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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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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221B二楼的窗帘的缝隙照到约翰的床上的时候,他潜意识的举起手挡了一下,耳朵里却传来断断续续的音乐声,轻轻地,有些悠扬。
还处在与舍友互相了解阶段的约翰模模糊糊想到了在巴茨医院的实验室里,夏洛克说过的‘思考的时候会拉小提琴’,在这一瞬间,他觉得有一个多功能的室友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偶尔还可以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
然而约翰不了解的是,夏洛克做一个乖宝宝的时间永远不会持续太久。
嘚啦!
嘚拉拉!
……
本以为只是某一个激情澎湃的曲子前奏的锯木头的声音在持续了五分钟之后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哈德森太太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
“夏洛克,你不知道对于老年人来说,早上睡个好觉有多么不容易吗!”
声音停顿了几秒,夏洛克的声音传上来,有些低,约翰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是之后,那种弹棉花一样的噪音就又开始钻进他的耳朵,很明显的,哈德森太太劝说无效。
约翰有些懊恼的起身,看了看床头上闹钟的时间,扒拉了一下睡了一晚上明显开始造反的头发,趿拉着自己的拖鞋进卫生间去洗漱。出来之后,造反的头发已经被压制下来,他又打开自己的衣橱拿出格子衫和裤子。
一切都穿戴好,耳边还是夏洛克弹棉花的声音。
嘚啦!
嘚拉拉!
约翰十分无奈的歪了歪脖子,明明可以靠才华,却一定要用鬼畜来表明自己的与众不同,他伟大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果然在各个方面都是跟他们这些‘金鱼’有区别的。当然,约翰绝对不承认自己是金鱼。
站在二楼窗口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晨衣,小提琴放在肩窝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琴弦去拉一下。
看上去是在思考。
约翰从他背后走过,打算去煮一杯美味的咖啡来弥补一下被破坏了的星期六的早晨。
“约翰。”
约翰看了看夏洛克,他已经改变了姿势,小提琴在手里拎着,琴弦也放在一边的架子上。
“我今天要去拜访一个人,你要一起去吗?”
这画风有点不对吧。约翰在心里暗暗腹诽。
如果夏洛克真的需要自己一起去的话,不应该是‘如果方便和我一起去,如果不方便也和我一起去’吗?
“这是一个案子吗?”约翰边问话边往厨房走。
夏洛克侧了侧头,把琴也放在一边,手抬起来抚了几下自己的下巴,“你可以把她当成一个案子,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她并不是。”
“等等。”突然听到关键词的约翰退后几步,“你用了‘她’。”
“我当然要用‘她’,这种简单的性别我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比如说代指你的时候要用‘他’。”
“不不,这不是那个点。你用‘她’去代指一件案子。”
“Oh,come on。”夏洛克走到起居室的柜子前,拿出了一本墨蓝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有一些细细的灰。他愣了几秒,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用自己的晨衣袖子扫了一下,看见表皮恢复了原本的干净,才微微笑了一下,把本子递到约翰面前。
“这是什么?”约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却发现了夏洛克的字体写着的‘弗萝拉鲍维斯观察笔记’。
“谁是弗萝拉鲍维斯?”约翰问道。
夏洛克想了一会,他脑袋里不断闪过去几个单词的定义,而他突然间却发现很难给弗萝拉的身份下一个界定,只能说:“我的一个朋友。”
约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一个女孩?”
“一位女士。”夏洛克十分鄙夷约翰的反应能力,看见这么厚的观察笔记也该想到他跟弗萝拉认识很久,怎么着都不应该用女孩来形容吧,“她只比我小一岁一个月零两天。”
“所以我们要去拜访她?”约翰把笔记本递还给夏洛克,“她是有案子要委托?”
“No。”夏洛克否定道,“只是我在说出来要去看她的时候麦考夫没反对,说明弗萝拉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让我去看了。”
约翰的重点却落在了麦考夫没反对上,再联系上弗萝拉的性别,瞬间脑补出了一出相爱的小情侣被无情的大伯阻挠不能相见的爱恨情仇。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约翰。”夏洛克说,“弗萝拉前阵子出了事故,得了失忆症。虽然我并不是很认同巴茨医院给她的诊断,但是弗萝拉的确表现的像一只令人失望的金鱼……”
约翰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夏洛克。
而这一表情终于在夏洛克说完的时候引起了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这是什么表情?”
约翰一脸同情的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辛苦你啦大兄弟,前有老哥棒打鸳鸯,后有女友失忆把你忘光光,认识你这么长时间(并没有)都不知道你是这么有故事的夏洛克。
夏洛克:我室友的脑洞开到外太空了?
不过太空中是地球绕着太阳还是太阳绕着地球来着?
夏洛克深思。
弗萝拉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立几个flag。
而她似乎也永远意识不到这一点。
贾维斯的工作效率实在值得夸奖,而感谢她特殊体质的托尼斯塔克也没有手软,打包过来的工作团队不仅修复了她的窗户,还安上了新的安全系统。
她这一夜睡得格外舒心。
当然如果她打包的晚饭没有过了最佳赏味期她会更舒心的,这是一个吃货才了解的深深的遗憾。
于是在她还在梦里有点小遗憾自己的美食的时候,她的门铃被按响了……响的十分有特点,特么为什么新的安全系统把她的门铃弄成了致爱丽丝啊!
滴滴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简直了……
“谁在外面?”
“哦,是鲍维斯小姐吗?”
约翰看着夏洛克动了动身体,发出了一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声音,像是带着面对陌生人的拘谨的人,低头抿唇笑了笑。不知道夏洛克又要搞什么,不过看着十分有趣的样子。
“是的。”屋里传来有些迟疑的声音。
猫眼中的男子戴着一顶帽子,穿着白衬衫,看不清楚全脸。
“这里有一份你的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夏洛克继续演下去。
弗萝拉在里面皱了皱眉,她从来都没有定过什么东西,那为什么会有快递?别人给她寄的?那又会是谁?
再说了,英国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应该是这种打扮吗?至少不应该穿个工装之类的衣服?
“我想看看你的工作证件和你的全脸。”弗萝拉在里面说。
弗萝拉等了一两分钟,外面的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摘下了头顶上的帽子,微卷的头发蓬开来,落在脸颊两侧。抬起脸来,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出现在弗萝拉眼前,像是可以透过猫眼看见她一样。
只一眼,弗萝拉就知道了他是谁。
咔哒一声门锁扭转的声音过后,有些重的门被弗萝拉打开,探究的眼神正好撞到夏洛克的眼睛里。
“小福尔摩斯先生什么时候转行成为了快递小哥?”
“清咖啡,两块糖。”
弗萝拉看了一眼约翰,约翰的眼神却在两人之间转悠,“华生医生?”
“啊,哦,红茶就好。”
原本打算看两个人上演言情剧的约翰看着弗萝拉走进只隔了几步的小厨房,又看了看站在窗户边打量的夏洛克,觉得自己八卦之心受到了重创。
“你说她失忆了。”
站在窗边的夏洛克敲了敲窗户上的玻璃,都没有回头看约翰一眼,“我没有说她失去了智商。”他慢悠悠走回到小沙发前,坐在上面,想要翘起脚放在茶几上,却发现茶几上摆满了东西,“虽然麦考夫说她的能力大不如前。”
不过看在她第一眼就把人认出来的份上,夏洛克撇撇嘴,还是不要太嫌弃她好了。
咖啡放在弗萝拉长久不用的一套杯碟中,她从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不大喜欢去摆弄着个,今天泡咖啡,发现家里只有咖啡豆和咖啡机,费了老鼻子劲才找到说明书煮好了着一杯咖啡。放到夏洛克面前,见他没有嫌弃,就有些松了一口气。
夏洛克在她探究的眼神下说出了第一句话:“你不认识我。”
“我听说过你。”弗萝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一边的懒人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按道理来说,客人在座,她这么的确有些不妥,但是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对夏洛克不用那么绷着。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你跟大福尔摩斯先生还是有些相似之处。”
“嗯~~”夏洛克往沙发椅背上一靠,“哪里?”
“啊……”弗萝拉张了张嘴,她总不能说一切看感觉吧,两个人真的是精英范十足,而夏洛克又带着一种各种不服的表情。那好像也不能说看两个人的发际线了……
夏洛克看着弗萝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大概可以想象到她脑袋中开始像新兴起的弹幕网站一样,一条又一条的信息开始刷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拉平到了原来的弧度。
约翰:夏洛克居然笑了……不对,夏洛克居然不诡异的笑了……
“也许是眼睛。”弗萝拉说。
夏洛克挑了挑眉。
约翰往前趴了一下,扭过头去看了看夏洛克的眼睛,又想了想麦考夫的,还没想出一个结果的时候,夏洛克开口说道:“放弃吧,约翰,你想不起来麦考夫眼睛的颜色。”
“不错的理由。”夏洛克看向弗萝拉,“这样看起来失忆并不能改变你是谁的事实。”
在夏洛克的记忆里,弗萝拉是个什么样的人,过去的弗萝拉大概是知道的,现在的弗萝拉大概是不知道的。可是夏洛克坐在失忆的弗萝拉家里的沙发上,喝着最合他口味的咖啡,坐着第二合他心意的沙发,莫名的感觉事情有趣了起来。
对,就是有趣。
一个失去了记忆的弗萝拉,却没有改变任何性格的弗萝拉。
按照道理来说,一个一片空白的人,性格和习惯什么的,不都应该在后天逐渐养成吗?可是弗萝拉不是。
夏洛克基本没有见过弗萝拉喝咖啡,除了考试比较集中的时候会喝加了很多糖奶的奶咖。一般情况下,她只喝白水。想喝有味道的东西的时候,她会去买一杯极其不健康的不知道会产生多少代谢物的奶茶,或者来一瓶冰镇的碳酸饮料。
她家里的咖啡都是为他准备的。
清咖啡,咖啡豆现磨,咖啡机是夏洛克货比三家之后给她送过来的。
她不会用,一点都没有出乎夏洛克的意料,毕竟她以前也没有亲手用过这台咖啡机。
其他的小动作……
最钟爱的家具是不知道从哪里淘过来的懒人沙发,整个人陷进去的时候表情的弧度都没有变过。而有的时候说话不过大脑,然后拼命想理由找补。弗萝拉在大学期间第一次见麦考夫的时候,就没有任何的理由肯定了夏洛克与他的血缘关系,当时夏洛克发问的时候,弗萝拉在电话里给了他一个奇奇怪怪的理由:
“你们有同款的发际线。”
当时回到公寓的夏洛克照了照镜子,撩起了自己的头发,郑重其事的给弗萝拉发了一条短信:你的观察力需要加强,如果发际线代表脱发时间,我大概可以比麦考夫多拥有我的头发六七年。
弗萝拉回道:哦,是吗?请问你兄长比你大几岁?
夏洛克十分幼稚的一个礼拜没有跟弗萝拉搭档做实验,直到跟他临时搭档的罗夫森第三次摆放错了试验药剂的顺序,夏洛克克制住暴走的冲动,把刚考完试无事一身轻正在补觉的弗萝拉从寝室里拎了出来。
两人就此和解。
夏洛克敢保证,弗萝拉刚才的脑子里绝对有闪过‘发际线’这几个字,否则不会故意抻着不露出一点表情。
嗯,十分有趣。
“从你现在的记忆开始,你住在这里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夏洛克站起身来,在这间不大的房子里转了一圈,屋子里所有的陈设果然如他所料跟原来没有任何区别,“但问题就在于,你失去了记忆,却跟原来完完全全一样?”
弗萝拉眨了眨眼睛,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试探着用疑问的语气回了一句:“Yes?”
夏洛克:“你失忆了。”
弗萝拉:“是啊。”
耸了鼻子,眨了眼睛,一说谎耳朵尖就泛红的毛病都没变。
“谎话!”夏洛克下定论道。
约翰听到这里一愣,怎么着,这位鲍维斯小姐难道没有失忆?
“No。”弗萝拉说。
约翰看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在他的注视下坐回到沙发上,“这次不是说谎。”
约翰更加困惑了。
“你知道,”夏洛克突然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要说正事的样子,“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彼此。”
说完,他冲着弗萝拉wink了一下。
约翰:喂,麦考夫,我看到了一个假的夏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