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chapter.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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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我们五个之间，是不能“越界”的。”
樱井走了，带着原本装在松本润口袋里的车钥匙，留下无事挂念的大野与相叶，还有揽着幼弟肩膀，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低念了一句的二宫和也。
松润没有吭声，胸膛屏住长长气息，直到带来不适耳鸣，他才放弃了紧闭呼吸，抬起头对着二宫笑笑，关掉自己的手机。
人生，本来就是由无数选择区分开来的。
但松本想起月下吐着烟圈的青木良，也想起捧着西瓜眯了眼睛的青木良。
他不理解她的选择，遗憾的是，竟也做不到维护她的选择。
——“旁人”而已。
一饮而尽，无因无由。
……
……
［比起缘分，你我之间，只是至死方休的执念。］
当带着邮件里松本润发来牌号的商务披了黑夜前来，光影碎片像羽毛落在挡风窗上，又滑进高楼与高楼间漆黑夹角，通向未知的故事情节。
夏天终归要结束了，良觉得大腿发凉，抱不紧的双臂一阵阵打哆嗦，跺跺脚，听见发动机引擎作响。
孩子们应该正吃的热闹，她还有余裕能和松润寒暄几句，再乘地铁到车站汇合。
先前用师妹的化妆品仓促补了补脸，良没太大指望这能掩盖她一天腿脚不停的疲惫。但大抵可以少些失礼，尤其是为神奇的亮片帽衫超短裙。
距离足够近了，她拉拉下摆，侧过身子，和驾驶座的人视线对上。
“……”
不自觉后退一步。
动作并不明显，却足够显示不设防下的真心实意。
青木良蹲下，没顾及不足半膝的裙子，先用手挡了自己的脸。
像极只会刨开土地，埋严脑壳的愚笨鸵鸟。
是的，她怂了。
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非常可耻的怂了。
——在京都偷来的日子，现如同魔法失效，倏忽隐去踪迹，又让青木良现了原形。
有从高楼偏僻后门走出来的上班族，本意大概想从良身后小巷抄近道。从旁边经过到底故作无事多瞟了两眼她全露在外面的手臂，和遮挡不全的大腿。
一切看上去简直就是场事故。
［我绝对精神出了问题，才会答应来。］
直到眼球不再感知来自右侧的光，青木良才安抚方才自己乱成交响乐的心律，接着被外力托了胳膊拉起。
兜头一件外套，没有能够拒绝的余地。
樱井翔非常非常生气，她认知清晰。
［如果十年前，我是这样的打扮和他相遇，那一切就都简单了。］
这时候，青木良居然还分心笑话彼此一句。
［都什么扯淡的缘分啊…］
倒忘记本来老师要约的人，是松本润。
……
……
“那个…我还有趟车要赶。”干巴巴上下嘴唇相碰，旁边白色短袖的人从始至终还没说一句话。良眨眨眼，街景变了又变，发声带着几缕迟疑。
关于樱井翔表达生气的几种状态，青木良曾积累经验总结过——
龇牙咧嘴炸毛；ok，小问题，且已被封印进历史，基本等同于撒娇害羞。
淡淡定定讲道理；嗯，还可以，一般是不太涉及原则的情况：他对待同事，后辈大多态度如此，和风细雨里几乎没谁察觉翔君默默地不开心。
微笑怼，行为客气疏离；等于拉黑名单，忍字头上一把刀，回家还需要她搂着揉毛，才会停下108遍吐槽。
沉默即反抗，不容许决定外的任何展开；樱井翔的终极气场，通杀概不论。
很好，正是现在“咣当”甩良一身，血溅当场，杀气腾腾。
［跳窗实施性太低。］
［拔腿跑需要先解决上一句。］
［……算了。］
有99%可能今晚无法按计划返回京都，她编辑邮件，用“要在好友家聚会留宿”的烂大街理由，索性掩了耳，盗了铃。
身体重心都放在座椅与车门缝隙，破罐破摔用到青木良这里，便是牢牢盯着樱井侧脸，看他许久保持尖削的下颌，看他咬肌紧绷的颧弓，看他忽闪了就会掀起小小气旋的流畅眼尾。
不看白不看，价值亿万的脸。
心里哼了声，又被揪住大血管，喘口气都疼。
——她太久没有好好看过他了。
不见面就不会难受，就都会很安全。
良别开目光。
“明天有一场私人婚礼。”
等待红灯的静止里，樱井翔捏碎凝结的空气。在手账本最后页，他夹了新收的请柬。
来自好友。好到会在被邀请人栏，并齐端正书写“樱井翔漾携青木良漾”。
“不耽误你返回宫城销假。”
他眼角栖了片羽翼，良曾摸过，也曾吻过。她咳了声，视线又回到无数尾灯鸣笛挤满的街道。
“你在害怕的东西，我都知道。”
30秒后，绿灯就会出现。樱井开了口。
沉迷声音讲起来会很像死宅，但她独自加班，以致预备猝死的所有夜晚，都曾用这个声音来做可能的“世界最后话语”。
青木良知道，接下来樱井翔要说什么。
“小良，我理解你。两年前理解，现在也理解。”
一辈子的好运气，肯定都用在认识“樱井翔”这个人身上了。
她坚信不疑。
“翔桑，”
打断对方，青木良还穿着樱井脱下来的浅灰色防晒服，是比身上短裙要多些的长度。
“我畏惧命运。”
翻云覆雨手，步步紧逼。她不服气，就被拍打到尘埃。剩下会连累，又不敢连累的，还能有谁？
“倒不如就此躺平，了无牵挂。我还能保住挣钱安乐，小小人生价值。”
两年里，樱井努力多少，变化多少，良不是不清楚。他多可靠坚实，说到做到，良也全都确信。
车流陷入停滞，一辆又一辆的双闪被点亮，他们也随了大流，缓慢经过突发事故现场。
违规变道的后果，不遵守规则的下场。
她今晚第二次打了个哆嗦。
“小良，你错了。”
多年以前，确实是命运拨弄出一场遇见，他侥幸得到颗星辰。
既然给了自己，樱井翔能纵得她隔着光年闪烁，却容不得她没有明天的坠落。
哪怕对手是命运。
“我从松润那里来，就一定会把你带到明天的婚礼现场。”
港区公寓已经近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chapter.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