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无声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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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亚当斯穿着白大褂坐在真皮座椅里，后面站着耳朵完好的艾普丽，面前是呈弧形分布的几个屏幕。
亚当斯耳朵上带着翻译机，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微笑道：“诸位先生女士都已到齐，那么我们的会议开始了。”
屏幕上的人或正襟危坐，或歪着倒着，不乏一些人抱着胳膊倚在座椅里。
亚当斯眼睛扫视了圈，不甚在意，“今天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的研究有了最新的进展，将有一项重要的举措，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我们已经在南极大陆发现了最原始的病毒，相信这件事大家已经知道了。智人对环境的肆意破坏最终把他们带上了绝路，而病毒的出现造就了我们维达尔的产生和崛起……”
“维达尔是什么鬼？谁允许你们擅自命名的？”一个黑发黄皮肤嘴上带着银唇钉的人不满地打断道。
艾普丽被此人的无理激怒，欲上前痛斥。
亚当斯抬手制止了艾普丽，嘴角微笑的弧度丝毫不变，“关于名称的事，我们可以再讨论。我继续刚才的话题，基于对病毒和人类基因库的比对，我们有证据表明，智人之所以能在7万千年从众多人种中胜出，就是因为病毒的改造。”
什么玩意？一众人听的半懂不懂，还有其他人种？什么人？
亚当斯对众人的无知既轻蔑又愉悦，继续道：“现在进化的时机再次来临，与会诸位都是这次进化的受益者。”
“卡洛先生，我十分欣赏你的演奏，如果你能在会议结束后再为大家演奏，我会不胜感激。”
被称为卡洛的披头士摇滚男，又弹了一下他的贝斯，贝斯明显从中间断开过，又被强行连上，辣眼睛的很。
摇滚男耸耸肩，“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之后会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出，敬请期待~”
亚当斯对艾普丽打了个手势，艾普丽把一个屏幕点亮，上面播放起一段视频，一个感染者和普通人被同时割开了喉咙，普通人捂着脖子，咯吱咯吱，几分钟后没了气息；而感染者的伤口很快止住了血。后续视频还在拍摄，感染者的伤口恢复，普通人的尸体腐烂；感染者恢复如初，普通人烂成一滩尸水。
画面血腥残忍，极具冲击力，但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水里淌出来的，面无表情甚至百无聊赖地看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终于有人不耐烦了。
“约恩斯多蒂尔小姐，稍安勿躁。”
被称为约恩斯多蒂尔的金发女人怀里抱着个男人的干尸，厌厌地斜靠在毛皮躺椅上，做了个快说的手势。
“进化人表现出更高的自愈力，更强的大脑活性，更完美的肌肉活力，甚至一些目前还没有研究清楚的个体的突出能力。”
摇滚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亚当斯停顿了下，环视了一圈，“相信大家都有体会。”
“而进化的高低，目前看是根据病毒对身体的改造程度。那些在感染后疯狂进食人类以缓轻不适感的个体，均体现较低的进化水平，这一点我相信各位都是同意的。”
几人不由自主地点头，他们确实都没怎么吃过人肉。
“我相信这是上天对各位顽强意志的奖励。”亚当斯笑了笑，推了下眼镜扔出重磅炸弹，“最新的研究显示，进化人已经同普通智人出现一定的生殖隔离，我们将不再享有同一套遗传信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悚然一惊。
“我们已经同智人分道扬镳，而这个世界的未来必将是进化人的，这毋庸置疑。这也是我把进化人称作维达尔的原因，我们必将是新世界的神。但是剩余的智人不能享受到进化带来的优越，面临被淘汰的命运，同样也不是我们乐意看到的。”
有人嗤笑了声，亚当斯充耳不闻继续道：“所以我主持研发了一款疫苗，可以强化W病毒的作用，帮助剩余的智人向进化人转化。”
艾普丽打开手提箱，一管黄中透粉的溶液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们改进了工艺，常温下即可稳定存在，使用方式也从注射改进为口服。”
“转化率是多少？”一个高大的男人胸口带着个女式的十字架，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开口问道。
“好久不见，杰克博士。”亚当斯对高大男人点头示意，“目前的转化率是0.0013%。”
杰克心照不宣的笑了下，“我没有意见，支持这个计划。”
杰克心爱的妻子被人类杀死，他自己也在实验室里生不如死，他现在恨不得杀光所有人类。
摇滚男拨了几下琴弦，“你们这是谋杀啊，我珍惜每一个听众，艺术不分种族。我不发表意见。”
“目前的转化率只是在有限的实验体中得到的，我相信在大规模使用后，转化率会稳步提升。”
“其他各位呢？对这个提议是否有兴趣？”亚当斯看向剩余的人。
约恩斯多蒂尔温柔地摸了摸爱人的脸颊，她憎恨人类也同样憎恨进化人，他们杀害了她最心爱的人。她的目光缓缓扫视了一圈，翘起嘴角，懒洋洋地举起了手。就先从人类开始吧。
短暂的静默后，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很好，八票通过，一票弃权。”亚当斯微笑道：“感谢各位的全力支持，让我们期待更美好的明天。”
商量了具体操作和各部分投入后，屏幕的画面接连暗下去，摇滚男气愤地叫嚷道：“你们要到哪去？不是说好听我演出嘛！都给我回……”
啪，画面一闪，随即消失。
亚当斯平静地收回手，坐在座椅里，看着左侧的一块屏幕，那里之前属于一个黑发黄皮肤的无礼之人，这让他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闯入者。
如果那只猪主动服用了疫苗，那个自甘堕落的维达尔会是什么反应呢？
那个画面一定很有趣，亚当斯十指相抵，微笑着把视线投向窗外，越过太平洋，飞跃到另一片大陆。
虞州继续没日没夜地忙碌着，出于愧疚，他给汪泊找来了各种书、电影、歌曲，甚至还给他搞来了台小收音机。
每天、每时、每刻都吵得很，汪泊根本不想看任何东西，又不好辜负虞州的好意。他每天拿一本书翻开放到桌子上，装装样子让虞州安心。
唯独那个小收音机，确实搔到了汪泊的痒处。他渴望基地之外的天空，那些无拘无束的日子。
汪泊拄着头，漫不经心地调节着旋钮。大鹅在大盆里漂着，显然已经适应了居家生活。
收音机里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偶尔有一两个频道，还是基地广播，汪泊面无表情地跳过去。
“进化人才是未来！才是希望！我们……”
汪泊顿了下，什么东西？
“东升基地欢迎所有进化人的加入，也欢迎普通人的到来。我们研制出最新型的进化疫苗，帮助所有有进化梦想，却求而不得的普通人实现你们的愿望，变得更强、更快、更高等！”
这话立马勾起了汪泊的不适回忆，被绑在试验台上的虞州，闪着寒光的针头。汪泊啪地一下把电台关上，骂了句：“煞笔！”
没想到几天后，汪泊就在基地疑似见到了那个所谓的进化疫苗。
一个浑身青紫的人撞开屋门，冲到大街上，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黑红的血液从他身下洇洇流出，手里还握着一个塑料小瓶。
治安队冲出来，疏散人群，汪泊隐在角落里等待人群散去。
这些人类真是莫名其妙，疫情爆发的时候，拼了命害怕被感染，现在又不要命地主动感染。
汪泊的视线扫过眼前的人群，疫情爆发到现在的阶段，还没有被感染的人，大概率都是对病毒有极高抗性的，就像虞州一样的自然免疫者。这些人想强行感染病毒，那根找死有什么区别。
随着所谓的进化疫苗悄悄蔓延，基地和感染者的冲突再次升级。汪泊能感觉到，每天都有一些感染者被抓回基地，带进那个中央研究所。
虞州抽空回了趟家，抓紧时间在汪泊脖子上啃了两口，匆匆道：“最近不要出门了。”
他想把基地卡收回来，自己却实在没有时间给汪泊打饭，想找个信得过的人，举目四望，既然一个人也没有。
总不能让纪凡来给汪泊送饭吧，先不说纪凡忙不忙得过来，他怕纪凡来几次，他就得把家搬到中央研究所去了。
他现在都不敢在纪凡前面提汪泊，纪凡对抓感染者这事已经魔怔了。
虞州苦笑了下，把卡又放回汪泊口袋里，拍了拍，“多注意安全。”
汪泊嗯了一声，想问问虞州累不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虞州一定是累的，那疲倦的面容一览无余。
但他也知道自己劝不动虞州，想让虞州离开除非把他绑走，可是又不可能一辈子绑着虞州。
“带我一起去吧，我帮你。”汪泊在虞州耳边轻声道。
虞州摇摇头，他不想把汪泊拖入这场看不到前路的战争中，被绑上战车的只他一个就够了。
当初如果不回来，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虞州闭紧了眼睛，又把汪泊抱紧了些。
汪泊把外出的时间改为两天一次，最后变成三天一次，饿了就忍忍，他也不是没挨过饿。大鹅没精打采地趴在沙发上，有力无气地嘎了一声。
汪泊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外面，天黑了。
带好兜帽，汪泊融入夜色，没一会提着一打盒饭走了回来。
远处一行人开着车疾驰而过，汪泊闪到一旁。车里面被全身禁锢的人猛然开始挣动，汪泊身体一僵，有个高等感染者！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车里面那个高等感染者拼命挣扎，“救……救……”
“怎么回事？”坐在前座负责这次行动的人回过头，严厉地询问道。
“不知道，刘队，突然就开始挣扎。”后座上负责押运的人，一时按不住，举起枪托狠狠地对着那个感染者的头来了一下。
感染者本就伤的很重，这一下终于不动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外。
被称作刘队的人，若有所思，跟着看向车外。夜色里有一个带着兜帽的背影缩肩弓背地提溜着袋东西。
刘升抬了下下巴，示意开车的队员，“过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无声杀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