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沈敬与周维》Y子涵

13、Chap 13 □□（开始）

　　上了飞机后，自起飞起周维便开始闭目休息，沈敬找空姐要了一条毯子捏在手上，周维笑了笑，道声谢后准备接手毯子，不料沈敬摊开往自己身上一盖……
　　周维劈手夺了过来，把自己卷了个严严实实，侧过头继续闭目养神。沈敬无奈，只能再要一床，飞机上暖气不足，旅程碰到个老年团，等空姐过来的时候，毯子已经发完，还处在供不应求的状态。沈敬只好独自瑟瑟发抖，蜷缩在椅子上边看书边等待飞机到达目的地。
　　飞行时间接近三小时，飞到平流层时，沈敬感觉有了一丝暖意，周维有意无意的把毯子往他这处递了递，几次滑落又被拉了上来，沈敬自然而然的接过一角，扬起来替两人盖好，毯子是足够长的，两个人盖略有点挤，沈敬头一偏自然而然的靠着对方，周维僵了僵没有说话，飞机略有点颠簸，感觉气压带来的胸闷开始发作，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来。
　　沈敬，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更早一点遇见你，陪在你身边，会是怎么样。
　　陪你一起经历喜怒哀乐，陪你遇见你心上人，看你成家或许还会为了你的事情努力……反正我至少知道，你肯定不会爱我。因为这是与生俱来……
　　“因为幼年时期的不幸经历，会让人封闭内心，哪怕再努力与常人无异，心底的恐惧和空洞却永远无法填补干净，因为这样的害怕，所以对于救世主的到来，会感觉万分期待。人会很容易依恋上自己敞开秘密交心的人，周维，你可别喜欢上我。”
　　“你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喜欢上你这么个同性恋。更何况，我将要结婚。”
　　“恭喜你。”
　　“……愿平安喜乐。”
　　一晃已经是7年过去，25岁遇见沈敬，误打误撞，一个普普通通看上去很像坑钱的心里医生，要价不菲，两人相处频繁斗嘴，互揭伤疤，一直到周维终于肯说出自己过去的那日。
　　也不过是年幼时遭受的性侵，说出去，都不够惊天动地的一个身为女人的悲伤。被害者要忍耐的除了伤害之外还有他人的歧视。
　　我其实和别人说过一次。只是他告诉我说，你这些，又算什么呢。
　　好像写小说一样，哈哈。
　　忍辱负重，还要担心有人告诉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的错，是自己的勾引。不检点。哪怕她才7岁，年幼无知，要忍受一个成年男子多次的……
　　“我其实化解不了你。所以心理医生都是解脱不了你们的过去，唯一能做的，只能去帮你掩盖你现在的创口，好让你能够正常的活在阳光下。”
　　“周维，我只能告诉你，错不在你。”
　　“你所受的苦，幼年时期的痛苦，成年后对男子无法亲近的恐惧，对陌生人的害怕，夜里无法入眠的一切……你那些看起来让人觉得矫情万分的样子，这些，错不在你。”偶尔想起沈敬的一言一行，胸口总是发闷。在严重的时候会有一种气被抽空，无法喘过气来的感觉，周维坐在窗边，她扭头看窗外暗夜，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漂浮在云层上面，身边坐着的人，同自己盖着同一条毯子，每呼吸一次，就要痛苦一分。
　　也不过是小说里面，那种会被一笔带过的人的故事。

　　“周维。”沈敬侧过身，敲了敲周维的肩，他将毯子挪过去给她盖得更多一点。
　　“到了？”
　　“飞机开始下降了。”
　　“哦。”

　　出了机场便有人迎接，周维第一次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在纸箱壳上放的老大，她嘴角抽搐，然后就见晨曦从栏杆处绕了过来，他和沈敬两人拥抱，看上去比沈敬还高半个头，神色沉着冷静，同沈敬那骨子里散发出来戏谑气息有所不同，晨曦是个平静的人，或许是特案组出身的缘故吧。
　　周维在边上等两人拥抱完，随后同晨曦握了个手，第一次见面，印象很不错，是个穿着警服的帅警察，周维心道真是作孽，沈敬现在和晨曦的联系不知算是何意，只可怜了晨曦家里的那位，也不知是不是知道她男人的真实身份。
　　“这里是J市，案件在J市下的一个县级市里。案件之前已经发给沈敬，你们应该都看过。”
　　“我是看过，周维估计看的不仔细，一会还得由你再讲讲。”
　　“也不复杂。只是这次凶手还未确定，有一定风险。”晨曦扭头看了周维一眼随后有些不满道：“也难为沈敬你倒舍得。”
　　“什么？”
　　沈敬暗地里掐了周维一把，随后将字打在手机屏幕里递给她：“我骗他说你是我结婚的对象。”
　　“你找死？！！！”
　　“不这样他不肯见我。我没有办法。”
　　“……这案件是你求来的？”
　　“也倒不是。是他拜托的我。只是我觉得，如果我有家室的话，他和我的相处会自然些。”
　　“……”
　　“你别多心。”
　　“……不多心，给钱就成。”
　　“算了，我说实话吧。”
　　“你他妈……”
　　“晨曦。我有事儿和你说。”沈敬撅着屁股，把脸凑到前排，似乎准备凑到对方耳边。周维在后头猛地踹了他屁股一脚：“你别影响晨大哥开车！”
　　一脚就把沈敬踹到椅子中央，上半身都差点挂晨曦身上，后者笑了笑，身子避了避，等沈敬坐直之后道：“有事不急的话回宾馆说也来得及。”

　　之后一路无话，两人各怀心事，一路到了住处。县里的快捷宾馆，条件算不上优渥，不过有热水床也还算干净，晨曦安排好房间后三人便找了处咖啡厅开始谈论案件。

　　“嫌疑人年级应该不会很大，他发布的死亡任务都带有一种偏唯美的仪式感，对方是女性或者是心思比较细腻的男性可能性较大。”
　　“之前局里一直以为是出于目的的仇杀，然而调查很久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社会关系上的交集，除了一件事，就是他们的房间里，或私人物件里，或者身上，都有一个蓝色鲸鱼的图案，我一开始怀疑是宗教活动，不过之前和沈敬打过交道，所以我下意识找到他咨询，是他告诉我□□这个群体。”
　　“这个游戏的创始人已经监禁，但是他创下的，几乎是一个抑郁症施虐者的王朝。”
　　“每天早上4点起床，在手腕上刻字，划伤大腿，在skype上同蓝鲸交流，凌晨在铁路边散步，你将在50日之后走向死亡。”
　　“他们会将他们的死亡记录下来，上传到网上。这样的片段在阴暗处很受人欢迎，有许多人说，仿佛找到了孤独者的归处。”
　　“他们不会杀你，只会一步步的指引你，最后让你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坦白说，这起案件，并没有对他人造成伤害，上头也不会有多少人重视，只是我觉得……它其实是一场白色瘟疫。”
　　一直一言不发的沈敬点了点头，他心平气和的说了句，因为自己不幸，所以想要制造出更为不幸的人。
　　阳光不是在每个角落都存在，暗里的芽若是破了土，它一日日长大，会侵蚀掉所有阳光下的花。
　　“我们要做什么？”
　　“帮我们找到背后的那个人，或者那群人。”晨曦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们。
　　“这是一个与□□集体已经开始联系上的账号，你们需要和他们联系，成为蓝鲸，然后争取和上层蓝鲸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