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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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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轩看着魔教众人离去,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尉迟轩!”呼延涛丢下长枪,猛扑过去抱住他。“你要不要紧?”眼看尉迟轩身上伤口不住流血,他急忙撕下自己的衣袖包扎伤口。
“酒。”尉迟轩呻吟。
“酒?”呼延涛大急,转向正在救治余下几人的程子砚。“程兄,有没有酒?”
程子砚头也不抬,捡起一壶酒劈手扔去。
“谢了!”呼延涛接住酒壶,低头却发现尉迟轩已然昏晕。
呼延涛回望,程子砚在沉静的为淳浩天包扎伤口。无奈之下,他掏出之前尉迟轩给的药丸,放进口中嚼碎,又含了一口酒,抬起尉迟轩的头,低头往口中喂去。
“嗯……”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尉迟轩睁开眼睛。
“哇啊!!”等到尉迟轩明白过来,一声大叫,猛地一挣挣脱呼延涛,剑伤又复破裂,喷了几口血又昏了过去。
呼延涛急忙又手忙脚乱的帮尉迟轩止血。两只衣袖已经都撕了下来,他只好撕下一片衣襟缠住尉迟轩的肩膀。
“程兄,我先带他去找医生!”
“出门后向右走就有医馆。”程子砚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呼延涛抱起尉迟轩,急跑下楼。
程子砚看他离去,又继续帮淳浩天裹创。淳浩天已睁了眼,正看着他。程子砚避开淳浩天的目光,双手不停。
“多谢。”淳浩天突然说。
“你伤到了肺,现在不要说话。”
“你的另外两位,师兄弟呢?”淳浩天咳嗽起来。
“不要说话。”顿了顿,程子砚很慢很慢的说道:“徐师兄去了。皓师弟没事。”
淳浩天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屋顶。阳光从屋顶上的破洞射下来,刺着他的眼睛。良久,他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里流下来。
呼延涛出了门便向右跑,此时八仙楼江湖仇杀的风声已经传开,楼下聚集了不少人,看见一个衣服撕得破烂不堪的人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冲出来,都纷纷让开通路。
“听说是魔教干的……”
“死了不少人呢……太不自量力……”
零零碎碎的话语飘进呼延涛耳里,顾不上细听,一路小跑向医馆跑去。
“有人在吗?”呼延涛一头撞进医馆,吓得几个仆人急忙躲闪。待到看清来人确实是来求医,一个胆子大的仆人才跑去找医生。
“快进来!”听到叫声,呼延涛急忙跑进里屋。
“先把他放在榻上。”医生是个约有七十多岁的老者,白发白须却仍精神矍铄。“看这位年轻人的伤,像是刀剑创伤。”他解开呼延涛胡乱包扎的布条,不禁皱起眉头。
“他……他不要紧吧?”呼延涛急道。
“他不会有大碍,你先去换身衣服。”老者转头。“屋内柜中就有。”
呼延涛略觉心安,在柜子中拿了一件灰袍。正在更衣,又听到仆人的叫喊声,出门却看见程子砚扶着淳浩天走进来,他一手扶着淳浩天,另一手却握着两人丢下的长枪和钢杖。淳浩天脸色惨白,身上伤口却被裹的十分严实,只是略略有些渗血。
“程兄!”呼延涛连忙跑上去扶住淳浩天。
“呼延公子,请代我向医生讨一卷白布和一副担架。”把长枪和钢杖递给呼延涛后,程子砚说道。
虽然心中疑惑,但将淳浩天安置好后呼延涛还是借了白布与担架拿给程子砚。程子砚颌首为礼,拿了东西,取出一锭银子交给呼延涛,转身离开。
“程兄!”看程子砚要走,呼延涛喊。
“呼延公子有事?”程子砚停下脚步。
“没……没有。”呼延涛语塞。
程子砚没有回话,快步离开。
呼延涛回屋将银子放在案上,老者正给尉迟轩重新包扎伤口。“这位年轻人身上有不少珍贵的疗伤药,真是让老朽大开眼界啊,老朽冒昧用了几味,不知……”
“没事,没事!”呼延涛傻乎乎的摆了摆手。突然听到这些话,他也不明就里。要知道,尉迟轩身上带有的药品虽算不上极品,却也是集神农帮心血和珍贵药材合一的上品,一般医馆自是无缘得见;也幸亏老者有医德,否则这些药恐怕不会用在尉迟轩身上了。
“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尊姓大名?”
“老朽钟惠。好了,这位年轻人伤势无碍,需要静养数日。老朽还要医治那位伤者,请你扶他到东边厢房休息。如不介意,这几天就在医馆修养如何?”
“也好,那么我就先将房钱付了。”呼延涛刚要取钱,钟惠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今天老朽已经见识了不少,不用付钱了。”
“多谢!”呼延涛笑了一笑,扶着尉迟轩离开。
呼延涛将尉迟轩扶到榻上,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尉迟轩早已醒来,望着呼延涛只是出神。
“怎么?”呼延涛发现了尉迟轩的举动。
“我要喝酒。”尉迟轩突然说。
“医生嘱咐你要静养!”呼延涛脸刷的红了,大声喊道。
“那好吧。”
看着尉迟轩闭上眼,呼延涛长舒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头似乎都快要散架了。他抱着长枪,在椅子上合上了眼。
“只睡一小会。”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睡着了。
呼延涛再醒来已是半夜,他刚要站起来,手就被握住了。随后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把灯点亮。”
呼延涛急忙找到油灯点亮,却看见尉迟轩站在榻边,双手握杖正看向屋顶。
顺着尉迟轩的视线看去,呼延涛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疑!”他大喊一声,长枪一摆挡在尉迟轩身前。
坐在梁上的人身子动了动。“你们发现的还真慢,我都快睡着了。”
“原来那声响是你发出的。”
上官疑叹了口气。“本来想来找你玩玩的,没想到你伤得这么重。”
呼延涛正凝神戒备可能破窗而入的魔教教众,闻听此言不由一愣。
“也罢,后会有期!”上官疑纵身下地,向门外走去。看到上官疑背对自己,呼延涛微微抬起枪尖,指向上官疑后心。
“只要这一下刺中了……”手心开始出汗,呼延涛死死握住枪杆,手臂举起。
一只手按住了呼延涛手臂。
上官疑走出房间,没入夜色中。
尉迟轩看了呼延涛一眼,松开手,躺回榻上。“你刚才差点把我俩的命送了。”
“可是……”
尉迟轩闭上眼。“作为补偿,给我买壶酒就行了。”
“好!”呼延涛答应了一声,就要出门。
“笨蛋,现在是半夜你到哪去买酒?明天再去,现在睡觉!”
“好……好。”呼延涛又坐回椅子上。
“喂。”看见呼延涛准备在椅子上过夜,尉迟轩又出声招呼他。
呼延涛抬头,看见尉迟轩把身子往里缩了缩,让出一半位子。他大喜,连忙挤到尉迟轩身边躺下。
“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