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余生》陈木鱼

18、雨过天晴青蛙出 许生不一样

　　暴风雨后的清晨，鸟儿都起得格外地早，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许生早早地起来，他站在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雨后的空气格外地清新，让那个许生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连带着心情都愉悦了。
　　“吱…”院子的大门被人打开。
　　许生还维持着伸懒腰的姿势，头转向门口，看见余一从门外走了进来。
　　余一进门看到许生伸着懒腰一脸享受，见他转头看自己，就摇了摇手里的油纸包：“起来啦，我买了早餐，一起吃吧。”他边说边往许生的方向走。
　　许生回神，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点不雅，尴尬地将手收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余一走到许生面前，见他有些呆呆地，失笑：“怎么了这是？”
　　许生点了两下头又急忙摇摇头：“没什么。”
　　“呱呱…”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青蛙的声音。
　　听到这声响，许生的表情瞬间僵掉。他低头四处看看，猛地发现一只青蛙就在自己的脚边，那么绿油油地，吐着长长的舌头。
　　“啊！”许生大声尖叫，一脸惊恐地将视线移开不再看那青蛙一眼。
　　余一被许生叫得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情况？
　　那青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地，呱呱叫着作势就要往许生脚上跳。
　　许生视线不在青蛙身上，但却很敏锐地感觉到它的动作，拖着扭伤得脚颤颤巍巍地往余一身后跑，声音都带着哆嗦：“余…余一，你…把，快，那个。”许生咽了咽口水，似乎想要压住心中的恐惧，但似乎没什么效果，还是语无伦次地：“弄…弄掉，快，那…”
　　余一偏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许生，哪里有平时那遇到什么事都泰然自若的样子。双眉紧皱，嘴巴紧紧地抿在一起，双手用力地抓着余一的衣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一觉得许生的眼眶都有点湿润了。
　　余一看看青蛙再看看许生，又看看青蛙。‘嘿，这一只小小的青蛙就让他这么大反应，昨儿早上起来发现睡在我旁边也不见有什么表示啊。’
　　这么想着，余一竟然有点不平衡？但还是随手抄起边上的扫帚和簸箕将青蛙扫起来，转身往门外走。
　　许生的手还抓着余一的袖子，跟着余一的动作转身，尽可能离那青蛙远些。但又想亲眼确定那青蛙被丢出去，只能躲在余一身后。
　　余一把青蛙往门外一放，把门一关，转身面向许生，语气带着安慰：“好了好了，不怕，我已经把青蛙弄出去了。”
　　“闭嘴。”许生反应激烈，伸手就捂住余一的嘴巴，语气还是惊慌的：“别…别说那个东西。”
　　余一瞪大眼看着许生的动作，心中暗叹‘居然害怕到听都不能听到了。’
　　被许生掩着嘴，余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许生似乎也冷静了一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和语气：“抱歉，让你见笑了。”
　　余一安抚性地拍拍许生的肩膀，表示理解：“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只是不曾想，你害怕…”余一刚想说青蛙，急忙止住改口：“害怕，那个。”
　　许生可能还没从刚刚那只青蛙带来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反应还有些迟钝，目光也有些呆滞。他楞楞地待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干嘛。
　　余一也挠着脑袋，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想起刚刚买的早餐被放在一旁，就再次邀许生：“那我们去吃早餐吧？”
　　许生呆呆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应了声：“哦…”
　　两人面对面坐在厅堂的饭桌上，余一将包子放在了许生面前，自己也拿了一个吃。
　　许生拿着一个包子，低头咬了一口就再没抬头。其实这会儿许生已经冷静下来了，但也正是因为冷静了，才觉得丢脸。
　　‘我刚刚反应好像太大了，真是太丢脸了。’许生这么想着更不敢抬头看余一，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所以他选择沉默。
　　而余一也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味来，对，是震惊。余一从来没想过会看到许生有如此大反应的样子，还是因为一只小小的青蛙。毕竟余一没有怕过什么人事物，所以说实话，不是很明白为何一只青蛙会把许生吓成这样。
　　不过细细想来，这样的许生鲜活多了，不像平时那样，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亦或是处事方法都淡淡的。
　　也许余一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看着许慎，连眼睛里都充满笑意。
　　余一这么静静看着许生，啃着包子，看着许生，看着包子，但就是不知道要开口说啥，所以他也选择沉默。
　　这两个人都沉默，气氛就变得很尴尬。
　　此时，传来了敲门声。
　　许生的表情又是一僵，余一自然察觉到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家伙总不会是怕那青蛙成精来敲门吧。’
　　他起身冲着许生道：“你脚扭伤不方便，我去开门吧。”说这话，余一就没考虑自己的腿也有伤，走路也不方便。
　　许生点点头：“那有劳你了。”
　　“客气。”余一简单应了句就去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