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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坦诚相见 这是除了我 ...

  •   见蔺无念没反应,舒行云自己伸手去扯男人的腰带。他手指灵活,一拽一抽就将蔺无念的腰带解/开,紧接着左右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两边一拉,把外袍连着亵衣一起给扒了下来。男人裸/露的胸膛现出蜜糖色健壮的肌肤,一身肌肉瘦削坚/硬,犹如铁打的一般。

      蔺无念一怔神儿,舒行云都要开始扒他裤子了!他赶紧伸手抓/住那两只作乱的手手腕,一张俊脸一下子涨的通红,“你,你鬼上身了?”

      舒行云手腕一翻就挣脱出来,一时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催促道:“快脱!”

      蔺无念蹬蹬蹬后退了三大步,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似乎只要舒行云再多说一句,就要开门逃出去。

      舒行云不解道:“你干嘛?”再一看蔺无念的脸孔,发现都快红成猴子屁/股了,一脸又羞又窘又莫名的盯着自己。

      “……”

      舒行云自己也忽地脸红了,他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我是说,你把衣服脱了,不容易走火入魔,我也方便辨识穴位。我,我,”他越说越大声,生怕蔺无念再想歪,几乎是大喊出来,“我不是想轻薄你!”

      蔺无念简直想伸手去捂他的嘴!

      他生怕舒行云再大喊大叫,叫人听去笑话,赶紧沉声道:“你别喊了,好好说话。”

      舒行云这才想到这客栈陋宿恐怕隔音不好,立即噤声。

      两人闹了一场笑话。最后蔺无念自己动手,脱的一/丝/不/挂的坐到床/上,被舒行云要求着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又让他把那面小镜子握在手里,凝神静气,重要的是别忘了根据心法口诀运行真气。

      蔺无念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舒行云要把自己的衣服剥个精光,少年雪白修/长的手指在他身上穴位点过,身上的主要穴/道都没有放过,几乎点遍了他的全身。

      如果说人身三百六十一窍穴,是一座座驿站,那么十二经脉与奇经八脉就是主干驿路。舒行云想帮蔺无念一个一个顺着经脉打通窍穴,费时又费力。不求能帮他将窍穴全部打通,只要能打通三分之二,蔺无念就能自行顺利运转真气。于是舒行云就想到这个办法。挑选出他气感较强,容易打开的穴位,再反复打入真气。

      广撒网多捕鱼嘛。

      蔺无念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酸酸麻麻的疼痛,接连不断的在身/体各处爆发出来。他死死的握紧那面小铜镜,不动,也不喊。汗珠一滴滴从额上淌下,滴在床单上。如此痛苦之下,他还不能忘记引导真气,原先不管如何按照镜上口诀去吐纳,都冲不破那一层窗纸,这下终于能漏出点风了。

      蔺无念大喜之下险些岔气。

      “不要分心。”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急,让真气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

      他的声音不似平常那样清亮,而是低沉的,甚是动听。蔺无念很快稳住心神。艰难的在少年的帮助下将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

      他深深的记住了那种玄妙感觉,睁开双眼。舒行云的额上沁满汗珠,满眼的关切,火/热的,一直烧到他的心里。

      舒行云看发着愣,伸手拍了拍男人光/裸的肩膀,安慰道:“阻塞虽然还在,但是只要坚持开拓,总是能行的,你身上的僵穴死/穴不多,可见根骨上佳,坚持下去,定能成功。”

      他的手掌那般炽/热,给予蔺无念前所未有的信任。

      两人身上都黏糊糊的,蔺无念想擦擦身再睡,浑身却还软/绵绵的,舒行云让他别操劳。自己起身出门,下楼找伙计打了一盆热水。

      半道上遇到老板娘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舒行云笑了一下。舒行云一头雾水,端着水盆也对她笑了一下,就自己上楼了。

      两人擦过身,舒行云将门窗都关紧,睡到小榻上之后,舒行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紧接着闭眼睡去。

      蔺无念看着他,慢慢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到半夜,原本应当熟睡着的舒行云,耳朵尖忽然微微一动。慢慢地睁开双眼,从小榻上坐起来。黑/暗中一双黑色的眸子非常亮,清冷的注视着一扇窗户。

      外面有一个人刚爬上来。

      半夜风向变了,雨水将窗户打的噼啪作响。对方之所以选在雨夜前来,便是雨夜声杂,能天然的掩盖行踪。舒行云天生五感较常人敏锐,一瞬间就锁定了那人的气息。

      鼻端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这香味像是花香,却比花香更为芬芳诱人,叫人忍不住想深深嗅上一嗅。舒行云立刻屏住呼吸,顺手抄起桌案上的小杯朝着那人掷去。

      那人短促的尖/叫了一声,粗瓷的小杯砸在他身上,力道大的仿佛是被一个大锤当胸砸下,当即吐出一口血来,人也从二楼仰面摔了下去。小杯也跟着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蔺无念睡觉向来警醒,一下惊醒过来,问:“什么声音?”

      “刚才有个人在窗外,对咱们屋里吹迷香。”

      舒行云起身,推开那扇被砸了个小/洞的窗户,往外张望了一下。那人已经不见了。舒行云左右观察了一番,发现没有其他人隐逸周围。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只留下几块破碎的瓷片,和一小滩已经被雨水冲散的血迹。

      “我想他们今夜应该不会再来了。”舒行云笃定道。“那迷香刚吹进来,就被我打断了。无需担心。”

      蔺无念拢了拢一袍,心中发寒,睡意全无。

      “此番又是多亏行云。”语气里有一丝挫败。蔺无念觉得自己比少年白长了几岁,都活到狗肚子里了。如果没有舒行云在,今夜恐怕凶多吉少。

      两人目光在黑/暗中相接。舒行云微微笑道:“无事,时辰还早,继续睡罢。”

      落花和雨夜迢迢,现在才四更天。舒行云说完就裹/着被子闭上眼睛,他睡觉的时候颇像个小孩,不规矩,被子非要卷在身上睡。蔺无念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就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雨后新芽白,青山半插空。

      第二天早上天气出奇的好。蔺无念有早起的习惯,天不亮就爬了起来,见小榻上的舒行云睡的一半被子拖在地上,一半裹在身下,四肢扭成个怪异姿/势。蔺无念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帮他把被子盖回身上。之后才将自己收拾一番,拿着堆衣服开门出去了。

      舒行云稍稍地动了一下,接着继续睡。

      等他终于睡饱了下楼,辰时都已经过了一半了。

      舒行云一手端着碗清粥,一手拿着馒头啃着,在客栈后院逛了一圈,看到蔺无念正在井边洗衣服。索性就蹲在一旁看他洗。

      蔺无念正用皂角搓衣服呢,见少年嚼的腮帮子鼓鼓,不时还吸溜一口粥水的盯着自己看,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道:“你就不能到桌上老老实实的坐着吃吗?”

      舒行云捏着馒头呆了一呆,忽然傻傻的说:“这是除了我师父外,第一次有人帮我洗衣服啊……”

      蔺无念有些好笑,问:“你这么大人了,你师父还帮你洗衣服?”

      “当然不是。”舒行云道,“自从我6岁能拿起剑开始,师父就让我自己洗了。刚开始的时候,每天练完剑洗衣服手泡水里巨疼,”少年皱皱鼻子,“我当时都哭了。我师父都不心疼我,让我必须把衣服洗完不然没饭吃。”

      蔺无念在一旁摇头,心说要不是你师父逼着让你自己洗,就你这性格,长大了还不活成个残废。男人一边手上不停继续洗衣服,边道“你师父用心良苦。”

      舒行云对此深信不疑,嗯了声,继续看男人洗衣服。

      这时,突然就听到“喀嗒”一声,后院房间的门被推开,老板娘边将盘起的头发用木簪子固定住,边走了出来。见井边两个俊俏儿郎,一个洗衣一个瞧,又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舒行云冲她点点头,道了句老板娘早。等她绕到厨房去后,不解对蔺无念说:“我怎么总觉得她每次对我笑,都笑的怪怪的。”

      蔺无念哭笑不得,心说还不是昨夜某人/大呼小叫,闹得人误会了,以为你我二人是那种关系,嘴巴里却吐出一句劝诫:“闲谈莫论他人是非。”

      舒行云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问,乖/巧极了。男人生出一种想揉他脑袋的冲动,但好歹忍住了。

      蔺无念将舒行云的衣服又搓了搓,见皂角沫子洗干净了,就拧干了抖了抖挂在一旁。他拿起空木盆,准备去还给店伙计。舒行云也赶紧站起来,一口将碗里的残粥喝光,颠颠儿的拿着空碗跟着他,准备也顺道去还给伙计。

      过了晌午,两人用过饭食。收拾好行李,启程上路。

      一路行来,愈是接近琦光府愈是红娇/软绿遍芳菲。待行至太琦湖,更是杨花榆荚作雪漫天飞。路上行人也渐渐丰富起来。

      太琦湖是榕国第一大湖,湖裹山中,山屏湖外,湖与山相得益彰,景色美幻。太琦湖外接澜固江,琦光府城郭东面便是榕国最大的澜固江码头。每日千帆连绵,商船络绎不绝。

      穿过城郊小镇,舒行云走在石桥上,眺望着湖光倒影浸山青。他目力极佳,目光穿过垂条杨柳,远远的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船帆和码头高/耸的龙门。

      两人沿着杨柳湖岸一路行去,路旁宅院栉比鳞次。舒行云好奇的打量着家家户户门口摆放的的辟邪石雕。那些石雕颇为怪异,下面是石头台座,上刻莲花祥云等吉祥图案,台座上立一兽,虎眼麋身,颔下有髯,耳似鱼鳍,项皆细鳞,前爪抱珠搁与身前,两边两条长长獠牙几乎要长到肚子上。下/半/身却是鱼尾巴,卷成一个圈直立,前爪抱着的石珠就搁在那尾巴尖上。

      舒行云实在瞧不出这是个甚么瑞兽,只好向‘本地人’蔺无念不耻下问:“这雕的是甚么?”

      蔺无念解释道:“这是海兽禺京。传说声如狮吼,可以震慑一切水中妖邪鬼魅。南方多湖泊江河,所以一般宫廷庙/宇或大户人家都将禺京当做辟邪瑞兽,以求平安。”

      舒行云点点头,觉得十分新奇。

      “在我们那并没有门口摆放石兽像的习俗的,城里居民多住在官/府划定的坊中,坊门多制成牌楼式上面写着坊名字。在每根坊柱的柱脚上都夹放着一对大石块,用来防风抗震。工匠师傅们就在两个夹柱石上雕刻狮子、麒麟等动物,这样既美观又取其纳福招瑞吉祥寓意。”

      没错,这里,不是他记忆中的大唐。

      一路所见的小楼宅邸,街上女子的衣着打扮,全都不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舒行云心中有微微些不安,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少年脸上无遮无拦地露/出了惆怅之色。

      蔺无念有所觉,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迟疑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放在了舒行云的头顶上,他的掌心微微有一点热度,随着袖口的皂荚香,后知后觉地传达给了舒行云。

      少年发/丝柔/软,不像他的头发,硬且直。少年的脾气也好,爱笑,不像他,沉闷无趣。

      蔺无念知道,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舒行云是孤身一人在一片完全未知的土地上。无论看起来如何强大,离开了熟悉的人群,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虽然不知道他那纤细的肢/体中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力量,至少,现在在这里,他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

      舒行云转过头,脑袋在蔺无念的手掌上蹭了蹭,正欲说些什么。

      突然听到了扑通的落水声,湖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两人下意识地看去,就见原本人流如织的岸边呼啦啦围上了黑压压一群人,俱都惊呼连连。

      “救!救命啊!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

      原是湖中不知何时驶来一艘大画舫,画舫富丽精雅,张红结绿。两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扑在栏舷边喊着:“小/姐、小/姐……”手足无措,满脸惊惶。

      落水的好像是一名女子,水花翻腾间,看不清模样,在水中勉力挣扎着,但仍在慢慢下沉。

      然而稀奇的是,画舫这边有人喊救命,画舫里面却传来嬉笑之声,船边又出现几条人影,舒行云仔细一看,是几个纨绔子弟在说笑取乐,有的挽起袖子准备下水,却还磨磨蹭蹭,奇怪得很。

      眼见那落水之人渐渐不支,周遭的水花也渐小,竟无一人相救,蔺无念挽起袖子就准备下水救人。

      舒行云抬手一栏,伸手从他腰上取下马鞭,身形一动直向湖中而去,飘然落在距那画舫最近的湖中石塔上。他今日穿的是蔺无念给买的衣服,一件月白罩袍下是群青色劲装,腰束雪白祥云宽带。这一身虽然不富贵,但穿在他身上当真是潇洒风/流,风采盎然,让人不得不赞一句公子世无双。

      只见那湖上翩翩少年袖挽长风,手中马鞭一抖,鞭身如长蛇飞练,灵巧的缠在那落水女子的手臂上。“哗”一声水花四溅竟是将那女子拽了上来。

      那落水女子惊呼出声,被舒行云使着巧劲连着鞭/子直直的拽到近前,吓得双眼紧闭。

      舒行云抬手一托她的胳膊,轻身跃起将人直接带到了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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