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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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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子衍和晋王携着新妇去宫中拜见,皇后看着太子衍与晋王身边跪着的新妇时,很是诧异,但是很快就露出了惯常的笑容。
皇后接过两人敬的茶,“既然嫁给了两位皇子,以后就得多多操心一些,当然本宫更盼着你们可以为两位皇子开枝散叶,为我皇家多添儿孙。”
“是,母后。”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出大殿,晋王终是忍不住看向魏舜华,魏舜华则低下头不愿去看他,太子衍牵起魏舜华的手,笑着看向晋王,“四弟想来还要去拜见贵妃,本宫就先行一步,回太子府了。”
魏荷华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何掀开喜帕时,晋王的眼神会一下子的黯然失色,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晋王静静的看着走远的魏舜华,好一会儿才说:“去拜见母妃吧。”
贵妃见到魏荷华倒是很高兴,还一个劲儿的要晋王好好待她。
魏荷华有些不好意思,晋王则一一的答应了,拜别贵妃,二人便回了晋王府。
到了晚间,魏荷华的心越发的紧张了起来,直到晋王的随侍带话过来说王爷有公事儿要处理,怕晚了打扰王妃休息,让魏荷华不要等他了。
魏荷华跌坐到床榻上,床榻之上依旧是喜庆的红色被褥,不想这喜庆的眼色,现下看起来竟然格外的刺眼。
一旁的侍女有些心疼,“王妃,王爷一向公务繁忙,王爷他并不是刻意冷落您。”
魏荷华挥挥手,“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是。”
门一合上,魏荷华便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泪珠一颗一颗落到了喜被上,想不到嫁给喜欢的人,竟然会是这种滋味。
那一刻,魏荷华后悔了,但是又有何用?
之后,白日里晋王时常会到她那儿来,陪她下下棋,喝喝茶,外人跟前更是呵护,可是夜里却总是宿在书房,前两日还会找些由头,后来,干脆连借口都懒的寻了。
直到那一日晋王喝醉了酒,随侍将他扶到了魏荷华的房间,魏荷华看见醉酒的晋王很是心疼,吩咐侍女拿了热水过来,拧了毛巾细心的擦拭,不妨晋王抓住了魏荷华的手,一使劲,整个儿人就靠在了晋王身上,她不由的心神一荡,羞红了脸,想要起身,却被晋王牢牢束在怀中,魏荷华知道晋王是喝醉了,才会对自己如此,可是心里多少还是欢喜的,她轻轻的唤了一声,“殿下。”
晋王微微睁开了眼睛,醉眼朦胧的望着她,眼底是缱绻的深情,魏荷华觉得自己似乎要溺毙在这个眼神当中,却听到晋王叫了她姐姐的名字,带着醉意的,低沉的,伤透人心的两个字,“舜华。”
魏荷华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都没有这么冷,连带着自己的整颗心都冷透了,她刚想开口,就被晋王吻住,他细细的勾勒着她嘴唇的形状,温柔的好似春日里的拂过的和风,可是魏荷华的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吻有多温柔,自己就有多可悲。
她想推开他,想要问问他,“你看清楚,我是谁?”
可是她终究没有那么做,她由着他褪下自己的衣衫,亲吻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她忍着初次的疼痛,用手指穿过他的发间,仰起身子去吻他的嘴角,他微微一愣,更加用力的将她带入了欲望的深渊。
翌日清早,晋王睁开眼,看到躺在自己臂弯的魏荷华,旋即想起了昨日的荒唐,他皱着眉,轻轻的将手抽出来,不想还是把魏荷华吵醒了,她羞红了脸不敢看他,干脆拿被子将自己遮了起来。
晋王温柔而清冷的说:“时辰还早,王妃昨夜幸苦,再休息一会儿吧。”
自己则下了床榻,也没有唤下人进来,穿上衣袍便出去了。
魏荷华哪里还睡的着,眼睁睁的到了平日里起床的时辰,侍女进门,看到地上的衣衫,当即便明白过来,面上带着喜色,“恭喜王妃。”
过了一会儿,平日里伺候晋王的侍女端了补血的羹汤过来,说是晋王特意吩咐的,魏荷华觉得,虽然昨日认错了人,但是有些事情一定开始不一样了。
她带着羞怯与欢喜推开房门,门外说话的侍女在她开门一瞬间闭上了嘴,平日里侍女之间也会闲谈,但是不应该是今天这副样子,“发生了何事?”
两个侍女立马跪到地上,可是谁都不敢说话。
魏荷华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到底是何事?”
其中一个侍女终于期期艾艾的开口了,“奴婢听闻,昨日,昨日……”
“昨日如何,再说不清楚,就全拖下去受罚。”
“昨日扶殿下回来的那个随侍,被殿下杖责了二十,赶出府外去了。”
魏荷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一个侍女匆匆从外头跑了进来,“王妃,陛下病急驾崩,晋王让您速速同他进宫。”
进宫的马车里,晋王面容冷峻,一言不发,魏荷华虽然想要出言安慰,可是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旁,然后小心的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晋王侧头看了她一眼,反手将她握住。
大概就是那一刻,魏荷华突然就想通了,或许这辈子,他都不能像爱着姐姐那样来爱自己,可是自己能够和他一起终老,陪他走过生命的无常,死后的骸骨能够葬在一起,也就足够了。
女子大抵都是这般,只要被给予一丝希望,就能无怨无悔的爱下去,魏荷华也不例外,只要晋王还愿意牵她的手,她就可以不计得失的爱下去。
皇帝驾崩,国之大丧,又因为皇帝去的急,不免有些混乱,魏荷华进到宫里看见的就是来去匆匆的太监宫女,晋王让她去贵妃那里,自个儿同太子衍一道去商议事情了。
魏荷华没料到会在半道上遇到魏舜华,魏舜华也是一愣,随即走上前伸手握住魏荷华的手,亲昵的喊道:“妹妹。”
魏荷华却恭恭敬敬的同她行礼,“太子妃。”
“妹妹如何这般与我见外。”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魏舜华料不到魏荷华会这样说,笑了笑,“晋王妃有礼了。”
魏荷华侧身给魏舜华让出了道路,魏舜华原来还想同她说说话,可是既然这般,便算了吧。
大丧之后,新皇登基,太子璟即位,世称承德帝,魏舜华册封孝慈皇后。
西夏果然卷土重来,侵犯西北边境,晋王再一次请战,“臣愿为大秦战,恳请陛下准许臣带兵出征。”
承德帝高高在上,俯视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晋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晋王一心为大秦,孤怎会不准?”
“谢陛下恩准。”
出征之前,魏荷华亲手为晋王换上戎装,“殿下,臣妾恨不能随军同往,只能在府中等殿下回来。”
晋王将她拥入怀中,“王妃无需担忧,本王定凯旋而归。”
大秦派的是想要一雪前耻的晋王,西夏派的亦是上一次在最后一战中,重创大秦将士的闻烈大将军,晋王觉得,这大概就是上天给自己完成当日誓言的机会。
这一次,晋王再不敢大意,与底下谋士细细分析战况,最后决定由自己带兵正面与闻烈作战,假意战退,引兵入境,随后由一大将绕道后方,前后夹击。
可是谁能料到,闻烈做出落入圈套的假象,实则将重兵屯与后方,一旦大将带兵抵达,立马与后方士兵联手反扑,而那个时候晋王即便想要援助,早已赶之不及。
两军一时之间陷入胶着,只不过西夏隐隐有取胜之势,晋王立刻命人快马加鞭,恳请承德帝出兵增援,岂料那人带回承德帝口谕,“西夏固然狼子野心,南楚亦是虎视眈眈,若是举一国兵力与西夏战,谁人卫大秦,护百姓,保皇城无虞?”
晋王拿到明黄色的口谕时,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一战除却手下兵将再不会有援军,若是想胜,便只有靠自己。
谋士出策道:“臣听闻闻烈骁勇,却也自负,自认世间难逢敌手,若是殿下于两军之前挑衅邀战,只怕依闻烈的性子无法拒绝,到时候殿下若是大败闻烈,不仅长我大秦士气,亦可一解旧日重伤之恨,到时候闻烈恼羞成怒一定不顾一切想要与殿下开战。”
“若是开战,我大秦却无大胜算,到时又该如何?”
“那是殿下于两军阵前大败闻烈,若是殿下斩杀闻烈又会如何?西夏大军失去领兵大将一时之间一定混乱不堪,到时候乔松大将军所处劣势就成了战胜西夏的优势。”
晋王点了点头,既然事已至此,那便堵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