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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儿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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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愣是让紫莹这个傻瓜式人物失眠了,而且洗澡的时候着凉了,第二天就感冒了,还挂着两个黑眼圈,就像是被微波过的奶油蛋糕一样的蠢样子,没办法,她只能请假。
在床头摸到了电话,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喂!梁紫莹是吗?现在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找骂啊!”黄某人接起电话就开口大骂。
“我说——黄家明先生,你就不能绅士点,让女生先讲吗?就算不能也得礼貌一点啊,接起电话要问‘你好’……”紫莹没好气的说,可恶,她的鼻孔是全塞了……
“喂……你的声音怎么了?”
“感冒了,鼻塞了,讲话有了鼻音,是不是很有磁性?”
“磁你的头啦!吃药了没?记得要多喝点水啦!怎么会感冒的呢?还是夏天!你是笨蛋吗?……”
“嗳!你比我老妈还啰嗦嗳!”她相信,电话那头的黄某已经成了茶壶状。
“啰嗦!?是谁逼的啊?”
“好好好,我罪该万死,那帮我请假,完了,再见。”紫莹不管那头大吼的黄家明——切!她才不怕呢,反正,我在这头,他在那头,哼。紫莹挂上电话,把它仍远后,倒头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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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喂!——梁紫莹!”黄家明对着手机大吼,像是拿着对讲机,好险电话另一头梁某已经挂电话了,要不耳膜铁定报废。“这人怎么这样!”黄家明气愤地盖上电话,转身,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石化般停住了手头上的工作。
“看什么看啦!干活去!”今天的黄家明不能惹。众人哄然散开,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抓狂中的黄某。
“那个混蛋啊……”黄某不爽地回头,一看,真的是不爽了。“经……经理,早上好……”天啊,他干了什么……
“你还知道我是你经理啊!”李旭民笑笑。“怎么了,什么事惹得我们黄大少爷这么火?”李旭民拿眼斜他。
“就是梁紫莹那家伙……对了,她请假。”说起她就牙痒痒,他只不过关心她而已,拿人家良心当狗肺,他不依!
“请假?为什么请假?”李旭民皱眉,昨天还好好的啊。
“感冒。”
“感冒?”夏天感冒……
“是,还真是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黄某人冷哼,转身。“我去工作了。”走了两步,他停下。“那厨房怎么办?两个负责都休假了。”话说今天是阿得的休假。
“嗯,那你去帮忙吧!”李旭民可谓是想也不想。
“什么?”黄家明瞪眼。
“我的意思是——”李旭民的嘴唇弯成迷人的角度,推了推眼镜。“就你去帮忙,补偿一下你今天对我的不敬。”
“为什么?”黄某还在瞪。
“我不重复,去工作吧!”李旭民微笑着转身,离开,走向院子。
“嗳!李旭民!你是这样对待兄弟的!”黄家明在跳脚,像什么呢?就像从爱琴海里新鲜捕到的大虾,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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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民不顾后头的谩骂,慢悠悠地走到了院子,花王李叔回来了,听说他女儿生了个白胖儿子,回来后请了所有人吃了猪脚姜,很酸,很黑。李旭民走到龟背叶的旁边,轻轻抚摸着宽大叶片上纤细的脉络。感冒了?是借口吗?难道是昨天的事让她难堪了,她抗议?他看不透,梁紫莹的外表很单纯,可是内心很细腻,从她选表的时候,他可以看出,而且她是一心的事,沉甸甸的感觉,可他看不透。他自认他父母的教育方式独一无二,绝世无双,使他一眼便能看穿一个人,他从未失败过,所以他知道Amy对自己的心。可是,他去保不住这样的金牌,他也有他看不透的人,梁紫莹,至今为止,她是第一个。Amy不会是他的那杯茶,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人相差太远了,他城府很深,他不会适合她,况且,她于他没感觉。李旭民抬头看了看新鲜的阳光,好耀眼,就像那天,梁紫莹傻傻地自言自语……
“经理……”Amy老远就看见了李旭民一个人呆呆地看着龟背叶在笑,她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呵呵,就呼吸一下早晨的新鲜空气。”李旭民摘下了眼睛,惯性地拨了拨头发。
“对啊,空气真清新。”Amy看着李旭民完美的侧脸,不禁看呆了,这就是她暗恋了4年的男人,为什么会爱上他,她不清楚。是他俊朗的外表吗?可能是吧,他拥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像是孤傲的仙子,又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夺目而温和。是他雄厚的家底吗?据她四年的了解和调查,李旭民,今年23岁,混血儿,至于是哪里混哪里,不得而知,大学是在外国修的,听说是提早修完的,至于哪里也是不得而知。其实好像了解的不多,他就像一个迷,让人差不透,从前当Amy认为自己了解他的时候,他却一次有一次地带出更多的迷,就像未知国度的王子一样,神秘。
“对,呼吸多了城里汽车呼吸的二氧化碳,人会变呆。”说起呆字,李旭民想起了感冒的某人。
“经理。”Amy鼓起勇气,看向李旭民。“经理,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去一个地方。”她想尽快抓住他的心,她最近总觉得不安。
“哦,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约会,恐怕不能赴你的约。”李旭民笑笑,很久没去那里了,今天得去一趟。
“这样。”Amy无尽的失望。“那……是约了女孩子吗?”
“呵。”李旭民笑了笑,理了理领带。“好了,要工作了,进去吧。”头也不回,进去了。
Amy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就像坠落了万丈的深渊——怎样才能走进他的心呢?她想起昨天在西餐厅里看到的,她的心又像被爪子狠狠地掐住——她不准,她不准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走进李旭民的心,李旭民迟早都是她的人!一抹媚笑挂在了Amy俏丽的脸上,就像黑夜里的风,凉得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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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傻瓜紫莹睡了大半天后,在2点整起了床,整个人都好了起来。起来后,稍微吃过点东西,她便整理行装,准备出门。本来说前几天答应了蓝雪去看她的,可是老妈生日再加上要赶论文,一直没有时间去,为此她也十分歉疚,趁着今天多了半天的假,她想去看看她们,她之前还答应了那里的孩子,下次去要带礼物,所以早早就准备了,是一些文具。穿好衣服,她便出了门。
拿了一大堆东西的紫莹,站在了挤死人的公车上,本来她是有个位置了,可是她让给了那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反正吃点苦算什么,当年红军还二万五呐!——这是她爷爷经常教育她的一句话,人说文化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由此就能充分体现,她一直牢记着爷爷的话。
很快,司机就摇到了一德路,由于今天是工作日这里十分的繁忙,人力手推车是满街地跑,往往是怎么也瞧不见拉货工的,他们被高高的货物遮住了,紫莹只能看见路上是一堆堆会动的货物。下了车,紫莹沿着骑楼找着那日的巷,今天的一德路里充满了浓重的汽车废气和工人们的汗臭味,可是,这些都是劳动的味道,是老广州生活的味道。
转入了巷,巷依然是那么的宁静、残旧。清凉的麻石板上是坑坑洼洼的,不似其它的光滑,这里人少,就算再频密的步履也磨不平着坚硬的石板。紫莹突然想起了一首诗《雨巷》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默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
她默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喜欢这首诗,因为它的朦胧,它的惆怅,它的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能寻觅到自己的真爱呢?她其实很怕,在多次的伤痛后,她懂得用伪装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那可千疮百孔的心。
不知不觉间,她就到了圣心了,她按了按门铃,因为她再也没力气去推开眼前的这扇铁门。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来着还没开门就喊了:“不好意思,刚才我们在后院……”来人一打开门,两人都惊呆了。
“徒儿?你怎么在这里?”阿得一脸的吃惊。
“阿得?你又怎么在这里?”紫莹的吃惊不亚于阿得。
“我今天休假啊!在这里很正常啊……反倒是你,你不是生病了吗?”
“哦……我……嗳!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你师兄今天打来电话骂了我23分36秒,大概说了一些,什么你无端端病了,我又刚好休假,都撞在一起,厨房没有帮手,然后经理又无端端找了他做临时,所以他十分气氛,打了电话。”阿得发现了紫莹身边的大袋子,皱了皱眉。“生病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干嘛到处跑啊?”他走过来,帮她提起,还有点重。
“呵呵,没有啊,起来后发现已经好多了就出来逛逛啊,之前就答应了蓝雪她们了,我不能轻易爽约。”紫莹笑笑,看着粗鲁的阿得不免紧张起来。“嗳!你小心点,里面可是有啫喱笔啊,钢笔啊什么的,别把他们撞坏了。”
“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之前答应了小杰他们啊,况且他们又快上学了,就当我的升学礼物吧。”
“那我代他们谢谢你。”阿得笑笑,小心地提着重物。
“嗯,我接受。”紫莹得意地笑着。
“你都不会谦虚一下吗?”
“事实就是事实,还需要谦虚吗?”
“……”阿得无言了,梁紫莹确确实实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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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莹啊,你来就好啦,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安修女抓着紫莹的手就说个不停,安修女不像一般的修女,神常在嘴边,安修女喜欢和紫莹聊家常,聊聊学校的事情,聊聊打工的事情。
“没有来,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啦。”紫莹挠挠头。
“什么小小意思?紫莹姐你带来的文具够他们用六年了!”蓝雪十分不认同紫莹的说辞。
“呵呵,反正也不贵嘛!”
“真是的……”蓝雪撅着嘴,小说。“留着资本好,到时候感情破裂还有个钱可以依靠。”
“呵呵,好像是哦。”紫莹又挠挠头。
“好了,不要再挠了,再挠就掉光了。”紫莹身后传来男生,本能向后望,看见两个人,她首先看到阿得。
“你不时去修水管吗?干嘛回来?”紫莹迷惑,阿得身边的人皱眉,紫莹摆明是忽略了他的存在。
“是啊,可后来没做了,因为贵客到。”
“什么贵客?我怎么看不到?紫莹疑惑,注意坐好身子往后瞧——天啊,她看到了谁?她立马跳了起来,整理整理了衣服,乖巧地说了声——
“经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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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紫莹,你不是请了病假吗?”李旭民含笑而问,笑容可以将赤道变成北极。
“呃……回……回经理……今早是……”紫莹自知理亏,低头,却皱眉。
“今早?”李旭民挑眉。“早上发病,下午痊愈?”
“好……好像是……”低着头的梁某人皱眉,她还真倒霉。
“算吧,经理。”阿得交叉手于胸。“以她那种简单的结构,会这么快好起来也未至于神奇。”
“呵,也对。”李旭民笑了,他好像遇到她都会有好笑的事。
“姐姐,姐姐。”几个小萝卜头一下冲进来,一把抱住紫莹的腿,她一个趔趄,还好稳住了,她伸手去扶了扶脚边的三个小孩,小杰、小明跟小九,可是紫莹觉得就这样叫他们的名字不够意思,所以就为他们按年龄改了三个可爱的花名——小蛋、小炒、小饭,就是原来的小明、小九和小杰。
“哎哟,我的蛋炒饭们啊,姐姐会被你们推倒的。”紫莹蹲下,轻轻地拍了他们的小脑袋瓜。
“姐姐,阿花它好像要生了!”小蛋,也就是最大的小明,拉着紫莹就往后头走。阿花是孤儿院里的一只大黄狗,最近是怀孕了,肚子圆滚滚的,整天就赖在后院的九里香下不动。
“真的?哎哟,你们别拉了,让我先起来,我跟你们去就是了。”紫莹安抚了一下蛋炒饭们,站起来,转头。“那个……经理……我先走了。”正当她要离开时,她看见一旁脸红着的蓝雪。“小雪,要去吗?”
“啊?哦,好、好啊。”蓝雪先是一愣,收回目光,尴尬地看着紫莹,然后快步跟上。紫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哈哈,是阿得大叔啊,这样好玩了。
看着一干人闹哄哄地走开,李旭民笑出声来,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情——“阿得,蛋炒饭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没听错吧?
“哦,哈哈,这个好玩,这是紫莹那丫头给小明他们三个取的新花名,说是说起来顺口而且易记又亲切,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那三个家伙就答应了。哈哈,孩子还真是孩子。”阿得也笑了,他记得那天他也是笑得肚子痛。
“嗯,是挺可爱。”李旭民回过头。“你告诉她你是孤儿的事吗?”
“嗯,也不能说是我告诉的,是她自己猜的,她很聪明,也是她治好了蓝雪的心病。”
“嗯,看不透的一个人。”李旭民若有所思。
“哦?原来还有咱们李旭民大少爷看不透的人。”阿得点头。
“我又不是神,总有我办不到的事吧。”
“谁知道呢?我一直以为你是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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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个多小时,阿花终于将她的心肝狗崽子全生出来了,共8只,还真是英雄妈妈啊。听说阿它她男人是条黑狗,所以生出来的有6只是黑的,2只黄的,这样紫莹想起高中时代生物老师说的孟德尔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这个让她郁闷透的伟大生物神父。
“姐姐,姐姐,你帮他们起个名字吧。”蛋炒饭们张着圆小眼,直溜溜地瞅着紫莹。
“什么?”紫莹回过神。“取名字吗?好让我想想……”看着眼前的一堆小狗,紫莹脑子里确实零食,不能怪她,因为她肚子饿了。“嗯!想好了!黑的六只叫奥、利、奥、夹、心、饼,而黄的那两只叫泡、芙好了!”紫莹指着小狗,一狗一名,逐个逐个说,说完还满意的笑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阿得很不给面子地大笑,旁边的李旭民一边抚额一边无奈地笑着,安修女则仍旧慈祥地笑着,而紫莹面前的蓝雪早就别过脸在偷笑,也就只有蛋炒饭们傻呆呆地看着一群面容扭曲的人。
“有……有这么好笑吗?……明明就很好啊……”紫莹嘟囔着,脸上是罩不住了,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由脸一直红到脖子,是供血过度的征兆。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阿得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哎哟,我的小姐啊,你是肚子饿了吧,奥利奥夹心饼还泡芙呢,哈哈。”
“不要笑了嘛!”
“哈哈,你脸很红嗳,小心,很容易得脑血栓,哈哈。”
“哼!就这么定了,我说的!我看笑死你算了!”转过头。“小雪、蛋炒饭咱们走!”紫莹一把拉过四个人,噔噔噔地上楼了。
“小得,人家是女孩子,给点面子人家吧。”安修女也看不过眼了。
“行、行。我看我还是准备点吃的给她们吧,免得其它人遭了殃,哈哈。”阿得说着就走开了,留下了李旭民和安修女。
“旭民啊,你好久没来了。”安修女拍了拍李旭民的手臂。
“对不起,最近比较忙。”李旭民扶着安修女坐到院子里。
安修女看了看李旭民俊朗的侧脸,慈祥的脸不禁有些担忧——“旭民啊,你可要好好把握好自己所珍惜的东西。”安修女话中有话,慈祥的声音像是先知的福音。
“嗯,我会了。”李旭民向着安修女笑笑,他还不明白修女的话,是叫他珍惜自己最珍惜的东西吗?暂时还没有吧……事业?还是爱情?可他不相信爱情,太虚幻了,不真切,他不喜欢,可能是还没遇上值得他付出的人吧!是真的没遇过吗?骆樱不是吗?他也有付出啊,可是到头来她还是嫁作商人妇,现在是亿万贵妇,她说她跟着那个光头才能得到幸福,是钱让她更舒适吧。当年他还只是个学生,很神秘,也很自闭,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神秘的气息引来的骆樱。李旭民苦笑,是啊,她是个猎手,是一个无情的猎手,她漂亮,她能干,是所有人的女神,欺压他,打垮他,疏远后又粘回来,这就是她。她无情的话语是重重地伤了他的心,他哭过,他酗酒,他被他爸打醒,他又站起来了,一切就像没有发生,他还是那个孤高的他,只是他的心被一层又一层荆棘所包围,他不想再受这样的伤害,他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