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总是套路我》故地多风

3、3 俗话说的好

　　俗话说的好，饭可以乱吃，小旗子不能乱立。
　　次日，临朝。
　　邵垣依然没来领赏。
　　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朕昨日批阅众爱卿奏报，其中一封甚是有趣，上面说朕的舅舅曾经下令要送走宦官张合礼、李俊忠等人。若此情属实，是谁假传了他的命令，要杀尽所有的宦官，最终造成京城大乱？”
　　朝堂一片沉寂。
　　突然，小皇帝一拍扶手，道，“孟晁，你说。”
　　这盟友卖的也太快了吧。
　　孟晁出列，卓牧一愣，这人就是昨天提议另选肃州牧的那个人。
　　只见孟晁丝毫未乱，镇定道，“臣不知。”
　　小皇帝火了，“好一个不知道，给朕查！”
　　孟晁拱手一拜，道，“臣领旨。”
　　卓牧心想，戏不错，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找到假传命令的人。既然这孟晁是小皇帝的人，昨日又为何要提起立肃州牧的事。
　　退朝后，卓牧去了羽林署。羽林署就在皇城内，大乱刚过，皇宫中安保力量加强，现在署内人不多，大都出去巡逻了。
　　卓牧大致了解了一下羽林将军的工作，觉得只是名字威风罢了，不如肃州管起来有意思。
　　卓牧准备跟着手下的羽林卫巡视一下皇宫，谁知道，小皇帝便来了。
　　小皇帝背着手，道，“卓将军第一天上任，朕来看看，其他人先下去吧。”
　　卓牧瞧着装腔作势的小皇帝不说话，果然，等人一走，小皇帝就肩膀一松，跑到卓牧前面，拽着他的袖子往里间走。
　　里间是个休息室，小皇帝进去就扑在床上，把鞋一甩，然后盘腿坐起来，拍拍身边的位子，冲卓牧道，“来坐。”。
　　卓牧站在一边，“臣不敢。”
　　小皇帝遂道，“朕命卓将军坐在朕的身边。”
　　卓牧还是没过去，只道，“臣只在京城待三个月，接下来需要臣怎么配合，还请陛下早日明示。”
　　小皇帝没回话，下了床，走到卓牧身边去，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站的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卓牧知道他一低头，就能透过一双清澈的眼睛看到一颗鲜活的真心，但是他没有，他别开视线，盯着边上光秃秃的墙壁。
　　两个人像是最终对决的剑客，谁先动手谁就先露出破绽。
　　卓牧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皇帝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去床边捡起自己的鞋子，磨磨蹭蹭穿好，又站起来整自己衣服上的褶子，终于把褶子都拍平，小皇帝没有再看向卓牧，离开的时候，背对着卓牧说，“今夜擒贼，将军请留心。”
　　卓牧回道，“恭送陛下。”
　　当夜，卓牧以熟悉业务为名，留在羽林署没有回家，等着擒贼。
　　前半夜静的异常，卓牧出来跟着羽林卫巡逻。
　　巡到皇帝寝宫，还偷摸看了眼小朋友。小皇帝没睡，在啃一张干巴巴的大饼，张牙舞爪的咬，像跟它有几辈子的仇似的。
　　像是某种约定，三更刚到，有宫人报，宫门外孟大人有要事求见。
　　卓牧带人验过孟晁的身份，放行后暗想，小皇帝果然跟孟晁有一腿。
　　片刻之后，有人传卓牧觐见。
　　卓牧心想，这是要捉贼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贼是邵垣。
　　邵家三朝为官，根深蒂固，如今小皇帝要动邵垣，难道就不怕邵家反？
　　卓牧不太赞同这个行动。
　　小皇帝已经收起了大饼，板着脸道，“卓将军不必担心，只邵垣一人，丢卒保帅，邵家还是拎得清的。”
　　“迟则生变，将军宜速去。” 小皇帝淡淡道。
　　本来卓牧只是羽林将军，领羽林卫，抓人这事不归他管。
　　但皇帝有命，当夜三千羽林卫，夜袭邵垣府邸。
　　然而，直到卓牧把整座宅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邵垣。
　　什么卧病休养，都是借口，这邵府已成一座空城。
　　卓牧没抓到人，啐了一口，妈的。
　　回到宫中，卓牧跪在小皇帝身前，“臣无能，让邵垣跑了。”
　　小皇帝淡淡的说，“不怪你，是朕打草惊蛇了。”
　　卓牧还想说什么，却见小皇帝冲他摆摆手，“朕乏了，将军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灯光昏黄摇曳，小皇帝的脸色忽明忽暗，叫卓牧看不清。
　　卓牧莫名觉得心里堵得慌。
　　卓牧没回家，就在羽林署对付了半夜。
　　第二日的朝堂，气氛更是凝重。
　　孟晁陈述了邵垣假传将军令，最终导致姜和被杀宦官作乱的事情经过。
　　邵垣的叔叔一直低着头，默默的听着，罢了，呼号一声，跪下来，“逆侄罪该万死，臣先前受其蒙蔽，也当受罚，望陛下准许臣带兵去捉拿之，以赎邵家的罪孽。”
　　小皇帝回道，“不知者无罪，邵大人不必自责。”
　　话还没说完，有人传来急报。
　　“报——邵垣攻入了单州，单州牧王奎已降。”
　　小皇帝还没说话，刚站起来的邵大人立刻又跪倒在地，已是泣不成声，“陛下啊……”
　　小王爷这时出列，道，“陛下，现邵垣叛逃单州，应趁其还不成气候，速剿之。”
　　卓牧感觉小皇帝隔着厚厚的珠帘朝他望来。
　　果然小王爷接下来说道，“臣以为卓将军才能过人，可以一战。”
　　卓牧和小皇帝同时开口。
　　小皇帝：“此事稍后再议。”
　　卓牧道，“臣愿前往。”
　　朝堂上一瞬间静极，邵大人都忘了哭。
　　小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扶手，“朕说此事稍后再议，退朝。”起身离开。
　　百官离席，邵大人收了神通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也离开了。
　　只剩下小王爷和卓牧。
　　小王爷朝着卓牧行一礼，“哥哥很重视你。”
　　卓牧却道，“你是不是很想取而代之？”
　　小王爷一愣，随即笑笑，“将军说笑了。”笑容收起，小王爷转身走了出去。
　　路过卓牧的时候，小王爷留下一句话，像清风拂耳，又似雷霆万钧，“名不正，则天下不稳。”
　　卓牧明白了他的意思。
　　兄终弟及，他要小皇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