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跨越大西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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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路过一处小镇，虞州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决定下车。
罐头、肉干等可储存的食物不多了，从冰岛飞到美国不算远，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备点总没坏处。
下车前虞州拉住汪泊决定跟他谈谈心。
“身上还疼么？”
汪泊摸了摸肋骨，没大感觉了，然后点点头。
“还疼啊，那一会遇到人或者丧尸别打架了，交给哥。”虞州循循善诱。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可能交给虞州，当他死的啊。汪泊装作没听到，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虞州背上战术包接着叨叨：“哥不是不让你打架，但有些架不打也行，你可以无视他们。”
汪泊回忆了下，有可以不打的架么？貌似都是生死攸关吧，尤其是对虞州来说。
“你现在长大了，应该学会理性的处理问题，不是凡事都需要拳头解决的……”
汪泊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虞州这么能啰嗦，年纪大了么。翻了翻衣兜，还有一块肉干，他反手把肉干塞进虞州嘴里，您可歇歇吧。
小镇的房子不高，错落有致，玻璃上都挂着厚厚的白霜，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道路掩盖在积雪之下，凹凸不平。
虞州踩到一块硬物，他停顿了一下，又用脚踩了踩，然后挪到一旁，拿出工兵铲把上面的积雪挖开。
随着积雪被清走，下面被掩盖的物体露了出来，是个人，而且是个完整的人。
没有撕咬的痕迹，虞州想把他翻过来，可惜冻得太结实了，完全和地面粘在了一起，硬翻的话……虞州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汪泊，对青少年的成长不好吧。
陆陆续续他又发现不少遗体，看来是死于人类之间的内斗。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汪泊已经破开一间屋子进去了。
屋里显然被翻过，杂乱不堪，汪泊扫了一圈，没发现威胁就搬个椅子坐到一旁，翻东西他不在行。
虞州只好跟了进去，提醒道：“小心点，这里可能有人。”
汪泊看了虞州一眼。人？除非拿着□□，不然都是给他送菜的好么。
在屋里翻找了一圈，可用的东西不少，但是虞州最想找的食物并没有。
“啧，扫荡的还真干净。”
听了这话，汪泊起身，决定快速地把小镇清一遍，留给虞州慢慢找。
连续破开几道门后，汪泊停在一处小屋前，吸了吸鼻子，人的味道。
他拉开窗户翻了进去，无声落地。屋子里凌乱寒冷，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
汪泊看似随意地在屋内闲逛，走到一处活板门前，闪电出手击碎门板，握住对方的枪一拉，甩到一边。张嘴想咬断那人的喉咙，忽地想起自己的牙掉了。
他改咬为掐，也好，省得弄一身血，虞州又好不高兴了。
大汉两眼翻白，两腿乱蹬，握住汪泊的手，妄想掰开。他想不通对方是怎么发现他的，要是他早两秒开枪死的就是对方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有发现么？”
汪泊来不及掐断对方的喉咙，把被掐昏的人甩到一堆破旧的箱子后面。捡起枪、又抱了一箱罐头迎了出去。
“这么多！呦吼，还有枪，好宝！”虞州呼噜狗一样呼噜着汪泊的头。
汪泊被他弄得想龇牙，舔舔牙床，光秃秃的，算了。
汪泊想把里面的物资都搬出来，虞州看看地上的箱子，觉得够了。
“行了宝贝，够了，剩下的留给别人吧。”
虞州扛着物资哼着歌一马当先。汪泊前抱后背，回头看了眼屋子。呵，算你命大。
飞机平稳起飞，虞州看着脚下黑白的大地，竟生出一丝不舍，这片陪着自己度过人生最艰难时刻的土地。
“汪泊，相机还有电么？”
吃着罐头的汪泊愣了下，这是重逢后，虞州第一次认真叫自己的名字吧。
他把罐头放到一旁，转身去翻背包。大鹅把嘴凑到罐头里翻了翻，全是肉，难吃。
汪泊把大鹅的头拍开，开了盒豆子给他，然后拿出相机，递给虞州。
虞州两手松松地把着操作杆看向汪泊，“你给我拍吧。”
终于知道自己技术不行了？汪泊拿回相机，镜头对准虞州，虞州带着黑色的飞行员眼镜，露齿一笑。
啧，我男人真帅！咔咔咔，汪泊拍上了瘾，没能把高中时候的虞州拍下来是他最大的遗憾。
抬手挡住汪泊的镜头，虞州笑得脸都僵了，“行了行了，哥知道自己帅。”
汪泊翻看了下照片，然后把相机关了，就着黑色的屏幕看了看自己。
屏幕上映出一张俊秀的脸，脸部线条流畅，鼻子高挺，眼睛……他把屏幕拉近了一些，他的眼睛是不是没那么白了？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对虞州嗷了一声。快看，我眼睛要好了。
“嗯？”虞州侧头看了眼汪泊又转了回去。确定航线没有问题后，他又看向汪泊，“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嗷。”汪泊又指指自己的眼睛。
青黄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圆睁。
虞州摘下眼镜仔细打量着汪泊的眼睛，白翳明显减少了很多，但是瞳孔的形状似乎变得狭长，仔细看的话，黑眼球似乎也大了一圈。
看着不像人类的眼睛，更像野兽。
虞州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违心地拍了拍汪泊的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借着戴眼镜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焦虑。
汪泊一无所觉地继续透过相机屏幕观察自己。他心情很好，舔了舔牙床，有些鼓胀，搞不好牙也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虞州透过镜片窥着汪泊，汪泊确实在好转，但是在向着哪一方面好转？汪泊还是人么？
想继续欺骗自己已经不可能了，汪泊现在的智商明显高于孩童，他甚至感觉不到和汪泊有什么交流障碍，汪泊甚至还会装傻耍赖。
人的大脑是及其精密复杂的，谁也不知道一点点小的改变会带来什么巨大的变化，不排除汪泊的智商在今后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如果这只发生在汪泊一个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是群体性的……他们这些没有感染的人真的是幸存者么？
飞机飞离冰岛，航行在海面，虞州心事重重地看着航线。
汪泊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嗷？”怎么了？
虞州指了指窗外，远处黑云翻滚，不时有一道亮光闪过。他们遇到雷雨云了。
飞机都有防电刷，而且全金属封闭机身，并不怎么怕闪电，但是还是离远点好，毕竟他们这飞机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没有导航，没有地面站，虞州只能靠着感觉绕飞。
汪泊看着窗外，远处的黑云像扩散的墨水，很快将他们笼罩其中。
虞州试着拔高高度，然而上方依旧是雷雨云。
飞机开始出现剧烈颠簸。一道闪电击中机翼，轰的一声打出巨大的火花。
“艹！系好安全带！”虞州咬紧牙关，掉转飞机方向。
汪泊的身体跟着倾斜，大鹅被雷声惊到，嘎嘎地叫着，拼命扑闪着翅膀想离开。
抱紧大鹅，汪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自从被感染之后他还从来没有感到怕过，这是第一次。
黑云遍布四面八方，闪电像钢叉从水面投下，他们就是这水里慌乱的鱼，看不清来路，理不清出路。
大自然像一个顽童，揪着小飞机的尾巴，随意玩耍着。
利爪尖牙无处可使，他只能抓紧安全带，无助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突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掌心向上坚定地放在他面前。
汪泊愣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那手的主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有力地握住他。
汪泊久久看着虞州坚毅的脸，忽然释怀了。
怕什么，不过是死，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握着汪泊的手，虞州凭着感觉向一个方向飞去，他们遇到的恐怕不是简单的雷雨云，而是风暴。
即使是有经验的老手也不敢说能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飞出风暴圈，虞州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好人品。
最终事实证明他就是鸿运当头。
他们安全飞出了风暴，唯一的问题就是偏离了航向太多。
海上的天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转眼又阳光明媚。
他们飞到大西洋的南边了，虞州看了眼油表，希望烧光前能看到大陆。
汪泊垂头看着下面闪着光的蔚蓝海面，一只手和虞州握在一起，另一只一下一下顺着大鹅的羽毛。
虞州觉得脸有点痒，想抽回手挠一下，抽了下没抽动，他看向身边的人。
汪泊依旧看着窗外，只是由普通握着改为十指交握。
虞州无奈地笑了下，把脸在肩膀上蹭了蹭。
在油烧光前，他们确实看到了大陆，可惜找不到机场，依旧得迫降在水面。
汪泊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河面，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什么河这么宽？
昏黄的河水缓缓地流动，河道蜿蜒，河面宽度最少也有几公里，两岸是青翠的树木，耳边仿佛已经听到鸟鸣声，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虞州驾驶着飞机，尽量平缓下降，以一个小角度贴向水面。
呲——在飞机接触到水面之际，立刻溅起了大量的水花，向前滑行了上百米，终于停了下来。飞机像只受伤的水鸟一样张着翅膀趴在水面，跟着水波起起伏伏。
把手心的汗抹了抹，虞州一掀眼镜，笑眯眯地侧过身来。
“欢迎来到伟大的亚马逊雨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跨越大西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