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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楚大人 男主表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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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瑾公主,太子中舍人楚凤歌楚大人求见。”
“速传。”
“是。”
沐河清将流云玦收入袖中,笑着在沐澜宸的头上摸了一下,道:“你想见的人可是来了。”
“哥哥!”沐澜宸的脸上多了几分羞赧之色。
只见一约莫弱冠的男子走入点钟,貌若潘安,美如冠玉,眸中略显清冷,却散发着三份妖冶的气息。他身着白衣,手执折扇,腰间挂着丞相府的铭牌和一枚南阳玉坠,那是上官家族独有的标志。
“微臣楚凤歌见过皇上、瑾公主。”楚凤歌将折扇放于腰间,朝二人行了全礼。
“免礼。”沐河清起身,上前一步扶起楚凤歌,有些好笑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里只有我和宸儿,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这玉坠磕到地下的声音,我可是听见了。”
“隔墙有耳,礼数还是要做全的。”楚凤歌顺着沐河清的扶礼站了起来,轻声道。
“佩玖已经去清理昭明宫的眼线了,可是有出好戏看了。”沐河清看了看门外,脸上浮起一丝坏笑来。
“哦?那我来的还真是时候。”楚凤歌也笑了笑。
“喂喂喂,你们能不能不要窃窃私语啦,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呢。再说了,这昭明宫又……”沐澜宸望着两个人,眼里冒着些许光亮,不住勾了勾唇角,笑道,“你俩要是敢断袖,我和蘅姐姐定饶不了你们。”
“咳,宸儿,我和河清要是断袖,那早断了十几年了。”楚凤歌望着略有吃醋的沐澜宸,走到她身边,笑着打趣道。
“楚哥哥,你!”沐澜宸知道楚凤歌是与她玩笑,便假装生气的样子嘟着嘴转过了身去。
“奥哟,不得了了,咱们宸儿生气啦,”沐河清朝楚凤歌使了个眼色,然后清了清嗓子,厉声道,“太子中舍人楚凤歌以下犯上,冒犯瑾公主,罪不可赦,打入天牢,交由大理寺发落。来——”
“——哥哥!”沐澜宸听沐河清这么一说,忙站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口,瞪了他一眼,道,“好了好了,不闹了,时辰不早了,你俩坐下,咱们说正事儿。”
见沐澜宸略带严肃的样子,沐河清与楚凤歌也不再与她玩笑,三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今早登基大典后,我让程姑姑重新筛选了一遍河清身边的侍从,大多都是自幼因生活所迫而入宫,在宫里没有根基,与宫外也没有过多联系的清白之人。”楚凤歌从袖中抽出一张名册,打开,递给了沐澜宸。这后宫之人她比沐河清熟悉,她看也管些用。
沐澜宸接过名册,大致看了一遍,心里也有了些数。她自幼长在深宫,浸淫多年,又有九曲玲珑心肠,到底是能从这些各宫选出来的侍从里看出些端倪的。只是当她看到一个名字时,不住蹙了蹙眉。
“有何不妥么?”见沐澜宸蹙眉,沐河清忙问道。
沐澜宸将名册放下,摇了摇头,指着第二行第一位道:“不妥倒是没有,只是这位秦少监,是当初阮家送进宫里的人,如今又被提拔,我心里总有些害怕。”
“秦少监与上官家也有些关系,我曾见亚父与他在雁回坊见过几次面,我还是熟悉他的。这次提拔他也是考虑到两家的关系,以及知己知彼,总比少府监另外几位要强一些的。”楚凤歌哪里不知道这秦少监与阮维周交好,只是这人弱点也极为明显,比起其他人更好控制,很有可能成为攻克少府监的一个突破口,他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选的这个人。
沐澜宸点了点头,将心放进了肚子里。她太了解楚凤歌了,做人做事但求一个稳字,若非将局面完全掌控于手中,是绝不会冒险提拔这样一个人的。沐澜宸将名册递给沐河清,又道:“这第一个名字,可是柔贤妃宫里的老人了。柔贤妃能从宝林走到四妃,再平安到如今的太贤妃,此人功不可没。楚哥哥竟是连这个人都能从柔贤妃那借来,这可是一等一的待遇,可见柔贤妃对楚哥哥真的是青眼有加呢。”
“那可不,我可都听说了,太贤妃这几日总邀凤歌去她那小聚,我本以为有事要托姨娘办,不想今日滟裳姑姑送来折子,说是柔太贤妃想让侄女在宫里多住几日,她不好做主,让我定夺。这我才反应过来,太贤妃打的是什么算盘。”沐河清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端起杯来,并不看楚凤歌,而是假装看着名单,眼角的余光却不住的扫向沐澜宸。
沐澜宸听了沐河清的话,表面不动声色,可正在倒茶手还是不住抖了抖,些许茶水洒在了杯子外面。
楚凤歌瞥了沐河清一眼,抿了口茶,笑道:“柔贤妃打的主意,母亲自会婉拒,用不着我操心。只是柔贤妃如果眼见着我落空,就说不准会将主意打到谁身上了。”
沐河清一听楚凤歌这么说,忙帮他解围道:“明日我初次早朝,自然格外重视些,柔贤妃将这位王公公安排过来也是应该的。对了,凤歌,洛家如何了?”
“一切如常。但是今早登基大典后,就再也没见过洛扶风的影子了。”
闻此,沐河清握瓷杯的手,紧了几分。洛扶风身为洛家之主,兵部尚书,手上握着驻丹阳城的禁军长柳营的兵权。同时洛家长女洛锦玉即将入宫为嫔妃,他却在此时不见了,不免有些蹊跷。
“哥哥不必太担心。再过几个时辰洛锦玉就要进宫了,洛家子嗣单薄,洛扶风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断不会拿她的性命开玩笑的。何况这门亲事可是父亲与洛扶风当年打赌亲自定下的,洛扶风再怎么样也不敢反悔。”沐澜宸伸手抚了抚沐河清的眉头,就像小时候她哭鼻子时沐河清替她抹泪一般,宽慰道。
“宸儿说的在理。新晋的翊林军右军归德中郎将陆欢是我的心腹,有将帅之才,可堪大用。左军我也派可靠的人监视起来了,皇城内绝不会有异动,你放心便是。”楚凤歌又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打开,推到沐河清的眼前,道,“只要这三名女子今儿一入宫,可暂解后顾之忧。至于苏、凌两家,待时机成熟时误会自会消弭,那时再顾也不迟。”
只见纸上写着三个名字:上官温颜、洛锦玉、阮云萝。
“凤歌,费心了。”沐河清朝楚凤歌笑了笑。沐澜宸的手能抚平他的眉,却拂不去他心上的阴霾。可楚凤歌每次的出谋划策,都总能恰到好处的解决他所有的后顾之忧。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应该的。兰姨娘薨逝前,曾将我唤到床边,说,若他朝你有幸继位,让我必要诛奸佞、清君侧,为你谋一太平盛世,我是应了姨娘的。”楚凤歌也笑了笑。他口中的“兰姨娘”便是沐河清的生母,如贵妃,卿芷兰。
“凤歌,这些年若非有你,我怕是早已落得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下场,更别说步步为营走到如今了。”沐河清拍了拍楚凤歌的肩,无不感慨的说道。他知道,这些年若不是有楚凤歌在他身旁替他出谋划策为他分忧,他不可能以非嫡出的郡王一步一步走到这里,何况他母亲还是和亲而来的“燕女”。所以他能成为昭帝,这本身就不合法理。却因有上官家力保他为储君,这才赢得了这场争斗。而他原本的性子是与世无争的,能够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就够了。可生在帝王家,这争与不争哪里能由得了他,他不害人,别人总千方百计的想害他,终究还是走上了夺储的道路。从六皇子到江陵王,从豫王到太子,这一路走来,有了楚凤歌便有如神助。所以二人之间,表面上是君臣,可背地里,那是过命的兄弟。
沐华宸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家哥哥和心上人,莫不是真断袖,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