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灰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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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点的帐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走在皇上前面的小太监不停地甩着拂尘，暗暗后悔怎么没提前备好个扇子，可谁能料到皇帝回来这种地方，万一这血腥味熏到元胜帝，他的小命岂不有危险。元煜虽然不受宠，但一干人里他地位是最高的，于是紧跟着元胜帝身后，自然也享受了一回驱赶血腥味的服务。
路曦之跟在最后面，旁白是阮莫谦。阮莫谦因为刚才的一愣神，才被落在了最后面，不过他也不在意，和路曦之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走。
“仙师，刚才我是怎么了？”阮莫谦问路曦之道，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路曦之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道：“你刚才不是在愣神吗？”
“啊？”阮莫谦愣了一下，道“可我什么都记得了……”
路曦之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骗他：“这很正常，我愣神的时候也不会记得。”
阮莫谦略带怀疑地，但还是点点头，最终没说什么。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路曦之和阮莫谦对视一眼，一同上前。
前面已经有大臣义正辞严地控诉了，那大臣白胡子一把，一副老态龙钟之像，声音却格外洪亮：“请皇上明鉴，凭四皇子一己之力绝对无法猎到如此多的动物！况且就算四皇子真的箭无虚发，那他也没法都带回来！所以，臣认为，四皇子一定在作弊！他这是在破坏规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请皇上严惩四皇子！”
元胜帝虚扶了假装要跪的老臣一把，严厉地问元煜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元煜一片慌张，扑通跪下，道：“儿臣可以解释！当时儿臣箭囊里的箭全都无法使用，儿臣本打算返回营帐重新拿一个箭囊，谁料被一个灰色的阴影拦住，那阴影跟在儿臣的身后，似是想跟着儿臣一同返回，儿臣害怕便不敢返回，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出现一道白光，那白光和灰影厮打起来，儿臣害怕便躲了起来，等儿臣再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灰影和白光都不见了，地上多了这些动物，儿臣就将它们带了回来。”
听完元煜的话，元胜帝彻底震怒：“荒谬！竟拿鬼神之事来搪塞！你真当朕是傻子不成！”
元煜赶忙磕头：“儿臣说的都是真的！还请父皇派人检查儿臣带回来的猎物，除了一只灰色的兔子是儿臣猎到的外，其余都是儿臣从那里捡到的。”
元胜帝正要发作，路曦之却上前一步，道“还请皇上息怒，不知能否让臣一问四皇子？”
元胜帝勉强压住怒火，道“路仙师问吧。”
路曦之道：“谢皇上。”他转身对着元煜道：“请问四皇子可看清那灰影的具体样子？”
元煜慢慢道：“灰影移动得很快，我没有看清……对了，在他跟着我的时候变成了人的样子，很可怕。”
路曦之接着问：“那白光呢？”
“白光的话……很柔和并不刺眼，而且那白光似乎比灰影要厉害得多。”
路曦之道：“草民明白了，谢四皇子给草民解疑。”
路曦之对元胜帝道：“皇上，草民似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胜帝道：“路仙师请讲。”
路曦之一点头，道：“按照四皇子的描述，草民认为那灰影是当初逃走的人魈。《奇异传》中有记载，说人魈被发现他们是假扮成人后，就再也无法变成人的模样，而是变成影子，并且还会返回发现他真身的人的旁边，伺机占用他们的身体。所以，如果草民没猜错的话，四皇子所见的灰影应该就是人魈。”
“而四皇子见到的白光，应该是这方圆百里的守地神，他们不轻易出现，但是如果有人要侵占他们的领地，让他们的子民受到威胁，他们也会担负起守地神的责任，将入侵者赶走。不过他们每一次出手，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那些“死去”的动物应该是向守地神贡献了力量。不过它们并不是真正地死去，而是进入了假死的状态，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苏醒。”
元胜帝看着路曦之道：“朕倒是记得以前隐约听人讲过守地神的故事，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路曦之道：“皇上可以派人守着，时辰一到，它们就会苏醒。”
元胜帝考虑了片刻，道：“既然路仙师这么说了，那朕就先回主账等着。着人看着点，动物一醒过来就立刻通知朕。”然后大步离开。
周围的侍卫赶紧遵命。
小太监赶紧跟上，又继续挥舞着拂尘。一干大臣也跟着元胜帝的脚步浩浩荡荡地离开。那个白胡子老臣临走前还瞪了元煜一眼，让路曦之觉得十分好玩，人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灰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