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39、我是清白人家 刚到正

　　刚到正午，余一就掐着点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活动筋骨，瞥见外面正盛的阳光，有些惊慌地问许生：“现在什么时辰，是不是该出发了？”
　　许生看了他一眼，放下书活动了下筋骨懒懒散散地说：“嗯，差不多了，你准备好就可以…”
　　话未说完，余一一个轱辘地起身把包袱往身上一背：“我准备好啦，走吧。”
　　许生起身不紧不慢地往院子走，朝门口张望了下，停住脚步拦住余一：“再等等。”
　　“诶？怎么了。”余一不解。
　　许生笑着微微摇头。
　　余一刚想追问，就听到…
　　“先生，余一哥哥，我们来啦！”一大波小朋友齐刷刷地跑进来排在院子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容，平时放学习用具的小布袋里不知道放着什么，鼓鼓的。
　　许生点头：“好，我们出发吧。”
　　他们浩浩荡荡准备出发，许生却发现最热情的一个人似乎没有跟上。他转过头见杵在原地的余一，问：“怎么不走？”
　　余一瞪着眼睛反问：“这是什么情况？”
　　“踏青啊。”
　　余一手指在自己和许生间来回指几次：“不是你和我？”
　　“是你和我啊。”
　　余一手一挥：“那他们…”他的话突然止住，试问面对一群眨巴大眼睛无辜地小朋友，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更想跟许生两个人出去玩。他无奈地吐口气，一手握拳直指天空，大声道：“我们出发咯！”
　　孩子们倒也没顾上余一情绪的变化，兴冲冲地跟他在身后，三三两两结队边走边聊天。
　　许生则安静地跟在队伍的后面，防止有孩子落单。
　　走了一阵子，余一低头跟身旁的孙婉儿说：“婉儿，你跟小豆带队，不要让其他人冲到太前知道么？”
　　孙婉儿目光从余一的脸一路看到脚，又跳回他脸上，转头看了眼队伍最后面的许生，一脸心领神会地挥挥手：“好啦，知道知道，去吧。”
　　余一见她这副模样，老脸居然一红，手指点在婉儿的脑门：“你这人小鬼大的。”
　　孙婉儿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她身边的小米抿着嘴，用食指和拇指揪起余一的衣袖，把余一点在孙婉儿脑门上的手移开。当余一看过去的时候，又怯生生地将视线移到别处，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余一倒是被她搞得一愣，随后也暧昧地笑了下。摘了根草叼在嘴里，蹦跳跳地到许生面前，顺嘴就调戏：“嘿，好俊俏的书生，要不要跟爷回家。”
　　难得出来游玩，许生也好心情地回应：“我可是清白人家，怎可跟你。”
　　余一吐掉嘴里的草根，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下衣衫，一脸正经地说：“那刚好，我也是清白人家。”
　　许生仔细打量了余一许久，嘴角不禁勾起，很中肯地说：“看着不像。”
　　余一托着脸，卖乖地看许生：“看人不能只看外表的，我很好的，不考虑考虑？”
　　许生将视线移到别处，笑容倒是灿烂了许多：“好，我会考虑的。”
　　余一跳到许生面前，双手搭着他的肩，直视着他的眼睛，很认真道：“你说的，会考虑，我当真了。”
　　许生也不躲着那目光，思量片刻，微笑着点头：“嗯，我也不说假的。”
　　余一似乎没有消化许生说的话，半晌突然松开许生的肩，双手张举着兴奋地往前奔：“喔噢！天空好蓝啊，花儿好红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许生看着余一的背影轻轻笑了：“这家伙，这么亢奋做什么。”他想到自己刚刚的回答，无奈地摇摇头。‘居然说会考虑，一定是被那家伙的神情给带跑了，正经起来还真的挺唬人的。不过…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是吧…’
　　许生手在耳边挥了两下，似乎想挥去脑中的心思，他低声对自己说：“难得出来玩，想那么多干什么。”
　　许生带孩子们去的地方是离村不远的地方，所以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他让孩子们聚集起来，站在了他们面前，很认真地叮嘱：“大家可以在这里玩，但是千万不能走远了，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在湖边玩耍的时候也千万要小心，遇到事情就大喊。千万保护好自己，要是不听话，下次就不带你们出来了知道么？”
　　孩子们乖乖地点头应道：“知道了！”
　　许生点点头，出来玩他也不想端着老师的姿态。叮嘱完就很温柔地说：“好，那去玩吧。”
　　孩子们将背包放在一处，拿出带着的沙包和一些小玩具，在草地上追追赶赶闹着玩。
　　许生找了个大树，就着树根坐下，从怀里拿出书看。刚将书页翻开，就有片阴影挡了过来。他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是余一：“你挡到我光了。”
　　余一没腾开位置，将许生手上的书抽出放在一旁，伸手在他面前：“难得出来玩，坐着看书多浪费，一起玩吧？”
　　许生抬头看他：“没什么好玩的。”
　　“有的有的。”余一手依旧伸着：“我带你玩。”
　　许生犹豫了会，还是将手搭在余一的手上，借着他的力站起来。
　　站起来后，许生就想将手收回，但余一哪能让他如愿，反手握住。
　　“松开。”许生还是不太喜欢这么直接的接触。
　　听到这话，余一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放在耳边，装傻地说道：“啊，风好大，听不清啊。”

作者有话说

　　不想码字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