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里出诊 抱一抱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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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估摸着刚过亥时不久，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稚嫩的童声。
“先生先生，快开门啊！先生！”
许生闻声爬起来，披了件外套出门，正见余一动作更快地去把院里的大门打开。
门一开，就见到孙婉儿慌里慌张地跌进来，余一连忙扶住她，问：“怎么这么晚跑过来？”
孙婉儿费了很大的劲才稳住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余一身上，她像抓着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余一的袖子：“先生呢，我奶奶病了，好烫，怎么办。呜…”忍了许久的眼泪一下决堤了。
许生也拖着有伤的脚走近，蹲在孙婉儿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抚她：“婉儿，你冷静点，仔细跟我说说，奶奶怎么了。”
见到许生，孙婉儿的情绪平复了些许，哽咽着：“奶奶她，傍晚觉得身体不适，我说要来喊你，她不让，说怕麻烦你。”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可是刚刚我去看她，就见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说胡话，我摸她额头，好烫。怎么办，奶奶会不会死啊。呜…”说到死这个字，孙婉儿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许生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安抚她：“婉儿，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医药箱，再拿点药。奶奶不会有事的，先不哭了好么？”
婉儿的小手在脸上胡乱地抹两下，擦掉眼泪鼻涕，用力地点点头：“好。”
许生忍着脚上的痛快步走到药房，也就是余一的房间，把一些药材用纸包着放在医药箱里，就赶忙走了出来，对着孙婉儿道：“快，我们走。”
余一一把拉住许生的胳膊：“你这脚怎么走啊。”
许生挣扎着想要挣掉余一的手：“就这么走，救人如救火，你松开。”
余一不作回应直接一把抱起许生。
许生挣扎着想要下来：“你别闹，这像什么样子？”
余一收紧手，不让许生挣脱，一脸严肃：“我来总比你一步步挪着快，是面子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了？”
许生觉得余一说的很有道理，现在不是自己扭捏的时候。加上这是许生第一次见余一如此严肃的模样，还真被唬住了。
余一低头看着婉儿：“你自己一个人走有问题么？在前面给我带个路吧？”
“没问题，我们快点。”孙婉儿忙走在前头带路，余一则抱着许生跟在后面。
亏得今晚得月亮大，月光照着道路还算清晰，所以三人没啥阻碍地就到了孙婉儿家。
孙婉儿领着两人到孙奶奶的床前，许生动了动对着余一道：“放我下来。”
余一二话没说就把他放下，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孙奶奶的情况似乎并没有很好，只见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可能是三个人进来的动静大了，她微微偏头。看到余一的瞬间，那浑浊的双眼似乎亮了亮，她对着余一的方向伸出一只手，用苍老的声音喊着：“宝啊，你可算回来了。”
孙婉儿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有些黯然地在旁边解释：“奶奶可能是想起我爹了。”
许生忙着给孙奶奶检查，想要安抚婉儿却没办法。一旁的余一一手搭在她的脑袋上揉揉以示安慰，他看了眼那只手。那是一只劳作了一生的手，瘦得像是只有皮包着骨头，一根根筋明显地凸起，指缝里是岁月沉淀下来无法洗去的黑色。
余一上前握住，似乎是余一手心的温度传给了孙奶奶，她反手握住余一的手，眼角渗出泪水：“宝啊，娘想你想得好苦啊，宝…”孙奶奶的情绪有些激动，但身体却相当虚弱，所以许生就施针让她昏睡过去。
孙婉儿并不知道是许生让孙奶奶昏过去的，她以为是奶奶出了什么事，就扑到床前哭喊着：“奶奶，你怎么了。呜…奶奶，别丢下婉儿。”
余一孙婉儿拉过，很严肃地说：“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应该相信许生对不对，别打扰他治疗奶奶好么？”
许生忙着给孙奶奶的各个穴位施针，分了个眼神匆匆看了余一一眼，心道‘这家伙认真起来还挺靠谱，挺让人安心的。’他伸手探上孙奶奶的额头：“这么烫，这烧不退可不行。”他很自然地指使余一：“去打盆凉水来，再准备两块方巾。”
余一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孙奶奶的手中抽出，细心地放回被窝里，转身向着孙婉儿：“带我去井边吧？”
孙婉儿今晚特别地乖巧，领着余一就到了井边。
余一拿着水桶准备打水，扭头对着孙婉儿：“你家我也不熟，你给找三块方巾来。”
孙婉儿反应有些慢，愣愣地待在原地。
余一轻笑：“愣着干嘛，快去吧。”
“哦…哦。”她应着就往屋子里跑，三两下就拿着方巾跑了回来。
余一把桶里的水往木盆里倒，拿过一片方巾用桶里剩下的水浸湿后拧干递给孙婉儿：“喏。”
“干嘛。”孙婉儿平静了不少，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余一笑了笑，将方巾展开对着，温柔地擦拭着孙婉儿脸上的泪痕，道：“哭得跟小花猫一样。”
毕竟是个小姑娘，被这么温柔对待，孙婉儿的小脸一红，接过方巾小声道：“我自己来。”
“好好好，你自己来。”余一把孙婉儿手上剩余的两片方巾拿了过来放进木盆里，端着木盆起身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夜里风大，快进屋吧。”
孙婉儿看了看手里的方巾，又看了看余一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追了上去。
屋里的许生也没闲着，把药箱里带的药材按分量抓药。见孙婉儿进来就对着她说：“婉儿，去把奶奶平日里煎药的东西拿屋子里来。”
“好。”孙婉儿点点头就去拿东西了。
余一将木盆放在床边的小架子上，拧干一块方巾对折敷在孙奶奶的额头上，开口问许生：“病情严重么？”
许生摇摇头：“就是受了风寒，等下熬了药给她喂下，退了烧便无碍了。只是老人家身体虚弱，估摸着要多调养几天才行。”
余一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里出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