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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贺文 ...

  •   盗纪实贺文――――风中的思念
      临近年终岁末,天气也越发寒冷,却依然不能阻挡人们对年的期盼。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准备过年用品。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象征着喜庆与吉祥。西子湖畔的西泠印社也挂上了两盏红色宫灯,风一吹就随风飘动,颇有几分古韵。
      “吱呀——”仿古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形消瘦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红绣唐装,露出的颈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条像蜈蚣一样的伤疤。青年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呼出了一口气,凝视着白色的哈气和银装素裹的城市,若有所思。半响后,他才回身冲屋里说道:“王盟,再不出来,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老板!别扣了!我的工资已经不能再扣了啊!!!”一个小伙子急忙从屋子里跑出来,刚出门就被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他连忙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一边抱怨着天气太冷,一边拿出车钥匙开门:“这个冬天也太冷了……话说……老板你这小金杯,也该换换了吧?”
      青年笑着抽出一根黄鹤楼,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没钱。走吧,今天的事情挺多的。”说着,人钻进副驾驶上关上了车门,留王盟一个人在外面嘟囔:“每年挣那么多,哪里没钱……”然而他再怎么抱怨,也还是要去开车的。破旧的小金杯发出来“吱嘎——吱嘎——”的声音,逐渐驶出市区。
      “嗡——嗡——”老板看了看口袋里振动的手机,挑了挑眉。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勾了勾唇角,按下了接听键。
      “小花,有什么事吗?”小老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笑的悠闲。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我发小打电话了?吴邪哥哥这话真伤人呢……亏人家小时候还要嫁给你……”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把玩着手中的机票:“你说……我要不要退票啊?”
      “随你。”吴邪坐好理了理领口:“我要到盘口了,先这样。来杭州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电话那边听到了瞎子的笑声。
      新年将至,盘口也要发一下工资和年终奖,好让伙计们回家过年。但这段时间他忙于别的事情,疏于对盘口的管理,某些人便忍不住要开始浮出水面了。
      “下车。”吴邪看了看王盟,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今天是下雪天,也是个流血的天气啊。”说着理了理衣摆,漫不经心的说:“一会自己注意点,我可没有功夫给你收尸。”王盟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走吧。”吴邪说着向盘口走去。干这行的,上位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换成你自己的人,这是你立住脚的根本。其次就是要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了解每一个人,再进行分配裁剪。
      每个盘口都有一些枯死的部分,平时也都会装作视而不见。但现在,他貌似要开始清理清理某些已经开始溃烂的部分了。
      “佛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喧闹的盘口瞬间噤了声,自觉的给吴邪让出一条路来。但只有一个人仍然站在中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刘老五,你什么意思?还不快让开!”王盟皱了皱眉头“看不到佛爷吗?!”
      刘老五“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阵仗,原来是小佛爷啊。亏的您还记得有这么个盘口啊。”
      王盟走上前揪起了他的领子,怒声道:“你怎么跟佛爷说话呢?嘴巴放干净点!”
      刘老五斜着眼看了王盟一眼,冷笑道:“老子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盟爷啊……老子他妈的跟吴邪说话,跟你有个屁关系!”说着抡起拳头朝王盟砸过去。王盟也不是吃素的,闪开那一击后就开始出手还击。刘老五阴测测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王盟。后者躲闪不急,只得愣在原地,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向自己刺来。
      “怎么,五哥这么快就想和王盟切磋切磋了?”吴邪不知何时出现在刘老五的身后,抓住他拿刀的手向后一折——
      “啊——手!手!我的手!”刘老五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死死的抓着已经折了的手腕瞪着吴邪。
      “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五哥还在这儿干什么?快站回去吧,省得一会另一只手也折了。”吴邪露出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缓缓走向主位。王盟跟在他身后,对着刘老五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
      吴邪一坐下,旁边的伙计就把一杯新沏的热茶放在桌子上。吴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王盟点了点头。后者会意,朗声道:“佛爷收账本了,大家把账本交上来。不交的你早晚会被查出来,那样死的更惨。”
      吴邪在查账这一方面,一向是能放就放。干这行的,没有几本干净的账。查账本玩的其实就是心理战。他会习惯性的一手帐本一手茶,伴着不可琢磨的笑容和茶杯敲击桌面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会心虚。之后他再将所有问题的账本都记住,再挂着冷笑一一看过所有人,将有问题的账本往中间一扔,最后指出所有有问题的名字。
      从目前来看的话,几乎所有账本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但刘老五的毛病是最大的。吴邪抿了口茶,抄起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泼到刘老五身上,继而将账本甩在他脸上:“墨迹新鲜,字迹潦草。封面破旧但账本内部却是崭新的,进出库那么大的空缺你他妈的当我看不出来?!”吴邪陡然提高了音量,吓得所有人一抖。
      刘老五冷笑着把脸上的茶叶拿下,恶狠狠的瞪着吴邪:“老子的账还真就是假的!怎么?你能把我杀了?来啊?!”说话间,他的手伸到腰间,拿出一把枪来:“你倒是过来啊?!来啊!今天你刘爷就送你上西天!”说着,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吴邪眼中的冷意渐起,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微微向旁边一闪,避开打过来的子弹,反手抽出腰间的大白狗腿,一刀砍下了刘老五拿枪的那只手,鲜血喷涌而出。
      刘老五现在可谓是无路可退。没了一只手,折了一只手。他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大声嘶吼:“你除了杀了我还能干什么?!你为了那个姓张的小子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人!你丫的就是个玻璃!是个窝囊废!”
      王盟从上面冲过来给了他一巴掌:“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找死呢是吧!”吴邪抬手制止了他,弯下腰挑断了他的脚筋。刘老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嘴里嚷嚷着“你就是个废物!你什么都不是!你连狗都不如!”
      吴邪轻笑着用带血的刀尖挑起了刘老五的下巴:“如果我是个废物,是个窝囊废,连狗都不如,那跪在我脚下的五哥,你又是什么呢?杀了你岂不是太轻松了?”
      “小林,一会儿等他死了,找几个人把他拖出去,喂喂后院那群狗。”吴邪嘲讽的看着瘫倒在地下的刘老五,笑容优雅得体:“五哥不是说我连狗都不如吗?那就委屈你和狗在一起了。总比和我在一起强吧?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个痛快。”说着,一刀划断了刘老五的气管。
      “在场的各位,”吴邪站起身环视了一圈:“一周之后,王盟会带人去收你们的利息。吞下去的,总归是要还回来的。要是有不想还的——”吴邪把手中带血的刀扔到了尚且还有余温的尸体上:“可以参考一下你们五哥的下场。”明明是含笑的语气,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吴邪摊了摊手:“散会,你们可以走了。”话音刚落,大厅里的人蜂拥而出,谁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几个伙计拖走了已经没有温度的刘老五,王盟指挥人来清洗地面。
      “东家,水烧好了。”那个叫小林的男子走过来递给吴邪一套干净的衣服,又看向王盟:“盟哥,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后院盯着。”
      吴邪点了点头:“辛苦了小林,王盟,机灵点,有什么不对的马上叫我。我就在隔壁。”
      每一次到盘口,吴邪或多或少会沾血。也正是这样,他每次处理完之后都要洗一次澡。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讨厌血腥还是因为幻想水可以洗去一切污秽,他也能变回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三爷。但一切也只是心理暗示骗不了自己,也更骗不了别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跟在大家身后傻傻的问“为什么”的小三爷。他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却还不得不以现在的样子生存。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冲掉了一身血腥味,吴邪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心情也似乎好了一点。处理完这些事,也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他不由得暗骂一声,今天除了查账什么都没干。
      “老板!老板!”王盟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老板,你的电话!”王盟气喘吁吁的把手机递给吴邪。吴邪皱起眉头,苦笑不得的数落他:“跟着你老板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一个电话你急什么啊?你那十万火急的架势到像是要去食堂抢饭。”
      “不是,老板。”王盟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这个电话……是张海客打来的。”
      “哦?张大少爷的电话?”吴邪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在藏海花和沙海计划结束以后,他们就没有任何联系了。但现在……莫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正在他出神的这一会,张海客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能让这个人连打三遍电话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吴邪按下了接听键。
      “哟,小佛爷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不出所料的传出了张海客那十分欠揍的声音。

      “废话,你哪次给我打电话都没好事。老子刚刚查账去了。有什么事?”吴邪挥手示意王盟先走“是沙海计划又出问题了吗?”
      “不不不,吴邪你太紧张了。我今天找你,是有点私事。”张海客把玩着手中茶碗,漫不经心的说:“我这面……有族长的消息。”
      吴邪迈向前的脚步一顿,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向前走去。“他张大族长和我有什么关系?那青铜门他爱守就守,我是他兄弟又不是它老妈子,这事儿你得出门左拐去找胖子。”说着便要挂电话。
      张海客忙喊到:“等等,别挂!小佛爷我错了!我实话和你说吧……这事,和终极有关。现在我,解当家的,黑爷还有胖爷都在杭州,我们现在就动身去找你。这事不单单和族长有关,还和终极有关。作为九门的一员,你必须参加。”
      吴邪轻轻一笑:“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什么小哥的消息,都是诓我的吧。”“那到也不是,这事也和族长有关,但事情比较复杂,所以要见面详谈。这样吧,我们现在茶馆里。是在茶馆里谈,还是在你店里谈?”张海客有些含糊的搪塞过去,连忙转移话题:“你自己定吧。”
      吴邪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就在等着我说去店里谈吗?以张大少爷的脑子,肯定不会在外面谈。”
      被戳穿的张海客似乎有点恼了,说了声“我们在店门口等你”就挂了电话。吴邪还听到了胖子的狂笑声。他和胖子一样,都不喜欢张海客那种十分欠揍的样子。能让他吃瘪的机会不多,吴邪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的。胖子想必也看出了这一点。
      “盟盟,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店门我锁,工资我扣。”
      “老板,要扣也要扣张海客的工资啊!扣我的干什么?”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老板。”
      “啊啊啊没天理了啊!!张海客!别让我再看到你!这笔账我先记在你头上!!气死我了……”
      吴邪看着夕阳里的王盟笑的像个孩子,微微勾起唇角。几曾何时,他也像王盟这样喜形于色,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非常容易被人看透。但现在……想到这里,吴邪苦笑一声。到底是上天不放过他,还是他不放过他自己?他不知道。
      西泠印社。
      “元朝的青花瓷,宋朝的交子……看不出来啊,小三爷这店里还藏龙卧虎的。呦,西湖龙井,好茶好茶。”瞎子顶着硕大的墨镜,端着茶碗,颇有几分北京茶馆老大爷的风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兄弟。”胖子得意洋洋的冲瞎子挑了挑眉,会头对吴邪道:“天真,你前几天新进的那对玉珏给胖爷我看看,要是合适的话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吴邪摇了摇头,看向一直不出声的张海客:“先不说这个,张大少爷亲临杭州,总不是来买东西的吧?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张海客笑着看了吴邪一眼,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要说的和终极有关。在座的几位都是沙海的执行人。为此,几位都去过墨脱和古潼京,胖子和吴邪还去过云顶天宫和蛇沼。瞎子也去过蛇沼。但是——”张海客拉长了音调:“只有吴邪去过秦岭。我可以这么说,终极的力量都分布在这几个地方。”
      一听到“终极”,连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的解雨臣都收起了手机,开始认真起来。
      “我们张家上任族长临终前,曾将终极的破解方法交给下一任族长,也就是你们的小哥。但他没有打开,而是交给了族中长老。几年前,长老们曾打开过那份文件。里面的方法就是下面要说的。”
      “凡九门之人,只要拥有麒麟血并且走过这五个地方,就可以获得继承终极力量的机会。但是必须是前两名。终极之所以要守护,是因为它没有达到平衡点。”
      “平衡点?”吴邪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词语。“力量的平均?”
      “对。终极的总力量,在第一个人做到我所说的那两点后,就会集中在一起。如果只有一个人做到,那么终极的力量会全部压在他身上,造成神经损伤。”
      “那这么说,小哥的失忆也是这么来的。”胖子也找到了点门道。
      “可以这么说。如果这两人一个人在长白山青铜门,一个人在墨脱青铜门,那么他们就可以同时获得一半的终极的力量。这样谁都不会被压垮,而终极就形如虚设了。这力量说有也有,说无也无。但一旦长年累月的累积下来,不论是谁都会被这力量压垮,最终导致死亡。”说着,张海客抬头看向吴邪。
      “也就是说,族长他现在要撑不住了。”
      “接着说,你肯定什么要我去做。”吴邪眯了眯眼睛:“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
      张海客笑着点了点头:“是这样。小三爷有麒麟血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但这件事非你不可。”
      “为什么?”
      “虽然很不情愿,”张海客向吴邪耸了耸肩:“但你是第二个做到的人。”
      “所以,按你的意思,现在除了小邪,其余人谁都继承不了终极了?终极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解雨臣有节奏的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一点点逼问张海客:“那凭什么小邪要为你们承担这份压力?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总不能不救张起灵吧?”张海客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对吧,小佛爷?”
      吴邪放下茶杯,学着张海客之前的样子耸了耸肩:“很遗憾,我不会去。”后者闻言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一旁看戏的瞎子突然“咯咯咯”的笑出了声,魔性的笑声不断摧残着解雨臣的耳朵。他在桌子底下给了瞎子一脚:“精神有问题去医院,别在这里犯浑。”
      瞎子没接他的话,指了指正气定神闲喝茶的吴邪,又指了指笑的满脸肥肉乱颤的胖子,轻声说道:“胖爷肯定知道。花儿爷稍安勿躁,好戏马上就到。”
      解雨臣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多年谈判经验告诉他,永远不要在对手面前显示出自己的疑惑和慌乱。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吴邪。
      吴邪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抬眼笑着瞥过张海客,眼锋凌厉:“我吴邪为了你们张家,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现在怎么可能再去帮你们。什么狗屁张家族长,和老子无关。但是——”他话锋一转:“小哥他是我兄弟。兄弟有难,自然是要帮的。况且我还欠他好几条命。记住了,”吴邪眼中含笑看向张海客,但后者却从那笑意里看出了一抹与寒冰相差无几的冷意:“老子救的是我哥们张起灵,不是你们张家族长。”
      “把计划说一下吧。要我们怎么做?”解雨臣强忍住笑意岔开话题。他这个发小,从小到大都这么别扭。
      “是这样,装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到地方就会有人给你。长白山和墨脱都有我们的人,方便联络和支援。吴邪和胖子是明早八点的飞机到墨脱,解当家的和黑爷是九点的飞机到吉林去接族……张小哥。小三爷要带着张小哥给你的那枚鬼玺。到时候会有人带你们到青铜门的。等到能力继承完以后青铜门会自动打开。
      接到人后,黑爷你们就先在山脚下的旅店等着,小三爷他们肯定要晚到几天。所有人在山脚下的那家旅店集合。机票我放这了。”说着,张海客从口袋里掏出四张机票放在桌子上,起身理了理衣服:“话我也说完了,东西我也放这了,我就先告辞了。”
      “这个人,可信吗?”待张海客走远后,解雨臣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吴邪:“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耍你?”吴邪摇了摇头:“在不确定是真是假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按他说的去做。如果这是一场局,那我们就都输了。”
      吴邪输,输在让对方摸准了自己的软肋。张海客输,输在他太过于重视对方的软肋,继而先一步暴露了自己的筹码。既然如此,又何必布这一场局?
      胖子叹了口气,挥了挥拳头:“既然明天要干活,那今晚一定要吃好。哥儿几个楼外楼走着!天真啊,这是你地盘,得你做东。抗议无效。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胖爷我去订包间喽~”说着抓起楼外楼的名片拎包就跑,一串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给吴邪拒绝的机会。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吴邪还是第一次见他跑这么快。当年在墓里被粽子追的时候都没这么快。这楼外楼的威力都快赶上粽子了。想到这里,吴邪不禁哑然失笑。
      瞎子看了看胖子一溜烟跑出去的样子,“咯咯咯”的笑道:“不愧是胖爷,丝毫不减当年英姿。那明个儿就当是去长白山旅游了,是吧花儿爷?这趟我徒弟不去我也得把他赶去。这下斗没有哑巴张,就不叫下斗了。”
      解雨臣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胖子混久了,连爱好都相同了。等回北京之后,我让人用冥器给你搭一个墓,你就在里面和你心爱的冥器长眠吧。”
      瞎子又是“咯咯”一笑,附身在解雨臣耳边轻声道:“那这个墓,可是要花儿爷陪瞎子躺在里面啊。”后者则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滚!”即使是背对阳光,也能看出那人微红的耳廓和上扬的嘴角。
      正当吴邪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当这个一万瓦电灯泡时,胖子的声音解救了他:“包间胖爷定好了啊!哥儿几个走起!”
      当天晚上,因为明天要起早的缘故,几人都没有喝太多酒,但也有点微醺。快吃完时,吴邪去结账。他站在包间门口,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呐,不管结果如何,都给老子活着回来啊。”
       “小三爷说什么呢。你这蠢徒弟还没出师,为师我怎么放心走呢?还有我家花儿,我怎么舍得~倒是你,别还没见到哑巴张就先去见阎王了。”瞎子说着把一块西湖醋鱼夹到解雨臣的碗里:“花儿爷多吃点。”
      还是一贯的轻佻语气,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心之意。瞎子“咯咯”一笑:“愣着什么?还不快去结账。”
      嗯,是他想多了。
      说实话,吴邪也有些害怕。那可是老九门和汪家斗了几千年的局。一个不小心,便会陷入无尽深渊,万劫不复。说不怕死是假的,最多也只是麻木而已。吴邪自嘲的笑了笑,去前台结账。
      当天晚上是几人少见的清醒着从楼外楼里出来。吴邪在阁楼里收拾出了两间简易客房,瞎子和小花一间,胖子自己一间。至于原本是在地板上打地铺的瞎子是怎么跑到床上的,估计也就只有大清早就开始踹人的解雨臣知道了。
      瞎子他们的飞机比吴邪他们晚将近一个小时,但他们却同时来到机场。目送吴邪他们走远后,解雨臣轻声问瞎子:“你觉得吴邪能成功吗?”
      瞎子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痞笑:“都说祸害遗千年,小三爷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肯定活的很长。而且,他有一种特别的韧劲。”
      上午九点,瞎子和解雨臣也坐上了前往吉林的飞机。一场持续千年的无声较量,逐渐发展到了高潮。
      按照计划,吴邪他们会比解雨臣他们晚到两天。第三天的时候,解雨臣收到吴邪打来的电话,告知已经上山。他和瞎子也开始准备上山。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张起灵出来了,吴邪他们却断了联系。按道理来说,一旦吴邪继承完终极,两方力量平均后,两人会同时走出青铜门。就算他们下山需要两天,可距离张起灵出来已经五天了。张海客给留在墨脱的人打电话,带领他们进山的张家人说,他们下山时不知怎么就走散了。吴邪和王胖子,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丝毫没有音讯。饶是镇定自若的解雨臣也有些慌乱起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也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与张家人走散了,已经开始自己返回了?”霍秀秀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从北京赶到吉林来,和所有人一起等。
      距离张起灵下山已经十天了。这十天里,他从瞎子和解雨臣的口中得知了吴邪的计划,也略微了解了吴邪这些年的生活。他知道,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三爷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是心思缜密,性格乖张的吴小佛爷。但即使这样,他也想再见他一面。因为,吴邪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旅店老板今天早上外出,下午回来时带回两个大红灯笼挂在门上。张起灵他们这才知道,今天竟已是除夕夜了。解雨臣突然想起,去年的除夕他还是和吴邪,胖子,瞎子和秀秀一起过的。但今年……只怕是要物是人非了。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待在这里,等待希望的降临。
      夜幕降临了。今夜的长白山,风雪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五分钟就要十二点整了。原本坐在窗边发呆的张起灵好像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抓起黑金古刀就出了门。他的动作,吵醒了一向浅眠的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忙叫醒霍秀秀,追上张起灵。
      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也过去了。在他们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寒冷的死寂和呼呼的风声。正当张起灵转身回去时,他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因为风雪的缘故,他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感觉到他们在一点点靠近。两人终是站在了他们的面前。风雪似乎在那一刹那之间止住了。几人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半晌后,张起灵缓缓开口:“好久不见。吴邪。”
      吴邪微微一笑:“好久不见,小哥。新年快乐。还有……欢迎回家。”
      胖子在一边不甘心的哀嚎:“小哥你偏心!你就看到小天真看不到胖爷我!亏的我一路都没敢停下来!”
      秀秀在旁边煽风点火:“那是,胖爷辛苦了。但是……你看人家张小哥……他搭理你吗?”
      一束金黄色烟花在他们头上绽开,亦如那人的笑容一样温暖。吴邪在继承终极的时候,比当初接收费洛蒙要痛上千倍万倍,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咬着牙挺了过来。不为别的,就为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兄弟们。仔细想想,来这人世走一遭,有这么几个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值了。
      吴邪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人露出一个比烟花还灿烂的笑容:“抱歉,我回来了,让大家担心了。”
      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最终也只化作一句话——
      谢谢你,吴邪。还有,欢迎回家。
      那一夜,长白山一连下了一夜的雪。在这期间,一场历经了千年的较量终于拉下帷幕,一段经年逆旅也终画上句点,而那一群不归人,也终是在那个雪夜中,踏上归途。

      ――――――——————――END————―――――――――――
        —by风中的思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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