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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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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樱井翔愿意,他可以和任何人保持良好关系。
从十几岁进入事务所起,这项才能便不显山不露水的融进每一段相识相交,穿梭来回,从未失手。
但若真要问起,了解翔君的有几个,拿着J社花名册从头翻阅,恐怕也没谁能信誓旦旦,说出樱井氏的一二三。
[单挑第一样,绝不能碰的青木良。]
二宫和也收到翔君邮件,道松润电话关了联系不上,他借车只能明天归还,今晚无法再过来。
心下还有什么不明白。
偏这面上毫无进攻性的青木桑,竟有本事攥死了上天入地的樱井翔。任年少轻狂时是她,名利双收时也得是她。
照nino窥探未来几分的小心思,只怕最后尘埃落定,定然还是她。
有些人和有些人,拆不散扯不断,非得磕到天荒地老的那股子较劲儿,是当真不服气不行的。
从这方面看,青木良与樱井翔,堪称绝配。
二宫对着厨房里摆盘的弟弟,浅浅叹了口气。
最是难得糊涂。
……
如果良能听到二宫和也心声,她一定会无比诚恳问他,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在和樱井死磕。
都改了还不行吗?
剜心凿肺也改。
只要不进身前这扇门。
刚才樱井翔走在前面,解锁开灯动作连贯,换了鞋子随意摆着,背影有条不紊向左转弯,一分钟不到,连声息都收进门后空间。
——甚至电梯还没合上。
[进了门往左。]
在青木良根本不用回忆的记忆里,那个方向有餐桌,还有总满当当储着调料的厨房。
[电梯依旧固定着现在的楼层,就算没有卡,但下到一楼是可以的。]
闭着眼睛向前,抑或掉头返回,樱井在让良自己选。
他有多狡猾。
她几乎要笑出声。
……
这里曾是青木良的家。
幻想和樱井翔白首终老的家。
两年前一点一点清空行李的时候,她还没忘记请人重新检查水电暖管道;又将所有家具做了保养;连瓷砖裂开的缝隙都补新铺好;最后在刚换的玻璃窗前,擦满整整二十遍,再面无表情丢掉自己的拖鞋和家用打扫手套。
青木良跟着樱井翔的那几年里,没一起去过多少了不得的地方。他们大多匆匆忙忙在这个房子里短暂相见,仓促相爱,度过比旁人少了计时的夜晚,以及更难共沐阳光的白日。
但她永不会忘。
熬夜做表,等到他突然拎着宵夜回来;速记台词,她盘腿托腮感慨他智商超群;庆祝生日,小屋子里秘密惊喜总也藏不住;交颈缠绵,后晌恨不得丢掉所有镜子…
琐碎的不值一提,偏偏都被安放在一起。
良还了钥匙,翔君今天又打开了它。
就敞在眼前,问她进不进来。
这才是樱井翔。
摁着左胸温热跳动,青木良握住金属把手,抬起脚,踏进名为“怀念”的蛊惑。
“拖鞋在原来的位置。”
“我泡了茶,时间刚刚好。”
温情梦境里,他像少年模样,眉眼却更舒展,宽和,似乎不曾在风雨中跌倒,也从未将血肉嚼碎吞掉。
良有一瞬间错觉,国立之后,皆为虚假。直到此刻,才是他们延续两年前的下一秒。
——提前回家的翔君,为辛苦加班的清水建设总部青木课长,难得泡了杯好茶。
然后……
她看到了忘记被主人收起的地.西.泮。
每日每夜同样陪伴青木良的安眠处方药。
[几乎零星会和床铺打交道的时间,偏还得靠药。]
良拉开餐椅,和樱井保持平行。
“你用了多久了?”
对精神产生控制的药物,影响可大可小。而樱井翔的职业,决不允许他承担丝毫风险。
“偶尔而已。”推过茶杯,翔君听懂青木良所指,摇了摇头,并不在意。“有时候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这里无法暂停休息”,叩叩额际,无可奈何音调。“我心里有数。”
她目光发了虚。
过于敏感并不是好事,还会很容易让樱井反倒推测怀疑。良保持不去看四周任何一眼的僵硬动作,表达专心致志品茶姿态。
[别再节外生枝,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这里不是住了四年的地方,不是樱井翔继续喂着小红小黑的地方,不是闭上眼还熟悉到骨子的地方……反复给自己木然洗脑,他下句话让她喷了茶。
“我们休息吧,小良。”
青木良对天发誓,呲国民偶像一脸,十万分之十万是个意外。
“……”
“……”
相顾无言。
“我睡沙发!!!我明天一早就走!!!”她冲进了洗手间。
受到“车祸”攻击。
根本忘记早上点了某人本命色挑染,更忘记配合发色连腮红眼影都红光闪闪,活脱原宿风色觉系的青木课长,简直想表演当场昏厥,把自己傻子一样的脑回路,和学弟学妹们的审美通通切割。
丢进不可回收垃圾桶重复一百遍。
今晚为什么樱井翔就是摁着她低头,肯定有部分原因为这脱成鬼的惊悚妆容。
良觉得已经做不到离开洗手间了,她要睡在浴缸等待天明。
然而很遗憾的是,翔君手里有钥匙,之前弄丢的也找到了。
没能如愿以偿睡在浴缸,但他们和平合理分被子,青木良直挺挺倒在沙发,迅速合上眼,连天花板都不在瞳孔多留一秒。
……
……
夏季日出大概在5点。
现在是2点48分。
又确认手机时间,她累得后脑勺都发飘了,可人就是睡不着。
依赖药物的后遗症显而易见,活生生反面典型。
20小时后得飞宫城,如果不休息,别说飞回去,体力估计到京都都够呛。
[自己没带的药,其实这里就有。]
对良来说,相当有诱惑力了。
忍过两个小时,困乏只增不减,睡意只减不增。
她踮脚,倒出药丸。
“你果然一直在吃药。”
卧室门被拧开,药瓶失手摔到地上。
“哗啦啦啦啦”声响四散,砰溅小腿和脚踝,慌乱下青木良没站稳,不中用的伤腰弓着避害,跌进始作俑者臂膀,跌进旧地旧时。
他吻上她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