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听过你的名字》桐小姐

14、第十四章 超市里的那

　　在厨房，林染擅长的除了洗碗，就是煮方便面了，加入两个鸡蛋，又努力从冰箱里面找到了几根青菜，很一般的材料，盛到碗里的时候却很好看。
　　所以，这也是林尽能够容忍她下厨的原因，看起来挺聪明的一小姑娘，竟然不会做饭。想起她以前做出来的黑暗料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拿起筷子戳了戳鸡蛋，好奇形状怎么这么完整。
　　“好烫。”林染早饭吃得少，有点饿，一口下去就烫着了，嘴里含着面条，话都说不清。
　　林尽看了自己没出息的妹妹一眼，这孩子在学校也是这么吃饭的吗？难道食堂竞争压力太大？心里吐槽着，还是起来给她倒了杯凉水。
　　“哥，你一会儿列个清单，看看需要什么，到超市也省点时间。”林染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面条，喝了口水对林尽说。
　　“知道了，赶紧吃饭吧！”林尽不得不承认，林染时而神经大条，时而心思细腻，自己去超市从来都没列过单子，向来是看到什么买什么。
　　***
　　【冬瓜、土豆、卷心菜、番茄、豆腐、鱼、猪里脊肉……】
　　林染惊讶要买的东西怎么这么多，哥哥不是不喜欢吃鱼吗？难道这么好心做给自己吃？
　　“过两天有个朋友要过来，到时候在家吃饭，顺便多买点。”林尽看她好奇就解释了一下。
　　朋友？林染贼兮兮地问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高中的同学，你见过的。”林尽没好气地说，林染年纪不大，怎么跟妈妈一样，这么八卦，管不住自己的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
　　小时候林母总爱给林染扎双马尾，走起路来一摇一摇的，格外招人喜欢。林尽看着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总是想要上去动动手，而且他也真的动了动手。
　　结果就是林染跑到林父那一本正经地控诉他弄乱了自己的发型，那时候林尽刚上初中，也是觉得好笑，五六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发型。
　　不过这次刚碰到，林染就扭头避开，小声嘟囔道，高中同学她见过的不少，就是没怎么记住过，再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年纪还小着呢。
　　“走吧！晚点人就多了。”
　　***
　　小区附近就有一个不小的超市，就是不好停车，所以两人选择走路过去，反正也就差不多二十分钟。
　　在入口处推了辆购物车，两人就奔着生鲜区去了，人已经不少了，林染这才想起来是周末。放假回家后，没了顾虑，都不大记得清日子了。
　　“哥，土豆要买几个？”林染一眼就看见了要买的东西。
　　“十来个吧！”林尽想了想，人不多，够吃两三顿了。
　　林染拿了十个左右，称过价钱后继续往后面走。
　　来生鲜区买东西的多是叔叔阿姨，还有一些年轻人，不过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怪不得单身狗不愿进超市。
　　看着氛围特别好，林染就忍不住又关心起哥哥的终身大事来。
　　“哥。”林染喊了一声。
　　“嗯？”林尽轻声应了句，他正在看鱼，觉得放两天不新鲜，犹豫着要不要买。
　　“你就没想再过找个女朋友？”林染试探着开口问了句，林尽分手后这几年一直单身。
　　“怎么？有了喜欢的人，就过来催我。”林染踩了禁区，林尽开口讥讽。
　　“不是，哥，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林染腹诽，明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意思，还转移话题。
　　“行了，咱家又不流行古代那一套，兄长不结婚，妹妹就不能嫁人。”林尽扔下这么一句，顺势就往旁边走去，也不管是卖什么的，只顾往前走。
　　林染低头看着购物车的把手，自知理亏，不敢看他的脸色，就不该提这一茬的。抬头的时候，林尽仗着腿长已经走了挺远一段距离，林染推着车赶紧跟上去。
　　“哥，你等等我。”虽然超市地板滑，但是林染尽量走得快点，曲曲折折的，又担心撞到货架。她想着林尽去零食区干什么，是不是不买菜了，继续往前面走的时候，没注意到旁边过道上推过来的车，硬生生地撞到了一块儿，金属发出的声音格外刺耳。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出门一定要看老黄历。
　　“对不起，对不起。”林染稍微弯着腰道歉，毕竟是自己太不小心，还好力道不大，车没翻，东西都没事。
　　“别哭，别哭，一会儿去买好吃的好不好？”被撞的是个年轻姑娘，正在哄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刚刚小孩坐在车里，被撞后，惊吓到了。
　　“澄子姐。”林染抬头看到脸后，很惊喜地喊了一声。
　　被喊的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看向对面的人，似乎也是很惊讶能在这儿遇到她。
　　“小染。”被唤作澄子姐的人微微笑了笑，说话声音轻轻软软的。
　　那边，林尽也注意到林染这边的动静，虽然心里有点恼，但是还是很快过来了。
　　“小染，你怎么回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林染和一个女孩站在一起。
　　“哥。”林染弱弱地喊了声。
　　林尽看她这个样子，以为对方不依不饶惹得她害怕，准备过去代妹妹好好道个歉，走到两人中间，看清站在那儿的人后，脸色倒没什么变化。
　　但是林染知道刚刚林尽面上不辨喜怒，实则真的动怒了。
　　“既然没事，走吧！”林尽推过购物车迈腿就走。
　　“哎……”林染还站在原地，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两个人左右为难。
　　“林染。”不过五六步远的距离，林尽头也没回，声音低沉又凌厉。
　　孩子这时候也是察觉到氛围不好，刚止住眼泪的眼睛又开始泪汪汪的，或许刚刚哭的时间有点长，缓不过来，只能趴在大人肩膀上抽抽搭搭地哭。
　　“没关系，过去吧！”澄子姐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勉强笑了笑，状似无事地让林染赶紧跟上。
　　林染点了点头，犹豫着走过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回家的路上，林染也不敢多说，一步一步地跟在林尽后面。到家后，林尽什么也没说，直接上楼回房间。
　　菜也没买成，看了看袋子里面的土豆和番茄，林染叹口气，还是去吃泡面吧。
　　***
　　晚上林染躺在床上，想着下午那一幕，总觉得澄子姐变化特别大，以前总是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么温柔，而且竟然还抱着孩子，看起来一岁多了吧？
　　微信提示音响了一声，林染拿过手机，看见表妹发的消息。
　　【姐，我明天上午考完试，下午咱去看姥姥吧？】
　　林染姥姥一共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儿子最小，林母排行老大。
　　【这个点你不去看书，还和我聊天？】
　　【没有，哎呀，这么爱你，给你发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可以，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吧！】
　　【好的，到时候打电话。】
　　【你复习怎么样了？】
　　【别提了，还以为卫老师就是说说，谁知道真的不给我们划重点，连范围都没有。】
　　林染不知道怎么回复，有点心疼她，一本书考下来的话，估计要元气大伤了。
　　【我觉得要挂科了。】
　　看见挂科，林染想起中午的时候，校选课班群里有人艾特自己去找卫老师求求情，手下留情。因为有人给老师发邮件问成绩怎么样，老师回复说有挂科的。
　　林染没想好怎么给老师说，看完就暂时搁置了，差点忘了。挂科也难怪，毕竟好多人是冲着卫之恒这个人去的，却没想到这块大骨头这么难啃。其实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个梦，心有余悸，担心一不小心成真的。
　　这会儿群里面还在说这件事，林染看着时间还早，不会打扰到卫之恒，就给他发了条微信，先试试水。
　　【老师，咱班同学同学期末成绩怎么样？[可爱]】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倒是李亦萌又给她发了好几条，无非在吐槽卫之恒“心狠手辣”的，还说等考完试要拿着他的照片舔屏以抚慰受伤的心灵。
　　林染回复——
　　【现在已经7:43，如果明天早上不能早起复习的话，可利用的只有今天晚上这几个小时了。】
　　【亲爱的姐姐，再见。[微笑]】
　　这下李亦萌终于安静了。
　　卫之恒一直没回消息，林染刚开始还在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烦，忐忑了好一阵，心理建设了好长时间后，也就懒得看手机了，索性抱着电脑追新出的电视剧。
　　空调wifi西瓜，惬意的人生啊！
　　看了半集后，又去搜了剧情简介，林染觉得编剧是不是脑子有病，男主抛弃青梅竹马的女友，喜欢上别的女人，最后浪子回头，求复合。
　　这么狗血的剧情，林染果断放弃了，改去看新出的网剧，虽然制作不怎么样，但是男女主吵吵闹闹，撒撒狗粮，而且很搞笑。林染看得开心，一不留神到了九点多，终于从欢脱的剧情中走了出来，想起正事，赶紧拿起手机。
　　三分钟前卫之恒回复了一条消息。
　　【抱歉，刚刚在忙工作，没注意到手机关机。】
　　所以，这是在和她解释吗？林染感觉到心脏嘭地使劲跳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手指开始打字。
　　【没关系，就是同学们想知道期末成绩怎么样？】
　　【有挂科的。】
　　还是这一句。
　　【同学们希望老师能手下留情。】
　　【那你呢？】
　　乍一眼看见这句，林染有点懵，她怎么？斟酌着敲下来几个字。
　　【我也一样。】
　　【好，晚上早点休息。】
　　【好的，晚安。】
　　林染又告诉班里同学自己已经给老师说过了，老师答应了。
　　群里面一片欢呼雀跃。
　　她无心看手机，躺在床上想着卫之恒的那句话，理不出思绪，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