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温泉疗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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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虞州把那几颗牙包起来贴身放好，看来以后得镶个满口牙了。
让汪泊的头侧躺，他把肉泥喂进汪泊的嘴里，“吃啊，宝贝儿。”
三十秒，一分钟，汪泊毫无反应。虞州放下碗，把他嘴里的肉泥又扣了出来。
呆坐了一会，虞州觉得这样不行，还是得吃饭，身体没有营养怎么恢复，丧尸也得吃饭啊。用手揉搓着脸，他仔细回忆昏迷的人是怎么进食的。
他姥爷脑淤血住院的时候昏迷了吧，那几天是怎么看护的？他姥爷病重的时候他在部队，他妈只是和他视频了一次。
好好想想啊，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老人，干瘪的嘴唇、鼻子……对鼻子里好像有根管子。
虞州宛如迅猛的豹子扑向医药箱，鼻管插到胃里喂食，他想起来了！
找到合适粗细的管子，他用手比量了下长度，小心翼翼地从汪泊的鼻孔进入，伸到胃里。鼻管太细了，不适合喂肉泥，他喂了些糖水。
这些不够，虞州环顾四周，奶！羊奶！
几经挣扎虞州还是把汪泊抱上车，他不放心把汪泊自己呆在小屋，现在人和丧尸一样危险。
把车里的暖气打开，汪泊青紫的脸色似乎有所缓解。
虞州抓了几只母羊，连着羊羔草料一起塞进车里。
大鹅和羊挤在一次，嘎嘎嘎，咩咩咩。虞州偏着身子歪着头，不时把凑过来嚼他衣服的羊头推开，简直比去赶大集还热闹。
第一回挤羊奶，虞州手法生疏，母羊吃痛，不停地踏着地板，小羊被抢了食物，也不爽地在一旁咩咩。
虞州挤了半天，一滴也没出来。恼火地拔出刀，割下来再挤算了，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他现在分外怀念有网络的日子，能上网搜个教程就好了。
缓过一口气，他决定换只羊试试。拎了下裤腿蹲下，又来来回回换着方法折腾了半天，终于一股细细的白色涓流呲了出来。
给汪泊喂下羊奶，虞州坐在汪泊的身边吃东西。
人安静下来，四周的声响就开始变得清晰。
火焰劈啪作响，映得周围一片彤红。小羊伏在母羊身边睡的安稳，不时响起两声鼻鼾。大鹅把嘴插进翅膀下，看着这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州摸了摸汪泊的手，又给他加了一层被子。
人有时候最怕闲下来，一闲下来各种好的不好的念头就开始往外冒。理智上他相信汪泊会好起来，情感上却总是担忧个不停。
身上依旧酸痛不止，不知道是打斗的后遗症，还是感染的原因。
按常理这么多天他都没有变异，应该没事了，但是万一呢？万一他变异了谁来照顾汪泊？如果他也变得同样好斗，会不会伤害汪泊？如果汪泊真的没熬过去，他还要留在这里么？
想想独自一人流浪在异国他乡，虞州苦笑了下。是不是就不该出来，留在国内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翌日，虞州检查了下汪泊的情况，伤口已经收敛。没几日，竟然全部恢复如初。虞州摸着光滑的肌肤，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恢复力甩人类几十条街，还有那超强的爆发力，移动速度，如果再加上智力的话……虞州及时打断了自己的联想。
不，还不能确定。汪泊的表现就像个几岁的孩子，他们只是丧尸，被病毒感染的人而已。紧接着，柏林基地的爆炸声、衣兜里的疫苗相继划过他的脑海。
虞州闭了下眼睛，强压下自己的忧虑。
汪泊的外伤全都好了，人却还是没醒。
虞州在收集物资的路上，发现了一处温泉旅馆，环境比小屋好多了。考虑再三，他把家当都搬了过来。
看到水大鹅乐疯了，扑闪着翅膀先飞了进去，嘎嘎嘎地惬意地游着。
“你要敢在水里拉屎撒尿我就炖了你！”
虞州威胁完大鹅，除去衣物抱着汪泊下了温泉。靠着池壁，把汪泊笼在身前，光滑沁凉的皮肤相贴，虞州发出一一声舒服的喟叹。
枕着池壁，天色渐暗，虞州看着头上的天空眯起了眼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那是什么？极光么？”
极光的影像他见过，亲眼看到还是第一回。
天色由蓝转黑，天空像备好的黑色幕布，绿色、紫色的光影开始在幕布上游走、变换、交融。星光点缀其中，宇宙何其浩瀚，这种壮美难以用语言描述。
仅是带电粒子与大气中的分子、原子碰撞就能产生这么宏大壮美的景象，大自然每个举动背后所带来的影响真的不是人类能随意揣度的。
虞州把汪泊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声在他耳边呢喃，“看，宝贝儿，是极光，喜欢么？”
“喜欢就快点醒过来吧。”
他记得汪泊上学的时候就总是喜欢向窗外看，用圆圆的后脑勺对着他。
有次，汪泊上课走神，开着窗户还放进一只麻雀，闹了半节课，还是他仗着身高抓住的。
想到这虞州笑了下，摸了摸汪泊的头，还是那么圆，哎，头发真软啊。
后来汪泊的目光就更多地落到他的身上，圆圆的眼睛，婴儿肥的小脸。虞州的手下意识摸到汪泊下巴，婴儿肥没有了。可惜，那个时候怎么没摸摸呢，手感一定很好。
向他告白时扑闪的睫毛、希冀的眼神，被拒绝后的失落，一一浮现在虞州眼前。
弄得虞州有些心疼，那个时候都是他没处理好，搞得汪泊被人非议，背井离乡。
如果当时他没拒绝的话……虞州撑住半边脸，试着想象了下，好像也没那么糟，汪泊挺可爱的，相处起来应该会很愉快，而且皮肤还好。
虞州的手在汪泊的脸上划了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吃人家豆腐。
哎，虞州叹口气，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以前那么软萌的小胖子，现在变成小斗鸡？没事找事，弄自己一身伤。
虞州气恼地捏了下汪泊的脸，随后觉得自己手有点重，又给他揉了揉。
汪泊浮在温热的泉水里，意识也跟着浮浮沉沉。
耳边响起了蝉鸣声，他抬眼发现自己坐在教室里，课间四周吵吵闹闹的。虞州穿着夏季校服，袖子撸到肩膀上，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和后座的人打双升。
他直觉后座的人面目可憎，紧接着那脸就变了样子，他才舒心地靠在虞州身上。
虞州没回头，只是用手摸了下他的下巴，扔出一张牌后问他：“饿了？一会想吃什么？”
他想都没想道：“喝鸡汤。”
“好，吃烤鸡。”
汪泊皱起眉，直觉这发展哪里不对。
没等他多想，班花走过来羞涩地递给虞州一封飘香印花的信。
虞州摸摸他的头示意他起来。周围的人忽然变了脸色，鄙夷、嘲讽、窃窃私语，同性恋、变态、精神病、恶心……
汪泊眼睛血红，利齿外露扑了上去，惊恐、惨叫、奔逃，但是没有人能逃出这间教室，鲜血与残肢让他觉得快意。
杀戮过后，他踏着血迹、一步一个血印出了教室。
操场的柳树下虞州拍着篮球站在那里，光影斑驳地打在脸上，青春自信。
看到他时，虞州把球停在手上，冲他露出迷人的微笑。
他踩着命运的足迹走到虞州面前，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我喜欢你！”
虞州愣了下，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汪泊下意识眯起眼睛，呲了呲牙。
好像镜头错乱一样，虞州的脸迅速换上一副柔情蜜意的表情，伸手摸着他的脸道：“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汪泊羞涩的一笑，紧接着虞州的手改摸为掐，疼得他一抽，缓缓睁开了眼睛。
汪泊睁开眼睛后有些懵，看着漫天的极光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虞州揉着汪泊的脸，把他又往上拉了拉，让他可以舒适地躺在自己的肩窝上。
汪泊侧头正对着虞州的下巴，之前的咬伤好了大半，还剩一些血痂。
怎么好得这么慢，汪泊缓缓抬头在那伤痕处亲了亲。
乍然被碰了一下下巴，虞州愣了下，低下头和汪泊四目相对，然后问了一句，“饿不饿？”
汪泊对虞州煞风景的能力已经不想多做评价，直男癌晚期没得救了。
他想说，自己现在很饿，非常饿，只有吃了他才能饱，给吃么？
水里泡的舒服极了，两人一时不想起。
在水波的起伏下，两人的肌肤缓缓地摩擦着，虞州被磨得有点异样，把汪泊拉开了一点。
“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汪泊感受到了身下的火热，假装毫无所觉，歪了歪头想继续靠回去。
再让汪泊靠着，他可能要丢人，太长时间没有纾解，一下子放松下来，简直难以自制。
虞州让汪泊靠着池壁，自己先上去了。
汪泊望着虞州的背影消失在屋子里，转头对着大鹅道：“鹅，锅，勒。”
大鹅扭过头表示听不懂鸟语，汪泊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下，胸口还有些疼，但是没什么大碍了。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了大鹅掂了掂，果然重了不少，虞州还真是养猪的一把好手。
“啧，此，就……”再吃就可以宰了取鹅肝了。
说长了还是费劲，汪泊闭上嘴，呲出牙，对大鹅进行无声地恐吓。
“上来穿衣服了。”虞州拿着干净的衣服回来了。
汪泊立马丢开大鹅，虚弱地躺回池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虞州。
虞州对汪泊装傻、装虚弱已经习以为常了，只当他是小孩子求关注。
一边给汪泊穿衣服，他一边摸了把汪泊的后背，颜色是不是淡了些，好像没先前那么紫了。
看来温泉的效果不错，活血化瘀，可以多泡泡。
不知道是不是温泉的功效，汪泊的肤色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先是由紫变青，又由青变黄，皮肤开始自主化解淤血。
汪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肤色，觉得恢复白皙指日可待。
虞州肌肉酸痛的症状也完全好了，烧也退了。觉得自己还真是福大命大，吉星高照，自然免疫这么低概率的事也能被他撞到。
人死不了了，就又得开始折腾，美其名曰存在的意义。
虞州又开始一箱箱往车上搬东西，汪泊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美国那边的情报又浮上他心头，他必须去看看，汪泊的变化是个体的，还是群体的。
如果丧尸全部进化到之前冰洞遇到的那种程度，人类危险了。
他又试着和纪凡联系了一次，依然失败，国内到底什么情况，纪凡他们还安全么？
虞州忧心忡忡地看向东方的天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温泉疗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