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心思 大概 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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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回房，余一又开始折腾自己的床了，他在床上动来动去，床还是没啥动静。他下床蹲在床前，手摸过床脚，昨儿锯的痕迹一点也没加深。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你说说你，长这么结实干什么？”
余一眼珠子骨碌转悠两圈，掏出了之前找回的匕首，对着那几根当床脚的木头比划几下。犹豫片刻，不，其实也就犹豫一瞬。他就拿着匕首开始划拉床腿，还很细心地顺着木头的纹理竖着划，让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地自然。
没划拉两下余一就停手了，自顾自嘟囔句：“今儿就到这儿吧，急不来急不来。”虽然手停下了，但屁股还是没歇着，在床上动来动去，试图让整张床动起来。
动没两下，余一就停下来，开始反省：“我这么私自破坏床，好像不太好，毕竟是李大娘的东西。”他歪头想了下：“这算不算忘恩负义嘞？”想到这儿，余一决定今晚试试，没准不用祸害床也能达到目的。
所以，当天晚上，到了要睡觉的时辰，余一用被子把枕头裹着抱在手里，敲了许生的房门。
许生正收拾床铺打算睡觉，就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他有些不明所以，往日余一没有在这个点来敲过门。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怕有什么急事，所以许生就把门开开了。
因为要睡觉了，所以许生就穿着内衫，连头发都散着落在肩头。这副模样看着不凌乱，反而透着股子慵懒。余一痴痴地看着，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见余一抱着被子站在门口，还一脸呆愣模样。许生直接把开门的角度关小，堪堪露出脸看着余一问：“你这又是唱哪出？”
余一下巴靠在被褥上，微微撅着嘴，眨巴眨巴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巴巴地，连语气都轻了不少：“我能跟你一块睡么？”
这副神态对着谁一摆都能把对方的心看软，可许生显然不是一般人。他用手搔搔眉尾，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道：“这天黑果然容易做梦哈，还梦游了，看来明儿得开几幅药让你喝喝，治治病。”
这张嘴…余一发誓，他真的很想把许生的嘴堵上：“你…”
“我？”许生仿佛不知道自己干了啥，手掩在嘴前打了个哈欠：“困了，我先睡下了，你也早些睡。唉…看来得把门栓紧了，不然我梦游出去做什么事就不好了。”最后一句话看似自言自语，又若有所指。说完，许生就‘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余一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懊恼地将头埋在被褥里，大声嚎了句：“这大晚上来找气受么！我这不是傻么！”
声音虽然被被褥滤掉一些，但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生的耳朵里。他很愉悦地走到桌前吹灭照明的蜡烛和油灯，在黑暗中也熟门熟路地走到床边，美美地睡下。
余一嚎完从被褥里抬起头，看着里面的光亮都暗了，一股绝望油然而生。他微微张着嘴，仿佛魂儿都顺着唇缝飘出，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顿了好一会儿，才认命地抱着被褥回屋。
回屋后，余一把门一关，把被褥往床上一丢，屁股往床上一坐。就开始疯狂晃悠，一副不把床弄塌就不罢休的样子。至于对李大娘的愧疚感，嗯，余一想着，往后把许生勾搭到手，再赔她张更好的床就好了！这么想着，余一晃悠起来更加肆无忌惮，身影倒影在门上，还真有些不可描述。
晃悠到累，余一才吹灭蜡烛躺床上睡觉。那天夜里，余一在梦里都在不断折腾床。
所以，第二天，余一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许生面前时。饶是平日处变不惊的许生，都一口馒头噎在喉咙，咳了半天又咽下好几口米汤后才缓过劲了。
许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咳…你这是什么情况？”他用手指在自己的下眼眶比划了下。
不说还好，被许生这么一问，余一哀怨地瞅着许生，没精打采地说：“你说呢？”
这黑黝黝的黑眼眶加上哀怨的眼神，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唬人，但许生还是一脸无辜地说：“我说什么？关我什么事？”
余一极其哀怨地看许生一眼，就低下头盯着碗，筷子在粥里搅来搅去却不见吃几口。那模样委屈巴巴地，让许生看了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把余一怎么着了，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要不你等等吃完早饭再去歇会儿吧？”
余一难得没有理会许生，脑袋都要埋到碗里了。
许生随口一问：“今天也没课，不然出去走走？”
“好啊！”余一突然来了精神，抬起头看着许生。虽然眼眶下还是黑黑得，但眼里却亮闪闪地。
“啊咧？”许生一脸懵地看余一，他就是随口一问，想着余一看起来这么疲倦应该是不会答应的。没想到余一答应地这么爽快，还一脸期待的模样，害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随口一问的。
“要去哪儿？”余一兴冲冲地问。
“我想想，吃完早饭再说吧。”许生埋头吃饭，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好。”余一用力地点头，很快地吃完饭，放下碗筷就开始直直地盯着许生看。
许生很想装着若无其事，然后吃完饭找个落跑，拖个几天让这件事慢慢被遗忘在小角落。但是…这么火辣辣地眼神，许生真的是受不了。他放下碗筷，掩去心虚，理直气壮地问：“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余一比他更理直气壮地回答：“怕你反悔啊！我这样看着，你一吃完我就可以问了。当然，也是因为你好看才看你啊。”余一看了一眼许生放下的碗筷，问：“你吃完了？那你想到要去哪里了没？”
“唉…好看那句可以不用说。”许生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你收拾一下，午后出发。”
“诶？那我要准备些什么？”余一特别兴奋地问许生。
相反地，许生就特别平静地起身：“应该会露宿一晚，你看着收拾吧。”许生离开座位，看了眼桌面：“碗筷麻烦你了。”
“噢，好的。”余一还在回味刚刚许生说的话，突然，他双手一拍，激动地问：“是要在外面过夜的意思？好好，我去收拾。”
许生不明白余一为什么那么激动，捋了捋衣衫上的褶皱：“那我先出门一趟。”
这次余一倒是没有像平时一样缠着问许生要去哪儿，毕竟他此时正忙着在脑子里勾画接下来跟许生出去游玩时的各种可能画面。
余一微微抬着头，脑子里慢慢浮现出画面。青草，夜色…大床。那天晚上活色生香的梦再次还原在脑海里，余一咬着大拇指的指甲痴痴地笑着。
过了许久他才从幻想中醒过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先收拾东西才行。”他起身在家里翻翻找找才找到一块巨大的包袱皮，又在家里翻翻找找，打包了一大个包袱。
他将包袱背在肩上掂量了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好像没有特别重。”他朝门口张望了下：“许生怎么还没回来，算了，再想想有什么忘记带的。”
余一折腾了许久可算是消停下来，坐在椅子上等许生。但左等右等也不见许生回来，他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脑袋从手掌上顺着手肘滑下枕在胳膊上。
时机就是这么巧妙的东西，余一睡着没多久，许生就回来了。
许生进屋时看见余一趴着睡着了，就放轻了脚步走近。看着边上的大包袱，再看看余一眼下的乌青，许生摇摇头，心想‘累成这样，真不知道你是哪来的精力这么折腾。’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的位置坐下，托着腮认真打量起余一。余一的长相是偏俊朗型的，带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许生小声嘟囔了句：“生得这么正义凛然的模样，怎么平时的做派这么流氓无赖呢？”想到这儿，许生摇头，否定自己说的话：“在其他人面前做派还是很正的。”
他伸出食指指着余一：“你哦，道貌岸然哦。”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许生的食指慢慢收回，又将手放下，微微偏着头看余一：“喜欢我，应该是很累吧…”
“你亲亲就不累啦。”
余一眼睛还是闭着的，但是那一张一合的嘴巴让许生知道，这不是他的幻听。
许生选择性地忽视余一说话的内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是我吵醒你了吗？”
余一直起身，眼睛还闭着，嘴巴微微瘪着。他伸手揉揉眼睛，挣扎着睁开，看着许生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没有啊，眯了会儿精神好多了。”
许生看着余一一系列的动作，顿了几秒突然噗嗤地笑出来。
余一被他搞得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问：“你笑什么？”
许生右手握拳掩在嘴前，努力压下笑意：“没什么。”许生深深地看了眼余一‘这家伙迷糊起来也太乖了吧’。
“噢。”余一乖乖应着，又问：“我们要出发没？”
许生答道：“没有，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余一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用，我不困。”
许生都不想质疑，只是淡淡地说：“你觉得你这样有说服力？时间还早，多睡儿等等多些精力玩。”
可能是昨晚真没睡好，又累了，余一耷拉着眼皮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困…”
许生笑了下：“逞能。”闲着无聊便拿了本书来打发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小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