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仙》香橼在陆

20、清点

　　两个时辰一过，数十个号角齐齐吹响，声音之大，震得林子里的鸟雀齐飞，扑扑楞楞地乱作一团。按照规定，所有参赛之人听到号角声后必须返回，超过一刻钟不回者，将会失去获得奖励的资格。因此，不一会就有人带着猎物回来了，负责统计的侍卫赶忙上前清点。
　　一刻钟差不多过去了，路曦之抬头扫了一眼，发现就差元煜还没回来。他不着急，阮莫谦反倒问起来：“元煜似乎还没回来？”
　　路曦之放下手里的酒杯，道：“还没有。”
　　路曦之话音刚落，就听见报时的太监用尖细的嗓音宣布秋猎已经结束。
　　阮莫谦站起身来，望着旷大的猎场，夕阳下，猎场外围的树林阴森森的。他担忧地问路曦之：“元煜是不是碰见了什么麻烦？怎么还没回来？”
　　路曦之也站起身了，笑着道：“不会的。元煜的骑术可是你启蒙的，不会出问题。”
　　阮莫谦似乎没想到路曦之会夸赞他，心里虽然惊喜但努力克制着没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道：“仙师过誉了，我只是担心元煜碰上难缠的猎物，耽误了时间。”
　　路曦之不以为意，道：“猎场被清过好几遍了，怎么会有难缠的猎物？”
　　阮莫谦本想再说，可是看着路曦之只是看着猎场，并无和他继续说话的意思，只好把本来要说的吞入腹中就此作罢。
　　秋风渐弱，扬了一天的旗子贴在旗杆上，只是偶尔动几下，一副懒懒的样。但人不同，猎物已经快清点完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焦急地盼着成绩出来，好看看是谁拔得今年的头筹。
　　等成绩出来后，清点的侍卫才像睡醒了似的发现元煜还未回来，于是赶忙向元胜帝禀报。元胜帝走出帐中，确认了一下，才吩咐侍卫赶紧去找。
　　然后他走到路曦之跟前，一副丢了儿子的着急样，道：“路仙师，猎场过于宽广，带来的侍卫不足，人手不够，从宫里调禁军过来怕是赶不及，所以想请路仙师做个法，帮忙找找朕的四子。”
　　路曦之笑得恭敬，对元胜帝道：“已经不用草民做法了，四皇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元胜帝赶忙朝猎场看，一个侍卫飞奔到他跟前，道：“禀告皇上，四皇子回来了，已经在清点猎物了。”
　　元胜帝对那侍卫道：“快领朕去看。”然后转身对着路曦之：“既然四子回来了，那路仙师就和朕一起去看看吧。”
　　路曦之笑着道：“那是自然。”
　　前来禀告的侍卫立刻带路，将一行人带到清点猎物的地方。
　　掀开帘子进去，堆成小山的猎物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元胜帝得意地道：“今年猎物竟如此多，看来这些小辈中还不乏能人好手啊。”
　　众人赶紧迎合说是，一齐对今年的参赛者夸赞不停。
　　越过猎物往里走，元煜正好站在路中央。他见元胜帝带人过来，赶忙俯身请安：“儿臣参见父皇。”
　　元胜帝却一改刚才的喜色，勃然大怒，对元煜吼道：“你这逆子！为何听到号角声却不立刻赶回来？”
　　元煜赶紧跪地，慌忙解释：“儿臣当时正在追赶一头雄鹿，号角就吹响了……儿臣听太医说父皇的病需要鹿茸煎汤做药引，不想放弃，没想到追上雄鹿后却回来晚了……儿臣该死，惹父皇生气了。”
　　元胜帝听罢后才发觉，他本来是想故意为难元煜，没想到却被元煜摆了一道。当着文武官员的面不好发火，他只好挥袖叫元煜起来，勉强说道：“难为你有孝心，是朕错怪你了。”
　　元煜站起来，面上十分恭敬：“谢父皇。”
　　元胜帝身后的官员都是人情世故中的人精，一眼就看出元胜帝对元煜的不喜，于是这时就有人站出来说话：“四皇子殿下孝心可贵，但也应该提前告知一声，免得皇上担心。而且并非老夫小看四皇子，这雄鹿力气大脾气烈，四皇子若是一不小心伤到自己，岂不让皇上皇后伤心。”
　　元煜没想到会有人为难，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
　　“对啊。”元胜帝道：“你为何不告知朕一声，朕可以让侍卫协助你啊。”
　　阮莫谦上前一步，对元胜帝道：“皇上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四皇子就告诉臣说希望能亲手为皇上猎一味补药回来，所以，臣以为这只是四皇子太为皇上的身体担忧而忽略了其他，还望皇上看着四皇子一片孝心的份上，不要责怪于他。”
　　元胜帝压下心中的怒火，既然阮莫谦都替元煜辩解了，如果真惩罚他，到显得他这个皇帝小肚鸡肠过于苛刻了。于是只好把这事揭过去，继续去查看这次秋猎的成绩。
　　元煜松了一口气，跟在元胜帝身后往帐子更里面走去。
　　路曦之走到阮莫谦跟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阮莫谦一惊，仿佛刚睡醒一般，路曦之笑着对他道：“别出神了，圣上已经往下一个清点的帐子里去了。”
　　阮莫谦愣愣地看着路曦之离开的背影，一脸懵，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阮莫谦：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路曦之：你是阮莫谦，你在猎场，你帮元煜说了好话。
元煜：谢谢表哥的好话.....啊不，谢谢哥哥的法术^_^。
路曦之（摸摸元煜的脑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