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许生的红晕 许生 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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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夹了一筷子的青菜，自己倒是不吃，而是直接放进了许生的碗里。
许生看看碗里的青菜再看看余一，随手把那青菜夹回余一的碗中：“我有手。”
余一可不是一个会放弃的主，许生夹回来他就再夹过去，这来来回回三四次许生就恼了，皱着眉沉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一一脸无辜，声音还带着些许委屈地意味：“就是给你夹夹菜啊，怎么了？”
这一问让许生语塞，这感觉就像是满腔怒火的一拳生生打到了棉花上，忒憋屈了。
许生再一次深呼吸，最近他情绪的波动大了些。若是问许生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他会坚定无比地回答“把余一捡回来！”
当初把余一捡回来纯粹是出于医德，许生的父亲曾告诉他，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者，何以为人。
虽说医者父母心，但许生发誓，他真的没想当爹，更没想要捡个儿子。意思就是，他把人救回来也不求有什么回报，说句多谢从此两清也就罢了。
不曾想，他没有当爹的心，人家却有‘当儿的情’。哦，也许不是愿意当儿。反正结果就是，许生被赖上了。
‘所以当初的判断是对的，这根本就是一个大麻烦。’这么想着，许生瞟了余一一眼：“没事。”
余一微微侧身偏头让许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他猜想得没有错，跟许生相处就是得不要脸一些，一不要脸，许生就没辙了。
他收了收表情，正经地坐好扒拉饭。见许生碗里的菜快吃完，他就顺手夹了两只虾过去。
许生也懒得有别的动作，连道谢都省了。把虾当成余一，在嘴里狠狠地咀嚼。
‘一定得想办法让他离开！’许生突然想到什么似得，转头看余一：“你出来这么久，父母朋友会担心的吧，你还是早些回去跟他们团聚吧。”
‘这家伙还是不放弃啊。’余一心中暗叹，勾勾嘴角，直直对上许生的目光。
对视了有那么一弹指的时间，许生觉得自己的小九九被看透，不自然地收回目光，打算沉默着结束这个话题。
见许生收回目光，余一也满意地移开目光，开始回答：“我的父母，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游玩呢，哪儿想得起我这个儿子。至于朋友…”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没有朋友。”
听到余一这么说，许生偷偷瞟了他一眼，心想‘原来他赖在这儿是因为缺少人陪伴啊，看来是把我当成朋友了吧。朋友啊…好像也挺麻烦的。但是他又挺可怜的样子…’许生心里跟山路一样转了十八弯，面上还是很平静，淡淡应了句：“这样啊。”
余一要是知道许生脑子里的想法，估计得掐死他。
当然，余一不知道，所以他美滋滋地进行将菜运进许生碗里的工程，顺便吃饭。
一刻钟的时间，许生总算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
见许生放下饭碗，余一也把早就吃完的饭碗放下。
许生起身准备收拾碗筷，余一站起，一手按在许生的肩头，让他坐下：“你行动不便，收拾碗筷的事就让我来吧。”
许生也不喜欢洗碗，每次洗完手上都会有很恶心的油腻感。加上，许生觉得自己做了饭菜，让余一收拾碗筷也没什么，就收手道了句多谢。
余一利落地把空盘和碗筷收好往外走，打了盆水到院子里，将碗筷放进水中泡着，找来抹布打算开始干活。
许生坐在椅子上，总觉得有些不安，他一步步挪到门口，一脚刚踏出房门就听到很清脆的碎裂声。
余一双手还维持着那盘子的姿势，心虚地往后转，看见许生正站在门口，就干笑了下：“太油了，就手滑了，失误失误。”
许生无奈地走到了余一身边，作势要蹲下帮忙。
余一忙用胳膊去阻止他：“别，这油腻腻地你就别沾手了，刚刚真就是个失误。”
许生看了余一一眼，说：“你去厨房的灶台旁边，把我留下的淘米水给拿出来。”
虽然余一不知道要淘米水干嘛，还是乖乖去拿了，出来时顺手拿了把椅子。他将淘米水和椅子放下：“拿来了，你坐会儿吧，站久了脚吃不消。”
许生点点头坐下。
余一也坐下，和许生肩并肩坐着。
许生说：“用这淘米水先洗一遍，去去油。”
余一乖乖照做，将碗筷放在淘米水里，油渍还真去掉了，余一感到很神奇：“这淘米水居然还有这功效。”
许生笑而不语，在一边静静坐着。
可能摔得那个盘子真的是个失误，接下来，余一的动作相当麻利，很快就把碗筷上的油渍洗干净了。
许生继续指挥：“再打一盆清水，冲洗两遍就好了。”
余一点点头，按照许生的指挥行事，把碗筷洗干净。随后把洗好的碗筷放进厨房收好，走出厨房门，就看见许生在拾那碎掉的盘子。忙出声：“诶，你别动，我来。”
本来许生一片片捡得顺利，被余一这么一出声，吓得手一抖，碎片在食指划出一道血痕。
余一眼神倒是好，一下就看到了，忙跑上前抓过许生的手。看着那细白手指上的血珠，余一伸出舌头将其舔去。血液中特有的铁锈味布满口腔，见血珠还在冒出，他干脆把食指直接含进口中。
许生就这么发蒙地看着余一一系列的动作，直到余一口腔的温度通过指尖传递到大脑，许生才回过神，忙将手指抽了出来，有些结巴：“你…你干嘛你。”
余一理所当然地道：“我手破了口子都这样弄啊，怎么了。”
余一表现地过分坦然，倒是让许生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他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他二人都是男子，这么过分计较似乎也不合适。就只能轻轻应了声：“没…”
余一仔细端详了许生的脸，发现他的脸颊有些泛红，不知是被这午后的阳光照的还是因为害羞。但无论是哪种原因，余一的心情都因那红晕变得非常得愉快。他用扫帚和簸箕将碎片处理好后，重新坐回许生边上。他闭着眼睛感受阳光洒在身上带来的温度，舒适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得感叹：“真舒服。”
许生坐在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残留着血液，还有些液体，被阳光照得有些亮晶晶的。是的，那是余一的口水。
许生看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这该往哪儿擦啊。
除此之外，许生还有些说不清的感觉。自从他父亲去世后，自己就很少与人过深得接触，都是点到即止。这么…嗯，亲密的举动很久没有经历过，这让他有些不自在。想到已故的父亲，许生想到了很多往事，又想起父亲心心念念希望自己走仕途，如今自己算是彻底放弃了，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怪自己…
余一将手放下，睁眼转头，看到许生正低头盯着手指出神。
余一想，这在害羞呢？就轻声细语地叫：“许生…”
许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一再叫：“许生小宝贝~”
许生还是没有反应。
余一来了乐趣：“小生生~”
许生眨了下眼，但似乎还是没听到。
余一干脆伸手碰了碰许生的胳膊，正常叫了句：“许生。”
这下许生有反应了，一脸迷茫看着余一问：“怎么了？”
余一觉得许生这模样可爱极了，笑着问：“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呆呆的，出什么神呢？”
许生抿了抿嘴，道：“没什么，我回屋了。”说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回房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不知道许生内心想什么的余一，还以为许生是臊的，看那背影居然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所以，当天晚上，余一做了一个梦。
墨黑的夜幕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满月笼着迷离的光辉。
空旷的草地上放着一张床，床顶垂下的罗帐被晚风轻轻吹起，帐中的人儿若隐若现。
余一走上前去，将罗帐掀开，看到里头的画面。余一两眼都直了，猛地觉得鼻头热热的，伸手一摸，似乎有什么液体。艰难地将目光移到手上，居然是鲜红的血液。余一怨自己太弱，居然流鼻血了。
但是，余一再看一眼面前的人，觉得，不是自己太弱，是画面太刺激。
余一看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许生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