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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卷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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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如愿以偿。那个夜里他抱起意中人在舞会上转圈,比起当上火影,雏田更让他手舞足蹈,小樱远远地和佐助站在一旁,嘴里为他高兴,神色却藏着某种不期的落寞,瞥向沉默地望着篝火的佐助:“什么都不要说,陪我跳支舞吧。”
小樱长成了一个出色的女子,行为谈吐和五代目纲手如出一辙,爽烈大度,该闭嘴时就不会多说,但一曲悠缓的华尔兹之后,她还是牵着他的手不放。
“小樱,我要走了。”
“……是要去香燐身边吗?”
觉得说清楚需要太多言语,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她抬起眼来,满目皆是璀璨的星辰:“无论你去哪里,我一生都爱着你。”
在乐章的华彩中心,在舞者热烈的柔情环绕里,他出不去了,他身体里有一万种对爱的渴望,有一万个留在这里的借口,可没一个,越得过命运的沟壑,他想做一个普通的宇智波少年,木叶,没有放过他。
“……我也想爱你…樱…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他不顾小樱拼命摇头,“我知道…我不能了。”
他的眼泪重重地落在火光耀动的土地上,小樱噙着泪为他去擦,他渐低下去,将头落在在了她肩上。
香燐独自坐在医院楼下供小孩玩乐的秋千上,秋千安在沙坑旁,正对着佐助和鸣人并坐过的长椅,再往后是医院大楼,直上就是她床边帷幕的玻璃墙,人们的欢笑在远处,一阵阵地像夜中的风。
佐助在夜半前独自回来了,猛见她一捧鬼火般地在这晃悠,自下一凉,才稍缓了步子:“…差点以为看到十年前的鸣人了。”看她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白日里小孩堆的沙塔,叹气道,“……别像个哭鼻子的小鬼。”经过她的身子坐上长椅,沐浴在同一片月光,她没有说话。
他也想就这样安静地待一会,这样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仿佛于木叶已了无牵挂,可也不知从此去往何处,寂寂的月夜,飘来遥远的歌声,却似另一种哀愁,香燐的落寞,他不是全然不懂,他欠的,不只是那一刀。终于明白鼬的苦心,断崖边止不住眼泪时,是香燐陪到他最后,宇智波覆灭以后,那是他唯一一次,接受了人的温柔,也利用了人的温柔,但香燐从无对人提起,他曾经那样拥抱着汲取她,也将悔恨浇洒在她身上。
想到或许该跟他说起小樱,又想起水月的话,终归命里不该有的,便趁早拔足,于是他提鸣人:“那时候我们都是一个人哪……”
“他就像只弃猫成天徘徊在这里,等着那不存在的主人把它领回去。孤独是自己的东西,当看到别人也怀着一样的孤独,居然还会心生不爽,你可能试想那种感受?将自己最无力改变的悲凉引以为傲,却去和自己最像的人暗自较劲。”
“…可你的孤立是主动选择的,你和他并不是一类人。”
“我的性格较差就是了…”
“原来你知道的嘛…?”
“都被周围的人说难伺候了……你觉得我该怎么理解?”
“…撒,不是讨厌你的意思吗?”
“你讨厌我吗?香燐。”
“…同样的问题你们商量好的吗……”她踢了脚沙上的石子,悻悻道,“我呢~”踮了下秋千晃晃,“——喜欢你哦。”故作无谓的语气,胡乱瞥过他的眼睛,“大概吧…我还是爱你的。你也别问我是不是看中你的颜,就算为了这个也好。”
好似自她在木叶以来,这才算第一句真话。
他笑出口气:“真不像你。”却用了唯一的假话,然而身体已无法隐瞒到底,瞬身到她背后轻搂下去,“……谢谢你安慰我。”
她的身形倏忽一晃,僵硬得如同木偶转过了头,试图朝他伸手。他以为是来捧他的脸,心亦无力继续苦撑。想忘记一切,一晌贪欢,将鹰将木叶都抛诸脑后,只共眼前,才倾下去,却见她无神凝望的眼睛,痴道:“…可我也和她不同。别了,佐助。”立时噗地化作一缕轻烟。
分身术!为什么没想到!同是漩涡一族的香燐和鸣人相像的查克拉量,支撑一两个影分身轻而易举,绊住他,却早早抽身离去,他连去追的时间都没有,便觉得周围突然空如鬼域,香燐走了,如同背叛的人终遭遗弃,和面前溃散的沙丘一样——就在这时,他才看到画在沙丘上,被踢烂的一顶相爱伞,幼稚地在伞顶大写着香燐的狂草,下面左边是佐助,右边是宇智波。
哪门子的相爱伞长这样……仿佛像说你也能保护我和我的家,什么鬼画图,你哪来的自信……可想到这里他突然醒悟,正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臆想,才令她失魂落魄于此落下了替身,知道实现不了,还是守着这个梦直到他来,却待他看到之前,又慌忙踢烂。
他瞬间扭头往病栋跑。她定然存着一丝不舍,或许还在某处等他,从墙根掠过数层窗台直上穹顶,什么都没留下的房间,唯一的字条贴在窗上:“代我向水月和重吾问好(吐舌笑)”。
那一刻他彻底后悔了,手一锤玻璃撑上屋顶,环顾整个木叶的动线,每一条路上都是扬着火把欢闹的人群,举村同庆谁也没察觉到伤心欲绝的她去了哪里。他决定朝渡口赶去,感知型的香燐肯定更懂得借水抹去踪迹,但当他抵至,却得知最后一艘船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开走了,他描述中的女子,着一身突兀的和服,最后一个登了船。沿着河道或许还追的上,却在他转身要走的同时,被看港的守夜人从身后挟持,原来渡口的所有人都已被根收买。
果然根还是没有放弃他们的做法,佐助这样的不安定分子必须死在这里,他想到香燐,那么来过这里的她必然也被牵累了,她在哪里?她已经死了吗?分身失效的时候,她就已永远地顺水长流了吗?在那苍白的月色下,在颓散的沙塔边,他为什么没有走过去,再一次向她请求——我需要你,需要你整座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