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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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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203x年7月14日
我还是没死成,在一个微凉的清晨醒过来。
我躺在一个宽敞的床上,室内很暗,墙上的钟告诉我现在是七点半。身边的墙上贴着软垫,这是个私人病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水。
我一个激灵,猛地想到小疯子讲过的“他被关到了一个病房里”。
这次是谁?还是他吗?
门开了,走进来的——很煞风景的是吴主任。我的表情一定由默然转为惊悚,我可不希望和一个双倍年龄的老头发展出什么故事。
好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再回来时,带回来一盒药片。
不是针么,人道得不可思议啊。
他立在床前,用眼神示意我吃药。我看着这个写着“XXXX止痛片”的白盒子,还是倒了两粒,生咽了下去。药片划过干涩的喉咙有些粗劣的疼,但我觉得我头疼减轻了不少。
“走,去你的病房。”主任已经转头走了。
我感觉一阵恐惧,却不得不下床穿鞋,跟着他通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如同支流汇水,越来越多的“医生”加入了我们,他们簇拥着我,脸上是铁器般灰冷的表情。
在经过我原来的宿舍时,我大叫起来,我寄最后一丝希望在于他们在看到我的学校推荐信,实习合同和身份证后能放了我,结束这场荒诞无稽的游戏。
但我还能要求他们什么呢?他们是疯子啊。
“我给你们找……我能证明我不是病人……我是这儿的医生,我……”
“北夏。”
我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冲向宿舍的脚停滞住。
我看见,钟凌穿着白大褂,一手拿着档案夹,从房间里出来,他看见我,和善而平常地抬手打了招呼,就像,就像那天一样,我一手抱着实习分配的材料,一手拉着死沉的拉杆箱,抱怨宿舍在五楼这个不合理的设定。钟凌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笑着说:
“你好啊,新来的吧,我叫钟凌,以后可能经常一起工作哦。”
“你叫齐北夏吗?”
“病人和医生不许靠近那个湖,还有无条件服从,你怎么看?我觉得……”
“吴主任,这是新来的病人吗?” 钟凌指着我说。
“是啊,他幻想自己是个医生呢,我送他去病房……”
“啊,妄想症吗?这是我负责的啊,真是谢谢您了,他就交给我好了。”钟凌有些焦急地说。
我快崩溃了。
吴主任他们竟然走了!
终于走廊上就剩我们两人,我摁着他的肩把他反扭在墙边,他的身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我问道:“你想干什么?”
钟凌似乎有些疼,但还是笑着说:“以一换一。”
“你替换了我的身份成了医生是吗?”我觉得我快疯了。
紧接着,我把他摔在地上,转身进了房间,翻箱倒柜地找我的证明。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去哪了?
我猛地想起钟凌走出来时,手上拿着的档案夹。我一阵心悸,仿佛心脏停止了供血,我眼前黑了一瞬,差点跌在地上。
冲出去,看到钟凌正站在窗边,他苍白的手指下是苍白的纸张,他正把最后一张纸团成团,奋力丢进名为“疯人院的海”的湖里。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绝望。我甚至想把他推下去。
但很快,这个念头就消失了,小疯子起码是可以交流的人,如果真落到主任手里,那我可真疯了。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打他两拳。
小疯子很瘦,说是“羸弱”也一点不过。他没有还手,手一直捂着胸口,脸上有很明显的痛苦神色,他蜷在墙边,眼眶里全是泪。我打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我也有点累了。
我也想哭了。
我席地而坐,坐在他对面的墙边。小疯子自己爬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也坐下来,我们俩形成一个诡异的镜面。
很久很久,我们都没有动,我疲惫得甚至不想张嘴,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这样吧。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疯人们总喜欢或蹲或坐在地上。
他们一定都太累了。
良久,小疯子看着我,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
九.203x年8月2日
我想我还是有一定“疯”的特质的,不然我为何适应的如此之快。
钟凌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一刻离开过我的房间——感谢我那狭窄的单人床,让他没有得寸进尺到萌发什么其他的想法。
他偶尔还是会往我身上凑,我都快习惯了。
当小疯子突然告诉我他知道逃出去的方法时,我甚至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水下。”
“你在逗我!?”我除非疯了才会相信他的话,开玩笑,那湖光看上去就有个几十米深度,一眼望不到头,跳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不不,这个你要相信我。”小疯子有些不快地靠过来,说:“湖底和外面的确是相通的,何况‘他’就是那么出去的,并且‘他’还活着,就说明可以出去。”他又嘀嘀咕咕跟我列举了很多例如“有人在湖边看到过外面漂进来的塑料袋”之类的论据。
我夹了一口“疯人食堂”炒出来的菜,比原先“医生食堂”的含盐量靠谱多了。我不打算和他理论,到时候真去跳湖,呛他一口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周围的小屋里藏了潜水设备。”小疯子竭力想说服我。
“有设备?”我有点好奇,湖边有个小木屋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从来没进去过。
“有啊,不然你以为他怎么出去的?”钟凌白了我一眼。
“对了,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我……我当然知道。”他凑着我刚刚喝水的地方抿了一口。
“好好,你知道。”相处几天下来,我发现了,和一个疯子共同生活的技巧,首要的就是,你得顺着他的意思。你不会想和一个疯子理论的。
“你是一直在等他吗?”
“我快等到了,他快回来了。”钟凌夹了一筷子菜,就着米饭咽了下去。
十一..203x年8月5日
我有时候觉得我的脑子真有问题。
我在学校从来不是什么好学生,我似乎特别好动,对什么都不上心,二十多年晃荡下来,生生是记不清很多事了。我有一种原始的冒险开拓精神——那种明智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精神。
说白了,我就是一个迟早被好奇心害死的人。
自从钟凌告诉我湖的事后,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条规定——“不许靠近湖边”呢?
我现在都不太敢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看到木屋、碧蓝的湖,我就抑制不住想冲下去一探究竟的欲望。
真能逃出去更好,逃不出去看看木屋里有什么也行啊,说不定真有潜水设备呢?
“那今晚去看看?”我问钟凌。
这是晚上八点多,天已经很黑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向湖,唯一的光源就是漫天的繁星。是的,繁星。城市里见不到的奇景,被框在了疯人院的天幕上,如果在城市中欣赏这种景色,怕是一种奢侈吧。
可是我们现在却希望云多一点,暗一点,好遮住我们“逃亡”的身影。
到了湖边,周围充斥着厚重的水汽,夹杂着好闻的野草味道。我的鞋子已经被草叶上的水打湿了,好像刚刚下过一场雨。
小疯子有些痴迷地盯着湖面远远的地方。
我刚想叫他去木屋,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场景,我晃了晃头,却愈加清晰。
昏暗的屋子里,他醒了。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有些老旧却格外结实的木头椅子上,椅子上的油漆剥落了,露出杏色的、椅子的肉和骨。他的双手被绳子绑在椅子的扶手上,上身赤裸,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剧烈地疼。
被救了?谁?
他抬起头,看到屋子另一端的窗口处坐着个带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人。那人很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他突然想起这是谁了,猛地挣扎起来 。
那人走到他面前,拧了他的伤口一下。
他的动作登时停滞了,双目涣散地盯着前方,叫声压碎在喉咙里,那人的动作轻了些,碰了碰缝合口,但还是钻心的疼。那人似乎是比较满意,抓起他的一把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颇有几分怨恨地说:“你可真是干了件好事,疯子。”
“方谭,你……”
“嘘,”方谭有些释然地笑了笑,“你在医院闹得天翻地覆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你有精神病吗?你的间歇性真的是足够典型也足够特别呢,够我研究研究写篇论文了。”他的伤口开始渗出一点点血,方谭皱眉,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几球沾满酒精的棉花,摁在渗血的部位。
他除了疼已经没有其他感觉了,方谭的声音在他听来都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
“你是最典型的模型,我会治好你的。”方谭笑得更夸张了,“另外,叫我院长。”
“你说啊,我把你关在这里,钟凌会怎么想呢?”
这是一个故事,但格外清晰,格外真实,格外惊悚,尤其等我发现主角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时。我突然醒过来,看到钟凌一脸担忧地抓着我的手,我躺在湿润的草地上,还是在湖边。
我看着钟凌,钟凌也盯着我。我突然想起了许多事。
我喜欢钟凌看着我发呆的表情,他当初是医生时就经常发呆,尤其是我去找他开那个研究“疯子对正常人的影响”的试验证明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在做那个实验的时候,他就在玻璃外站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就像现在一样,然后我对他比了一个“胜利”的V字手势,我能看到他的耳尖泛红。
之后呢,钟凌要外调,我就想,怎么能让他一直留在这里呢,我跟他说“请你留下来”,跟他说“我爱你”,他都觉得我在开玩笑,直到那个三月二十六日。
“白塔”疯人院里有些医生有明显的暴力倾向,然后被他们施暴的病人们不愿意了——我也就顺水推舟,帮了他们一把,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或许这并不是我想要的。钟凌明显生气了,但他也没法离开,我那会儿也真是疯了,大量的给他用各种药物,他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我不知道他之后怎样了,大概两个月后,我在档案室调换档案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捅了我一刀,那个人是谁呢?
我脑中闪过一个矮胖的女人形象。
是那个最开始拖走钟凌的女护工。她似乎是头回杀人有些紧张,把我哼哧哼哧地拖到湖边,她知道我还没死,但也活不了多久,她说不定是个善心肠的女人。后来我就在方院长的湖边木屋里了。
原来我就是“他”,钟凌等的是我。
疯了的我。
我现在已经好了,院长成功了。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记不太清之前的事了,我开始回想我“应聘”时的场景,我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院长,这是催眠吗?不得不说院长还是有一定造诣的,但是还是经不起推敲,我只能记住“我上过大学”“成绩不好”等概括性的话,却记不清丝毫细节。
所以他才要设一个“不许靠近湖”的规矩?他怕我想起什么?
我似乎突然多了一根线,将一切片段都串联起来。钟凌兴奋地笑了笑:“你想起来了啊?你回来了啊?”他的眼睛里有水光。
“是啊,谢谢你还在等。”我轻轻啄吻了一下钟凌的唇,他的手指还被攥在我掌心。
等等,我突然觉得有些什么不对,我猛地站起来,缓缓地问道:“我没走啊,我没逃出去啊,谁告诉你的?”
钟凌脸上的笑容凝住了,他断断续续地问:“你……真的没出去?”
我摇摇头,简单地把之后木屋里的事说了说,跳过了一些过于痛苦的内容。
十二.2028年5月7日
赵莲今年四十岁了,她是“白塔”疯人院一位女护工。赵莲生得胖,跟“莲”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在这里干了快十年了,生活一直很平静,她不很引人注目,她总是做些脏活累活,走路说话都悄悄的。
她没想到,自己“不引人注目”这个特点会在三月二十六日之后保住自己的工作,甚至是自己的命。
她的三观在那一天崩塌殆尽。
有个小伙子,对她很和善也很礼貌,不像有些医生瞧不起她。有时赵莲来不及去吃饭时,他还会给她一个“买多了”的包子。
她那天看到他被两个疯子摁在地上打,她冲上去,只换来腿上的一块紫青。
之后来了一个男人,把他带走了。
男人是个疯子,只不过收拾得整洁点罢了。
他要去哪?
之后什么都倒过来了。她也再没见着他,估计是死了。她渐渐观察到,那天那个男人估计不是主谋,也起码是疯子们的“头”,一种莫名的正义感充满了她的心,她想做点什么。
两个多月后的一个傍晚,她握着一把刀,远远地跟着那个人一路到了档案室,那个人撕起档案时,她还是没忍住——她永远记得刀刃没入那个人腹腔的感觉,仿佛她在切断他生命的线。
那个人转过头惊愕地看了她一眼,不多的血溅在铁架上。她反倒惊恐万状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那人倒下的身体……然后呢?对,我把他扔进湖里。
她把那人半拖半扶地弄到了湖边。她觉得有些诡异的静,疯人院的人都去哪了?
不管了。她把那人放在距水很近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剧烈而无助的恐惧藤蔓般爬满了她全身。
后来赵莲知道钟凌没死,但是疯了。她有一丝丝宽慰。
但是钟凌一点都不恨那个男人,他甚至拽着她的袖子问她那人去哪了。
多好笑啊。
赵莲看着钟凌布满血丝的眼白和微微颤抖的唇,终于还是说了一个影响钟凌、影响整个故事的谎言:
骗一个疯子很容易。
“他逃走了。”
“不可能,你在骗我。”
“没有,”赵莲猛地提高声音,钟凌愣愣地看着她,“我看到了,他从湖底逃走了。”
“逃走了?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赵莲又念叨着,“我以前经过湖边的时候,看到有从外面漂进来的垃圾袋,并且……”
“他真的走了,”钟凌仿佛没听见赵莲拙劣的辩解,“他……怎么能……让我……”
“钟凌!”赵莲看见他单手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嘴唇咬得紫青,她抬起手,想拉他起来,手又顿在空中。钟凌原本圆瞪的双眼微阖,脸上有窒息的红晕,喘息却均匀下来,他说出的话只是虚弱的气音:“滚……你为什么要走……我……你个疯子……”
赵莲突然蹲下来盯住他的眼睛:“你有心脏病?你什么时候……”
钟凌的眼睛完全阖上了,一滴泪滑过他的面颊。
钟凌总是在等着一个人,他的病越来越重——没有正规的医生。他渐渐忘了那人对他做的一切过分的事,他开始看到幻觉,开始对自己说:
“他只是暂时离开这里了,不然他去哪了呢?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有些话,说的越多,好像就越真实,钟凌对自己说啊,多到他已经深信不疑。
十三.203x年8月5日
“这样么?”我低低地笑了,“这样的话,木屋里也没什么潜水设备咯……”我们甚至不用去木屋探索了,我眼前闪过很多画面,带血的椅子、爬满绿萝的窗台、那本红色的观察笔记,我甚至能说出书架上有几本书,那轻而易举,并且不曾改变。
我继续说:“这样的话,水底也没什么通道……”
“嘘,”钟凌将食指压在我的下唇上,“不,有的,闭上眼睛,就有出口。”
他在想什么,我心知肚明。
“我们跳下去吧,好不好,北夏?”
但我还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去,当做今天没来过这地方,我们就可以在疯人院里永……”
“我快死了。”
他在说什么?
“你觉得你还能活很久吗?”钟凌笑得更愉快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嘴。
我瞬间明白了——食堂的饭为什么那么咸,为了掩盖有些苦涩的……从第一次感觉头晕我就应该警惕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弄成病人了吧。”
“饭是不一样的。”
“不,”钟凌正面抱了抱我,“我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
我心里一凉——我看到不远处的楼上,走下来许多火把的光,不,是手电筒的光。钟凌没有松手:“饭里下药,是有人想逼疯你,用的剂量太大了。我的心脏病,是你……”
“这下完了。”我苦笑道。
“其实我有心脏方面的药,赵阿姨……动乱后在食堂帮忙的时候发现了食堂的事,她自己本来就有心脏病,就给了我很多药……我也想给你,但是……”钟凌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感觉他哭了。
我早该想到的。小疯子为什么那天晚上要吻我。
他要给我药。我早该想到,他为什么盯着对面的墙,墙上有监控,他才想到这个方法。
然后被我一针麻醉放倒了。
“是这样吗?”
“然后,然后,我跟你说……那个药,赵阿姨给我的,她说必须连着吃。”
“那天之后,我一粒也没吃。我去吃了很多很咸的菜……”
我感觉我哭了,但好像什么都没有,我睁着眼睛,看到那一群手电筒的光很缓慢很缓慢,离我们越来越近。
“我也不打算把药给你,我就打算和你一起死……逃出去,就一起死在外边,出不去……”
“齐北夏,我不想等了,好不好?”
光越来越近了,我几乎都能看到,方谭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他旁边是吴主任。我似乎都能听到他们的叫喊声:“那两个疯子,杀死那两个疯子!”
“你当初吻我难不成只是想给我药吗?”我搀着钟凌向湖水,他浑身都在颤抖,心脏病,我知道他很疼,不过过会儿就没感觉了。
钟凌愣了愣,他露出一个破冰般的笑容,“不……我……爱你,北夏……”
十四.204x年4月27日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我们伟大的探险队刚刚进行完最最危险、扑朔迷离的“白塔探险”。
“白塔”疯人院几年前被警察局出动百名警员搜索并强制关闭,长达五年之久的“身份颠覆”重大事件水落石出,通俗点来说就是病人逼疯了医生,并导致多场集体自杀。该事件轰动全国乃至全世界,社会影响恶劣,主谋院长方谭被逮捕处以死刑,后续舆论均遭封杀。今天我们乘船来到了这个小岛上,发现……并不是很恐怖。
但是我们还是找到了不少遗留下来的“线索”。
比如在湖边木屋中找到了一个红皮小本子,本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精神病患者对常人的影响”,另一部分是“精神病患者已治愈的精神病患者的影响”,研究人是:“方谭”,那个傻逼院长。前一部分内容较为通俗,后一部分似乎只写了一个题目未开始研究,本队长看不懂专有名词,还得另请高明。对了,两部分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的。
《颠覆白塔》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终于写完了,首先,对看完了的小天使们表示感激!前面写的比较顺,到了后面发现“糟了脑洞太大圆不回来了”,一直停滞了将近一个月,如今这个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发展。我这篇文章是有爱的啊,虽然是有些虐但我还是觉得有糖啊(好吧一发糖我就不会写)。你很可能看不太懂我写的东西,第一是写的比较仓促,有好多地方经不起推敲,第二是,时刻谨记,他们都是疯子,你还能指望他们有逻辑吗?(理直气壮脸)。谢谢希望大家喜欢,打滚求评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