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野兽 方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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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秦一进门就看见孙贽拿手掐林晟凡脸上完好地方的皮肉，脸上挂着亲昵的笑，再抬眼看到自己走近，笑容立马消失，眼底带着一丝对陌生人的警惕。
“你是不是……”孙贽把方秦上下打量几秒，就有了判断。
林晟凡其实睡得特别不安稳，知道孙贽靠近也没睁眼，他一闭眼就觉得天旋地转难受的要命，一动也不想动，只在孙贽掐疼了的时候，下意识地挥手打掉孙贽不安分的爪子。
“方秦？”林晟凡睁眼看着来人叫了一声，一说话就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抽了口冷气。
就算孙贽再聪明他也搞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了。方秦？高中和林晟凡同校的时候隐约记得听他提起过几次这个名字。这个看起来相当温和的人是方秦？方秦到底是不是林晟凡哥？怎么不一个姓啊？
方秦注意力全被林晟凡吸引去了，谁都没空搭理脑内已经上演了豪门斗争剧的孙贽。
“我看看，还能走吗？”方秦俯下身捏着林晟凡的下巴，对着灯光观察脸上的青青紫紫，见林晟凡右脸肿了一块，左额角鼓个包，立马要了两袋冰块敷着。又把四肢捏了一遍，见没有伤到骨头才放下心来。
“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林晟凡自己先站起来，被人又看又捏的感觉有点怪，要是其他医生还好，可这人是他关系说不上好坏的哥。
但他脑袋跟要造反似的一直疼得紧，还有点晕，一个没站稳又“噗通”坐回椅子上。瞪着的桃花眼里写满了茫然，大脑疼得罢工直接当机，丧失思考能力，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又坐下了。
孙贽默默捂脸。凡爷这绝壁是喝多了啊。林晟凡喝多了说话行动就跟平常一样，除了安静一点，大脑反应迟缓一点，你还真看不出来。大部分时间，连孙贽都判断不出来，林晟凡到底是醉还是没醉。
可在别人眼里，这种人就是几瓶灌下去都面不改色的，太有威慑力了好么！
“身体不舒服？”方秦皱眉，拿手抚上林晟凡额头，“头撞得太狠了，脑震荡？”
“撞是撞了，就是没震荡，也没傻。”林晟凡站起来神色镇定，率先迈步，“走了走了，带我回去。”
孙贽立马追上去，扶住他：“你可悠着点吧，认得清路吗？别溜进女厕所了。”
还没走几步，方秦就迈着长腿追上来了，从孙贽手里接过林晟凡。右手圈住他右胳膊，另一手从背后绕过去，扶住林晟凡的左肩，充满了占有欲的姿势，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做起来自然又顺畅，让孙贽一点下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样扶着就不会摔了。今天谢谢你，一直帮着凡凡忙前忙后，他从小到大被我们惯坏了，家里什么事都由着他，导致他做事太容易冲动，想问题待人都爱依着喜好来。虽然最近两年吃了些苦头，但还是很不成熟，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也麻烦你们多多照顾着。”
“哈哈，毕竟是打高中就在一块玩了。晟凡平时也很照顾我，朋友嘛，互相帮忙应该的应该的。”孙贽打着哈哈挑些漂亮话说。他觉得方秦的话有点怪，可还没咂摸出来哪里怪怪的，方秦对他笑了一下，就扶着林晟凡走了。
孙贽摸了摸鼻子。是他的错觉吗？总觉得林晟凡他哥有点不喜欢他，刚刚哪里得罪过他吗？
林晟凡因为喝多了酒，整个人特别安静，被方秦圈着老老实实地进副驾驶座。等方秦也坐好，才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孙贽特别可怜。”
“嗯？”方秦扭头看他。林晟凡歪着头目视前方，城市的路灯在他脸上掠过，不时投下暖洋洋的橙黄色光。如果那张脸没有肿着带点淤血，这将是很美好的画面。
“他哥哥姐姐都不喜欢他，你别欺负他。”林晟凡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可怜。”
方秦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压低了声音问了句，“你觉得你哥哥不喜欢你吗？”
安静往往意味着话题的终结。方秦像等待宣判一样，紧张到手心冒汗，却没能等到答案。再看扭头去看，发现林晟凡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方秦自嘲地笑笑。凡凡这副样子明显不对劲，很可能是喝醉了。喝醉的人说话哪有什么逻辑，自己居然还眼巴巴地等着答案。
凡凡，他的凡凡，在自己有意缺席的这些年里，迅速长成了把小时候所有特点都放到最大限度的样子。恣意地挥洒让人嫉妒到发狂的资源，骄傲地放纵自己沉溺，或爱或恨都是打心底流露的纯粹。换个角度去看，即使大多数人不想承认，但也无法否认不拘于生活的林晟凡带着耀眼的光芒。
每个人心底都压抑着一头想要尽情嘶吼的野兽。不屑于其兽性也好，战战兢兢地维持平衡也好，它就是你的一部分，由人心而生，消抹不去。于是循规蹈矩的人遇到了林晟凡，嘴上说着“你看看这个人”，心底却又那么羡慕。
林晟凡睡得正熟，歪着头合上了招人的桃花眼，嘴巴微张能看到一点粉色的舌尖。双手环抱，斜倚着把完好的那边额头抵在玻璃上。
方秦的人生迄今为止都是按照自己规划的进行，疏远会扰乱自己的林晟凡，分道扬镳，可他低估了林晟凡对自己的吸引力。他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是羡慕的……不！远远不止！他想狠狠侵犯眼前的人，完完全全地占有他，在他身上烙上属于自己的烙印，拴在手里谁也见不到。
其实他自己就是野兽，只是这些年他把自己的欲望掩藏得太好了。虽然由着林晟凡胡闹，却忍不住打听起有哪些女人爬上了林晟凡的床，忍住想把林晟凡囚禁起来的冲动。
方秦把车停在公寓下，目光阴沉，把五指没进林晟凡半软的头发，揉了揉。又凑近舔上眼前的薄唇，叼住一片缓缓吮吸，然后舌尖往里探跟林晟凡的纠缠在一起。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痴迷和爱慕。
花了几年时间拉开的距离，在毫无防备的林晟凡面前顷刻崩塌。
既然自己的感情不会因为逃避而减少，干脆直面好了。必须让这个高傲的小少爷身心完完全全都属于他才行，方秦想。
方秦舔着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仓促的那一吻，轻笑一声揉揉半梦半醒的林晟凡，“凡凡晚上吃了什么，怎么这么甜？”
“恩？”林晟凡意识还不太清明，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个音节，扭头看看夜深了稀稀落落还有几个窗亮着灯的公寓楼，明白到地方了，推门就要下车。
刚探出去半个身子，就坐回来，林晟凡想揉揉鼻子却碰到了伤口，疼得“嗷呜”一声。
方秦赶紧拉下他的爪子，像小时候一样哄他，“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痛了。”说着却轻轻在林晟凡鼻尖落下一个吻。
林晟凡呆滞了好几秒，思考现在是几年几月星期几，可惜早已当机的大脑给不出答案。只能像小时候一样，试探性地喊了句“哥”。
“我在的，凡凡。”方秦捧着林晟凡的双手亲吻，温柔的目光似乎要投进他心里去，“从今往后也会一直在的。”方秦可以肯定林晟凡醉了，毕竟林晟凡已经几年没有喊过他哥了。
方秦居然这么温柔地应了，跟小时候一样！
这一定是在做梦！
林晟凡推开方秦，也不顾什么冷不冷了，直接上楼。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头皮发麻。
看来适应要一步步来才行啊。方秦盯着林晟凡摆动的长腿，一瞬不瞬，丝毫不掩饰欲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野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