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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合作 “现在是咱 ...

  •   虽然网站非常贴心地没让沈枢参与合影,可是作为网站的捞金好手说不得也要拜见一下大老板。珂桀桀拉着沈枢,带他去和网站CEO蒋非说话。
      蒋非年过四十,带着眼镜,一副文化人的体面样子,正在与两三个作者和编辑寒暄。珂桀桀带着沈枢过去时,他正好结束了谈话,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与沈枢握手道:“柔爷你好哇!今年的表现真的很棒,我们都等着看《抽丝剥茧》呢!”
      沈枢有点不好意思,这部剧的改编卖的很贵,长林外做的工作远大于他的,自己被通知要做网剧的时候也是八脸懵逼,什么阵容什么主创他通通没有参与,连签字画押都是远程进行。说起来这部剧卖的也是中亿,昨天见到严煜的时候还没想起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参与到这个项目里。
      沈枢笑道:“实在是非常感谢蒋总对我的关照,不只是这个剧,对我三次元工作的宽容、体谅和纵容,我非常感激。未来的五年,也要拜托蒋总多关照了。”
      “共勉,共勉!”蒋非拍拍沈枢的肩膀:“你现在这篇作品写的好,我听说已经签约出版了?继续加油!长林外永远是你的家。”
      沈枢连连致谢。他笑的恰到好处,二十五六岁的儿郎,乍一看却犹如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目间好似全无红尘间的煞气,唇红齿白、人畜无害。
      沈枢没少占他这幅皮囊的便宜,却也知道万万不可仗着皮相与才华恃宠而骄。他和长林外签的是人身约,不仅只能在长林外独家发表一切网络作品,按理来说,他所有的文化版权产出长林外都可以收取一定数量的代理费。若逐字逐句地按照合同来执行,五年以来沈枢的每一篇学术论文,甚至是微博言论,都算在长林外的版权控制之内。
      这样的合同,最吃亏的,就是现实生活中仍然从事文化工作者的人。一个靠吃版税的作家,心血来潮披着一张新皮在长林外连载耽美小说赚些外快,可签约后反而自己在三次元的文化产出全部要支付长林外代理费,这是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的。几年前有些文学网站的作者发现了人身约合同这方面的问题,在微博上肆意鞭挞,口诛笔伐,长林外也受了波及。
      网站要赚钱,却也不是什么钱都要赚。人身约不过为了维持作者的与读者的忠诚度,防止作者遍地开花东奔西跑,实现网站利益最大化。可他讲究的也是个自省自觉。若是这个作者偏偏要跑到别的网站上偷摸写文,还占着长林外签约的便宜爬榜攒推荐,除非马脚遍地明目张胆,否则哪里抓得过来。
      微博上面关于霸王条款的事情一闹,长林外便也顺水推舟,做了些改变。虽然签得还是人身约,可执行起来却更像笔名约。作者在网络空间里发表的任何作品必须在长林外独家发表,所有作品长林外享有独家代理权,而要是在别处用了在长林外写文的笔名发布了什么,版权归属、改变代理也是归长林外的。可作者自然人的本职工作,若也与文化产出息息相关,那在不利用长林外的资源下,只要提前报备,让编辑心里有数就没事。
      不过沈枢这情况也是有些特殊。他用回剑履这名字写的《越洋除妖传》虽然并未动用任何长林外的资源,直接走出版,写的也压根不是耽美文,可这本书一出版就火了,销量喜人热度满满,和长林外不以作者人身约影响作者三次元生活和正常工作的本意似乎有些背道而驰,怎么看怎么像沈枢占了长林外的便宜,变相违反了签约的合同。
      若要细细掰扯开来,要是你沈枢不以艾晴柔之名在长林外写作,出版社又怎么会找你约稿,相信你写的其他作品呢?说到底,还不是靠你在长林外打拼下来的名气?
      书火了之后沈枢也有过一些惴惴不安的时刻,可他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全然服软,乖乖朝长林外承认自己的不是再赔偿点违约的损失。他辞职之后努力想过,自己确实是想吃文化产业这碗饭的。可光靠在网络上面连载和耽美这一条窄道,他也不太情愿。长林外面对女性群体,给不了他发挥其他题材的空间,写出《越洋除妖传》这样的作品,收获主流出版市场的认可对于他来说不仅珍贵,更是在经营一份属于自己的三次元事业。只不过这份事业的性质与他网络上的身份性质有些相似、利益有些重合,仔细盘算下来他似乎有些理亏……
      到后来还是蒋非亲自授意了珂桀桀和站长,明确表示沈枢的情况仍然适用公司“不以人身约合同过度约束作者三次元工作”的原则,更表示了对《越洋除妖传》作品的欣赏。蒋非管着这么多作者,深知沈枢身上的商业价值绝对不止目前这点,所谓“人妖号”带来的热度,作品本身的质量,稳定的更新与几年来沈枢带来的万千读者都让蒋非觉得没必要跟他过不去。让这样的作者承你的情,比跟他撕破脸带来的好处更多也更轻松。
      更何况长林外的传统一直是以咖位说话,为网站达到一定效益的作者都有机会在续约时和网站协议更改合同内容。蒋非也非常大方地在和沈枢新的五年约里将人身约正式改成了笔名约,只对艾晴柔这一笔名下的所有文化产出享有独家代理权,更在改编分成上和沈枢达成了你八我二的超优惠待遇。毕竟以蒋非的眼光来看,艾晴柔的才气与人气都还在稳定上升阶段,远远没有达到极限K值,未来潜力无限。
      蒋非的算盘自然是打成了的。沈枢如今在他面前言笑晏晏,又表了五年的忠心,还亲自来一趟长林外做访谈,都是这种宽容种下的善果。

      与蒋非简短寒暄完毕,沈枢就跟着珂桀桀去把续约合同给签了。而他前脚出了会议室,后脚就被珂桀桀拽到员工休息室,一个女孩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只录音笔,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
      “珂姐,这个架势……”沈枢有些发慌。
      “又没有摄像机,你紧张啥?”珂桀桀偏头反问,“抓紧时间,赶紧录制你的访谈!明天就要在微博上面放出去了! ‘长林外与神共舞’开篇大戏,就指着你贡献热度了啊!”
      沈枢确实没有看见摄像机的存在,悻悻地坐了下去,腼腆地笑了笑,朝对面坐着的女生说,“那我们开始吧。”

      沈枢前脚刚出长林外的办公大楼,严煜的微信后脚就到了。
      严煜:【今晚有空不?请你吃饭,顺便聊聊《越洋》。】
      沈枢中午只在长林外的员工食堂里随便对付了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连忙让严煜给他发位置。
      严煜定了个吃日本菜的地方,在关东店北街。
      沈枢在铺着榻榻米的小包间里找到了严煜。今天是周日,严煜穿得很休闲。北京的夏末不热,他穿了件墨绿色的V领针织线衣,袖子挽到手臂,露出小麦色的小臂线条,正在喝大麦茶。
      他抬起头,对沈枢笑了笑,挤出左边侧脸的酒窝,沈枢瞬间就被帅到了。
      “嗨!”沈枢有些窘迫地脱鞋,跪坐到严煜对面,“ 你跟原来变了好多。”
      这句话问得有些没头没脑,沈枢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是吗?”严煜把菜单推到他面前,无所谓道:“我没什么感觉,长大了不都这样么?”
      “倒是你,”严煜不等沈枢回答,接着道:“还跟原来一个样。”
      沈枢活了快26年,眉宇间却还带着高中生般的青涩。他皮肤白,眼睛长得也十分漂亮,原来一直坐在实验室里倒腾,现在整天坐在家里码字,丝毫不受风吹日晒,朝九晚五的蹉跎,若不看谈吐,的确活脱脱就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沈枢其实最烦别人说他长得小,他喝酒、抽烟的起因无外乎就是想装装成熟。可被严煜这么一说,他却莫名有些高兴,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你定。”严煜菜单看也不看一眼,又抿了一口茶。
      沈枢低头翻着菜单,却又老是忍不住想抬头看。他瞥见严煜左手上带着一块宇舶,黑色的机械腕表显得很Man很爷们儿,修长的手指搭在粗陶的茶杯上,有种内敛的帅气。
      沈枢问:“我不吃三文鱼,你有什么忌口吗?”
      严煜道:“你看着点吧,我都无所谓。喝点清酒?”
      沈枢被他戳中了下怀,猛点了点头。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双人刺身拼,一个雪花牛寿喜锅,一份蔬菜天妇罗,还有一份牛油果色拉,又烫了一壶清酒。
      温暖的米酒入肚,沈枢脸上泛起薄薄一层红晕,拉着严煜聊起了这些年。
      他初二念完就直赴美国,因为那边的高中足有四年,初二念完就是高一。这一走,就与当年班上的朋友断了联系。
      沈枢咽下口里的鰤鱼刺身,朝严煜感叹,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所有出国的人都会经历一次QQ被盗。而自己用了三四年的QQ,存了那么多的同学,没出国几日竟然被盗得面目全非,找也找不回来。于是自己与家人干脆用起了Skype通讯,美国同学间也尽是用短信联系,等11年微信横空出世就更用不上QQ了,现在为了工作方便才重新注册上。若非这次与严煜偶然碰见,可能联系就这么断下去了。
      这个解释十分不伦不类,好像在刻意朝对方解释这些年自己的音讯全无并非有意疏远,而实在是无心之过。
      其实沈枢出国读高中走得十分仓促,父母当时闹离婚,他又正逢青春期,在情绪的沉浮与家庭的变动中愈发自我厌恶,连带着对初中班级都带着说不出的敌意。至于让自己情窦初开的严煜,虽然默默喜欢着却也明白毫无发展的可能,也不可能在人生第一个转折点前还纠结着一丝毫无未来的绮念,便干脆在出国前夕将一切社交网站删了个干净,那些回忆也随着紧张的出国准备渐渐尘封。
      沈枢从小心里就是有数的,自然不能因为家庭的变故影响到自己的未来,虽然和父母关系很僵,学习却从不曾拉下。化悲苦为力量是个相当转移注意力的任务,也容易让那些自怜自艾的情绪收敛起来。
      他出国读高中纯粹靠着中介牵线,也没有前期准备,早过了有排名的那些私校的申请期限,于是一开始去了个骗中国人钱的天主教私立高中。虽说学校勉强算是正规,可资源与师资却完全不行。沈枢9年级一年奋发图强,考托福考小赛达,生生用数月的不眠夜把自己从北卡罗来纳的小村庄送到了康涅狄格的名校塔夫特。虽然从此深陷海外中国学生的那个刷成绩,刷课外活动,刷教师好感的无底洞,但随着个人能力的提升和眼界的开阔,过去的回忆与悸动、痛苦与纠结,早就成了过眼云烟,人生也随之开阔起来。
      偶尔偶尔,夜深人静时,可能也会想起初中时同座的那个少年,一起吃饭刷题打球的校园生活,和早已忘却滋味的妄想与暗涌。
      寂寞时倍感可惜,忙碌时也叹幸幸。
      十二年过去,沈枢走了很远,他守着自己的一寸光阴一寸金,慢慢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不沉溺过去,也不思念旧人;坚持日行一善,当个好人,却也不追求什么厮磨与相守。他过得有理有据,却也好像没什么目的与信念,用笔写尽旁人的离合悲欢,自己活成一张白纸,也很淡然。
      只是没想到,还能再次碰上对面这个人。

      沈枢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戏精,杂七杂八说这么一堆,越想表示自己不薄情越解释得掩耳盗铃,说着说着就悻悻地闭了嘴,闷了口清酒,也不吱声了。
      严煜神色很淡,捏着盛满清酒的矮杯,缓缓地咽了一口,说,“怪不得你一走,就是杳无音信这么些年。”
      可不是么,沈枢赔笑,都十二年了快。
      严煜也礼尚往来地聊起了自己。他初三读完就回了北京,先是八中然后就是清华经管。严煜一毕业就进了自家公司,从小的影视投资项目跟到大的院线收购,如今挂个副总的职位,却是什么都管点,等着以后挑大梁。
      沈枢拈了一块寿喜锅中的牛肉,嚼得满足,乐道:“所以《越洋》的改编,也承蒙你照拂。”
      说起《越洋》,严煜的话倒是多了点,他微笑道:“我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故事,里面有很多中西文化的碰撞,改编的空间很大,你写的很有画面感。”
      《越洋除妖传》,正如字面意思所属,讲述的是一个将将学成的中国少年法师,背着家传法宝,漂洋过海在世界各地游历增长见识,却沿途被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打扰,少年在降妖除魔的过程中意外找到了国家流传在外的上古神器,最后被卷入一个惊天大阴谋的故事。
      套路就是一般冒险小说的套路,可沈枢与众不同之处恰恰在于,他将故事背景锁定在了中国、美国、欧洲大陆和日韩列岛这四个民俗迥异的地区。故事里出没的妖魔鬼怪,无不出自各地历史流传下来的神话与传说,在紧凑的情节中还能体会到一股中西合璧的异域风情,感受不同文化背景下迥异的降妖习俗,是这套故事最特别的地方。
      沈枢自然是有些不禁夸的,他告诉严煜,自己其实从大学开始,就构思起了这个故事,这么多年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找资料,读文献,构建世界观,可不容易呢。
      “初中的时候你文章就写得好,现在成了大作家,其实我一点也不意外。”严煜轻轻夹起一片天妇罗,沾了点酱汁。高大身材在略显逼仄的雅间里吸收了满室的灯光,莹莹一层。
      如今自在地坐在一起,聊聊过去谈谈生意,当年没发生什么,也挺好的。
      两人谈了不少,从故事情节发展谈到稀奇古怪的各国异兽,沈枢发觉严煜是真心喜欢这部作品,无论是建议还是感受都与他这个作者极其契合。
      作品改编这种事,做起来不难,可到最后得到认可的却凤毛麟角。
      这些年来艾晴柔的人气水涨船高,各式同人图产出也不少。和其他有名的大大一样,沈枢也有几名真心实意地拿自己的作品当本命的画手。而这写画手画出的同人图,十之八九,与自己脑海勾勒出来的形象不谋而合。
      至于原因,不过是因为心中有爱。
      沈枢不禁想起前几年一个著名作家的成名作动画化,出来的人设图不仅惨遭各路吐槽,连带做出来的动画都被人称只能当做广播剧来赏玩。沈枢挺喜欢那位作者,也看了动画。他只能讲,这些图里没有爱。
      因为没有对原作的饱满爱意,所以改编出来的作品充满了刻意讨好却不得要领的笨拙。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一番谈话下来,沈枢想,要是严煜真能主持这个项目,就是将《越洋》贱卖给中亿,也值得了。
      两个大男人的饭量自是不小,沈枢吃了个肚儿圆,脸上酡红,盘着双脚喝大麦茶。
      服务员送来了账单,严煜看也不看,掏出卡放在一旁道:“我的想法,其实是将《越洋》拍成系列电影,每部书的情节都很饱满,压缩下来太可惜了。”
      沈枢道:“书还没写完呢,你准备边拍边等?”
      严煜道:“对。中亿一直在寻找适合开发成系列电影的IP项目,想充分开发,后续可能还有各种衍生,卖卖周边,做做游戏之类的。”
      沈枢有些受宠若惊,道:“你觉得《越洋》真能做这么大?”
      严煜一脸波澜不惊,道:“先前不知道这是你的作品我就正有此意,不过也是因为书没有写完,就没下决定。现在知道作者是你,我倒是放心了。我会马上让员工做出企划,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联系你影视改编版权的事,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好像是天上掉下了一张大馅饼,刚吃饱的沈枢神情还有些恍惚。他瞪着严煜,不解道:“为啥啊。”
      可能是气氛太好,导致酒精上脑,沈枢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有些傻了吧唧。
      严煜轻笑一声,“你书写的好呗,还能因为什么?”
      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沈枢的神色顿时清明起来,他愣了数秒,掏出钱包,将自己的卡抽了出来,推开严煜先前放的那一张,正色道:“那要是这样,这顿饭就必须我请了。”
      严煜眉毛一挑,“别闹。”
      沈枢道:“严煜,我说真的。写一本书就像生孩子,《越洋》就是我亲闺女。现在我把我闺女交给你了,你负责把她拾掇得漂漂亮亮的,好嫁给全国观众。所以我这个当爹的说什么也要请你吃饭,让你记得,对我闺女好点!”
      沈枢这个比喻不伦不类,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他知道这逻辑不通,不过他相信严煜能懂。
      严煜顿了顿,收起了自己的那张卡。他抬头,与沈枢四目相对,眉目里带着淡淡笑意:“成。我负责照顾好你闺女!”
      沈枢道:“现在是咱闺女了。”

      结完账,沈枢与严煜走出店门。初秋微风清冽,隔壁意大利餐厅传出若有若无的小提琴音,关东店商贩闪着荧光的招牌,沈枢点一支烟,却不放在嘴边。
      十来秒,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不远处那家“顶顶五金”。
      严煜问:“还在抽?”
      他这才回过神来:“啊,一直没戒。你忘啦?那天我也在抽。”
      严煜抬头,看着稀疏的星光:“啊,对。”
      半晌谁也没接话。
      顶顶五金的店家扭开了音响,瞬间凤凰传奇的高亢歌声传来,打破了这股微妙气氛。
      沈枢开腔道:“你住哪儿啊?一个人住?”
      严煜道:“就在东三环这儿。”
      沈枢笑道:“这么近!那我自己打车回酒店了。”
      严煜一顿,眉头微蹙:“我不麻烦,你别管了。”
      沈枢摆摆手:“你回去多方便,咱就别给地球施加再多压力了,你一去一回多不环保啊。”
      严煜不禁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跟文字工作者果然不能瞎聊,怎么都是你有理。”
      沈枢一哂,刚要再说一句,恰好一辆空车驶来,他便挥挥手,顺势上了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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