草,让汪泊一边玩蛋去。
虞州在汪泊地监视下,拿出工具开始修相机,只是短路了,问题不大。但是天开始黑了,现在应该生火,做饭,露营。他放下相机,准备明天再修。
汪泊蹲在一旁看着虞州放下相机站了起来,然后走向林子。嗷嗷嗷嗷嗷!!!
虞州停下脚步脑门青筋直跳,回过身,指着天直视汪泊的眼睛,“天黑了,看见了没?看不清了,相机明天再修。”
汪泊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张着嘴直嗷嗷,大有一副你不修完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吃饱喝足的大鹅也开始跟着起哄。
无奈,虞州嘴里叼着手电把相机修完了,眼睛要瞎了!
等虞州终于抽出身回来拾取猎物时,兔子已经没有了,周围有些梅花小脚印。虞州把野鸡拴在腰上,好在回去的路上又打了条蛇。
橘黄色的篝火噼里啪啦地炸裂着,缓和了一天的疲惫,温暖的食物熨帖了肠胃。虞州靠着树,看着汪泊给大鹅摆造型,大鹅一百万个不配合,但是竟然没拧汪泊,虞州觉得惊奇。
在一阵相机的咔嚓声中,虞州挖了个坑把内脏骨皮埋好,回来照例给汪泊灌了一嘴白砂糖,又给篝火添了把柴,伸个懒腰去睡了。
半夜,虞州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警觉地醒来,抬头看了一圈,没发现汪泊。
他掏出枪,猫一样躬身下了车。寻着声音找了过去,树后面一个黑色的轮廓耸动着,不时有吞咽的声音。
虞州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那里是他埋骨头内脏的地方。他在树丛后隐匿身形看了一会,然后悄悄退了回去。
翌日,他被鹅叫声吵醒,车窗外正上演着恐怖片,一张青紫的脸趴在车玻璃上,白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边还糊了一圈血迹。
虞州枕着手臂,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不会还喜欢他吧?
再长的路也终有尽头,两天后,他们终于蹒跚来到纪凡待的中央研究所。
纪凡带着人来接虞州,上来先冲着虞州的肩膀砸了一拳,然后看到虞州身后的丧尸皱了皱眉。
汪泊也看着纪凡,在努力地辨认着。
纪凡挥挥手把其他人打发走,给虞州分了根烟,然后才冲丧尸那边抬了抬下巴,“这什么情况?”
虞州抽了口烟,“不认识了?”
“我见过?”纪凡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刘家那小谁?”
“嘿,”虞州乐了,“上学的时候你……”
虞州话还没说完,汪泊猛地向纪凡扑了过去。
“卧槽!”纪凡被扑倒在地,拔枪就要射。
“别开枪!”虞州猛地往回拉绳子,从后面把汪泊扑了出去,死命按在地上。
“让开,虞州!”
“我他妈说了别开枪!”
“你有病吧!”纪凡对赶过来的警卫怒吼道:“换电击抢!”
汪泊被制服后捆在了束缚椅上,正在拼命挣扎,嘴巴也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监控室的玻璃外,纪凡揉着撞青的后背骂道:“你他妈搞我呢,虞美人!看上我最近更新的那几个G了?”
“滚!”随后虞州略带歉意地怼了他一拳,“对不住了兄弟,他从没攻击过人,没想到会扑你。”
“这特么到底谁啊?你这么重视,还不让开枪。”纪凡看着监控室里的丧尸疑惑道。
虞州看了纪凡一眼,“真不认识了?”
纪凡真诚地摇摇头。
“汪泊。”
“谁?”
虞州这回真想揍他了,“高中那个被你搞转校的汪泊!”
“哦,”纪凡恍然大悟,“那个小基佬啊,他不是叫王泊么?”
纪凡看向监控室里的丧尸,想找出点过去的痕迹,遗憾的是他已全然没有印象了。
虞州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跟他纠结。见汪泊暂时安全,他也不敢随便把汪泊再放出来,只好先将就着安顿在这。
纪凡带他在实验室的公共区域转了转。
“病毒的解码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之后就是研发疫苗。”
虞州看到一个实验室里正在对丧尸进行实验,穿着防护服的实验员,正从丧尸体内抽取着什么。
“这些感染的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不是死,也算不上活着,病毒攻击了他们全身各个器官,尤其是大脑。”纪凡跟他一起站在实验室门口向里看着,“他们每个细胞都活着,但是人已经不在了,而我们救不了他们。”
这就已经算是宣判了死亡。
虞州沉默地看着实验员熟练地用一根冰锥从丧尸的鼻孔插进去搅了搅,然后嚎叫挣扎着的丧尸不动了,实验员拿起手术刀,开始了解刨。
“你刚才说什么?王泊那个丧尸以前没攻击过人?”纪凡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
“没,你听错了。”虞州抬脚往前走,“还有他叫汪泊。”
虞州又问了问他原先部队的情况,通讯营和其他的部队都整编到一起,现在负责维护全国通讯网络的通畅。
“你也别回原先的部队了,太危险,就留这吧。什么动向都知道,还安全。”纪凡自顾自地安排着。
虞州没搭话,“通讯设施的分布图有么?”
“你要那个干吗?我给你找找。”
纪凡把虞州要的东西都给他备好,出去办点事再回来,监控室里空空如也,虞州人和那个丧尸都不见了。
纪凡嘿的一声被气乐了,转椅里徒自生了会气,然后起身把电脑里登记了一半的丧尸实验体编号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