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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希腊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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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紫莹早早地就去上班了,也为了昨天的事,想要好好讨好讨好盛怒中的黄某人,至于昨天的事,她是提也不敢提。
“哎哟!我最亲爱的好师兄啊,这么早啊~!”紫莹一看见来上班的黄家明马上跑去,谄媚谄媚,又是挤眉又是弄眼,黄某人的扑克脸就是不卸下。“哎哟,师兄你别这样嘛~要是你一直这样下去你的皱纹会更多更深的。”紫莹点头以加重语气。
“少废话,走开。”黄家明只斜了她一眼。
“哎呦,别这样嘛~男人不能这样小气啊!”
“什么?”黄家明叉腰。“我小气?是谁把人家的良心当狗肺的啊?”
“什么嘛!人家都没有,你凭什么指责我?”紫莹也不服气了。
“什么没有?你昨天为什么挂我电话?嗯?没话说了吧?”
“哎呦~你想太多啦,哪里是这样,我只是不想你担心我啊,我昨天可是病得很严重啊!所以我不想你听到我病恹恹的声音而已啦!”梁某真是说大话不打草稿,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咧。
“是吗?——”黄某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灯上映着“我不信”三个字。“可是我昨天打电话打你家,你妈可是说你出去了。”
“哎呦!我的大哥啊,我只是去看病啊,你知道,我也不想我妈担心我嘛~!”紫莹在眨眼。
“……”
“亲爱的师兄~”
“……”
“你的论文我可是赶好了耶~”
“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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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阿得和紫莹在为待会的饭市忙活着,Mark大叔和李旭民去了采购,此时的师徒俩在切洋葱。戴着像潜水镜一样的切洋葱专用镜,他两有点像外星来客,可是为了眼睛不用受罪,他们还是得戴,因为被洋葱刺激泪腺的感觉真是不是一般的“爽”。就在两人专心地切着洋葱时,一个人来了——
“阿得,有个人来了,不知道找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外面的阿健在大喊。
“什么啊?”师徒两人听着都放下手头的工作,摘下外星镜,走了出去。
原来是一个来找Mark大叔的人,是希腊人,操着寥寥几句英文,混着希腊文,指手画脚,吃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阿得试着用几句简单的希腊文和他沟通着,紫莹看着阿得发呆——天啊!原来张志得还会说希腊文!太神了!紫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叽里咕噜的对话。
“Ok,I understand.”阿得和那人的对话以一句英文结束,他将那希腊人带到员工休息室,然后回来,看见一脸痴呆的紫莹,不禁好笑。“怎么?没见过我这么帅吗?”
“去!……只是,你怎么会希腊文啊?”紫莹一脸不削。
“因为我帅啊!”阿得式臭美。“像你这种货色,是不会懂的啦!”
“什么我这种货色?!你要是也能学会,我想要我学会应该不难!”笑话,看遍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看遍她的语言能力!
“哦?”阿得摸着下巴,打量着紫莹。“本人不怎么见得。”
“要不打赌?”紫莹很有自信。
“好啊!”
“在干嘛呐?”黄家明插一脚。
“在赌博。”阿得勾着黄某的肩膀。
“哦?有趣,赌什么?”黄某也来了兴趣。
“赌她能否在短时间内学会希腊文。”阿得指了指梁某。
“哦?好,我下注,嗯……赌她不行好了。”黄某人摸了摸下巴,下了结论。
“嗳!你们为什么都小看我?”紫莹不服气。
“赢了能干什么?”张某和黄某故意忽略紫莹。
“让我想想好了。”阿得很认真地想了想。“请对方喝酒好了,是去酒吧!”
“好主意!”黄某打了个响指。“好!就这么定了。”
“喂!你们……”刚想抗议,李旭民和Mark大叔就回来了。
“哦?这么热闹啊?”Mark大叔很好奇。阿得和黄家明形神兼备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搞得Mark大叔也有兴趣,李旭民也若有所思。
“好!我也下注。”李旭民开了金口。“我跟阿得一样。”然后他对紫莹笑笑。
“这样啊!那我也下吧,那……我还是跟大队吧……”Mark大叔走到男人堆里。
“哼!你们都小看我!等着瞧吧!”紫莹鼓着腮帮子,下了战帖!转身、离开——哼!
“我们等着呢~记得好好存钱哦~四个人分酒可不便宜,况且我们都很能喝!”黄家明在后面欠揍地大喊,搞得紫莹差点滑到。
紫莹转头冷瞥了黄某一眼——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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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战帖下达后,紫莹就利用业余时间奋力学希腊文——哼,笑话,她的韩文和日文专业也是这么拼来的,她大学的二外选的是法语,她天生就是学语言的好料子。
希腊文是西方文明第一种伟大的语言。许多人认为它是所有语言中最有效、最值得敬佩的交际工具。由于结构清楚、概念透彻清晰,加上有多种多样的表达方式——似乎多得无穷无尽,它就能既适合严谨的思想家的需要,又适合有才华的诗人的要求。
这种古老的语言无论是字型上还是发音上都有着独特的韵味,它是腓尼基语的影子,散发着蓝色文明独特的芬芳。它真的很美,可是学起来其实挺痛苦。虽然只是24个字母的组合,比英文还少两个,但是现代的希腊文也是发源于远古,就像古老的中文,很难学。紫莹除了平时上班外,见缝插针,特地申请了多些的早段的班,晚上到夜校上课。
“嗳,你最近的眼袋增容了耶!”阿得打量着紫莹那个又黑又大的眼袋,简直就是比口袋还要大。
“有吗?”紫莹拿出口袋里的小镜子照了照,还真的变丑了,紫莹黯然自嘲,反正有没有这个东西她都不漂亮。“还好啦,就黑了点。”紫莹继续她的摆盘。
“嗳,就算是打赌也不能太拼吧。”
“没有啊,就平常时间睡觉啊。”
“……你掰得很硬……知道吗?”阿得送了一眼白眼给她。
“有吗?”紫莹装着无辜地看了阿得一眼。
就在二人回归工作的时候,黄某人走进来了。
“嗳,我说,杨紫莹同志啊,怎么你的盘子就摆得这么糟糕呢?”黄某戏虐可怜的熊猫人——杨紫莹。
“要、你、管!”紫莹气呼呼地鼓了腮帮子。
“哇!你从香江动物园里逃出来啦?”黄家明瞪着她的国宝眼。
“是、是、是!我逃出来了!”紫莹选择不再辩驳,随他们好了。
“……真伟大啊……”黄家明认同地点点头。“啊!对了,阿得,经理找你啦。”
“我?”阿得停下手上的工作。“什么事?”
“好像是到希腊采购的事情吧。”黄家明顺手捏过紫莹鼓鼓的脸——好捏。
“哦。”阿得擦了擦手,把东西又丢给了紫莹。“我这就去。”说完又顺手捏了捏某人的脸,这几天欺负紫莹好像成了张黄二人的必做功课。
“嗳!你们够了哦!我不是泥人!”紫莹爆发了。
“我知道,你是熊猫人。”阿得很欠揍地对着紫莹报以阳光得不能再阳光的一笑。“好好干了哦,我亲爱的小熊猫儿徒弟。”
“喂!你待会别出餐厅门口,我告诉你!”每次被欺负后,她都这样威胁人,可是没有一次兑现。
“嗳,你能不能换句对白啊?”黄某都厌烦了。
“哼!你管我!”紫莹送她一记白眼。
“小熊猫儿啊,看来这个名字很适合你。”黄家明点头表示加重语气。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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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阿得边笑边走出来,抬头就看见站在柜台前看着自已的李旭民。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李旭民笑问阿得,他老远就听到厨房里的吵闹声,又看着笑着出来的阿得,心里是无限的好奇。
“呵,就紫莹啊,她好像为了学希腊语熬夜了,黑眼圈的程度都比得过动物园里的熊猫了。”
“这样。”李旭民笑了笑。“对了,你的签证搞好了吗?”
“嗯,都好了,就差你说出发。”阿得想了想。“这次怎么这么急,不是3个月前才去过吗?”
“不就是塞萨洛尼基的那个葡萄酒商,他们那个什么周年志庆什么的,硬是要我们派人去参加,还说是什么多年老客户不去就是不给面子,烦都烦死了。”李旭民抚了抚额,店里是忙昏头,这边还要应付希腊那么远的邀请,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呵呵,人家是热情好客罢了,反正奥米伽大叔家的女儿不是对你有好感吗?”阿得眨眼,那个奥米伽就是那个热情到快过头的希腊葡萄酒商。
“他们就不是不喜欢女儿外嫁吗?我想奥米伽他老人家会和她女儿好好谈谈的。”李旭民是一额的汗,那个热情到让人冒汗的希腊女孩,还真是和当地人相当不同,李旭民还深刻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啊,毕生难忘!
“呵呵,难说啊老客户,他可是打了越洋电话热情邀请你啊,都跨欧亚大陆了。他在那头,你在这头呢。”
“废话少说,总之我出行我会通知你,你还是回去好好收拾好行李吧。”
“知道了,还有,这次你自己好好收拾行李,别再向我借这个那个了。”
“行了,你帮我收就行了,反正你那么婆妈,这样细心的女孩子活当然是交给你啊。”李旭民笑了笑,拨了拨头发。
“什么?!”阿得惊楞……
“行,没事了,去工作吧!”李旭民拍了拍惊楞中的某人。
今天的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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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有听说吗?经理又要去希腊公干一段时间呐!”Annie又在八卦了,又是她们俩,不过这次她们移师至院子里。
“嗯,有啊,我听阿得说的。”小悦担忧地垂下了眼。“我还听说是去赴那个葡萄酒商的宴,阿得还说那个葡萄酒商的女儿好像对经理有意思呐。”
“嗯,这个我也听说了,阿得还说,那个葡萄酒商的女儿美丽的很,是希腊女神的味道,就算是荆钗布裙也是漂亮得很。”Annie哼着,那个死阿得还说——你修个十世、八世的功也比不上人家——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件洋货,就是出身比她好一点点,身材比她好一点点,样子比她好看一点点……有什么了不起!哼,她的经理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呢!
“唉,人家是达芙妮的S型啊,咱们是比不上的啦。”小悦再垂头。
“哼,经理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Annie在自己安慰自己。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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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民自认无奈,为什么每次Annie和小悦的对话都让他给听见呢?他只是在这个院子里散散步而已啊,他很无奈。让他更无奈的是她们的对话——什么女神?达芙妮?S型?这个天杀的张志得,今晚有他好看!
听着“An悦”二人的对话,他想了想,他是否该给自己找个心心相惜的人呢?自从骆樱的背叛后,他就不再想过婚姻这种东西。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话听多了,耳朵会长水泡的,而且,向来甜言蜜语不可靠,他不就是栽过赃吗?他的心早已被一层又一层的铠甲包裹,他不想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受伤,真的不想了。李旭民看了看娇嫩的艳阳,陷入了沉思。
“经理?”Amy老远就看见一脸奇怪表情的李旭民,她踱了过来。
“哦?”李旭民回过神,看见了身旁的Amy,四周轻扫了一眼,发现八卦的两人早不见了。整理整理表情,客套地问:“有事吗?”
“啊?……哦,没事,就见你一个人在发呆,这太阳猛,容易中暑。”Amy僵硬地回答着,心里像是被人揪了一把——经理始终都是这么客套,她没有见过自然衷心的笑,除了那天,可是引旭民笑的却不是她……
“谢谢,都回去工作吧。”李旭民不想多说些什么,他也知道,这早上的太阳里猛烈的状态还有一段距离。扯了扯衣服,他就进去大厅,丢下Amy。
看着李旭民坚毅的背影,Amy压抑着要冲上去抱着他的冲动,她的心在泣血——四年了,四年来他都没有和她多说几句话,他把她拒绝在门外,他不愿意接纳她,她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心,可是呢?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她就比不上紫莹吗?为什么他能在紫莹面前开怀大笑而自己就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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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民回到了大厅就看见匆匆跑过了紫莹,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厨房,他皱了皱眉毛,跟着走进了厨房,一推开门就听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阿得,阿得,你干嘛没开手机啊?”紫莹焦急地扯着阿得衣服。
“怎么了?”阿得闻讯瞧了瞧手机,没电了。
“安修女她滑到了!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在医院里啊!”紫莹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阿得也慌了。“在哪家医院?”阿得抓着紫莹的肩猛摇,紫莹都快晕过去了,可她还是紧紧咬着唇,忍着,她知道阿得很焦急。
“阿得你先放开紫莹啊,要不她怎么告诉你!”李旭民走了过来,扯开了慌了手脚的阿得。
“紫莹……紫莹……对不起……我……”阿得六神无主。
“没关系,没关系。”紫莹吃着痛,从李旭民身后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阿得哆嗦着的肩膀——安修女对他是多么重要啊。“没关系,小雪刚刚给我通过电话了,她说安修女没什么大碍,就是摔断了腿,现在在孙逸仙医院,我认识那里的骨科医生,我给他打过电话,他说并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修养就没事了,他还跟我保证没问题,他会申请做安修女的负责医生,没事了啊。”紫莹轻轻地安抚着阿得的情绪,有条不紊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阿得的情绪也稳定了。
“紫莹……谢谢……”阿得向紫莹道了谢。“刚才,真的……”
“好了!”紫莹打断了他的话,向阿得微笑。“都没事。”
“阿得,你去看看安修女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的李旭民终于发言了。“今天我放你假,快去吧。”李旭民拍了拍阿得的肩。
“谢谢经理。”阿得转身就走,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紫莹,你那位相熟的医生叫什么名字啊?”
“赵医生,赵贤国医生。”紫莹笑笑。“记得帮我问候安修女……还有,好好安抚一下小雪,她是狂哭不止。”小雪是没有这么夸张,这是紫莹在添油加醋。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我先走了。”阿得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阿得跑走的背影,紫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今天厨房的工作都落在她的头上了,天啊!
这时的李旭民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下星期就得去希腊了,这下子怎么办?他的头彻底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