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言之01

5、第五章 去别院了

　　这样的一夜我居然睡得很好，坐在去别院的马车里我暗自嘲笑自己。桑柚显得很兴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花香，我告诉你。别院里也有很多花噢。我去年去过呢，我和爹爹每年都要去祭拜的。”
　　我微笑着听她说。
　　“怎么还叫花香，你不是该叫夫子吗？”桑颀突然探进头说。
　　“我一定要改吗？可是我想叫她花香啊？”她仰着小脸问。
　　“无所谓，叫什么都可以。”我打着圆场。
　　他看着我，看得我不知所措，然后说：“你是很没有原则的人。”我体味不出他这句话所包含的情绪，心里也因这句话儿抽动着。
　　其实我是个自私的人，他已经有了妻子儿女我不能再怀有对他的情愫，我花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不能允许做妾。我自己也并不愿意做妾。我答应做桑柚的夫子，私心是想多点时间看他。原来，这许多年我对他早已不是单纯的报恩了。我憎恨这样的自己。
　　从城里到南郊别院大约用了两个时辰，桑柚从刚开始的兴奋到渐渐疲惫，最后一直在睡。桑颀骑马跟在旁边，我在桑柚睡了之后一直在看书。最近新出了一本市井小说，真是喜欢里面至死不渝的爱情。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桑颀掀开车帷说：“到了。”桑柚还在睡，他轻轻地把她抱下车。我看见的已是别院的天井了。是很别致的四合院，假山，花草安排的很漂亮。一个丫环上来接住我们说：“爷，房屋都收拾好了。”“你跟桑柚住附近可以吗？”他转过头问我。“可以的。”我说。丫环带路，曲折的小路通到一个小院子。丫环推开其中的一间说：“小姐就住这间，爷您赶紧把小姐放下吧！”他把桑柚放在床上。“花小姐的房间在隔壁。”丫环说。
　　我的房间并不大，里面是靠窗的书桌。一张很漂亮的床和靠榻。“花小姐，觉得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修改挪动的吗？”丫环问。“没有了。”我有些诚惶诚恐的答。“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我叫初夏。”她说。“你可以先休息一会，晚膳的时候初夏会来叫你。”一直沉默的桑颀突然说。“好的，谢谢你们！”我说。
　　桑柚倒是不一会就醒了，跑过来说：“花香，花香，别院是不是很漂亮？”我望着她刚睡醒的红红的脸笑着说：“是啊，很漂亮呢，和小柚子一样漂亮。”
　　“我告诉你哦！花园里有很多花，池塘里还有天鹅呢！”她边说边拉着我去看天鹅。穿过一连串的走廊眼前便是大池塘，有莲花懒懒的晒着太阳，也有二只天鹅在游。
　　“天鹅，过来！快！”桑柚捡起一根棍子挥舞着喊。
　　“天鹅是很优雅的动物，传说天鹅是上天的使者，你不能这么粗鲁的对待它们”我对桑柚说。
　　“可是，父亲就说可以这么做呢。上次我们还用棍子系住一条鱼钓天鹅呢。明天我们一起钓，好不好？”
　　我不禁一寒，钓天鹅？！这对父女很会游戏啊！
　　“父亲说这两只天鹅每天吃很多东西不运动会生病。所以要陪它们玩。”她很认真地说。原来桑颀是这么恶劣的人。
　　“怎么都不累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的脊梁不禁一颤。
　　“父亲！明天我们和花香一起钓天鹅吧！”桑柚渴望的说。
　　“桑柚，不可以。”我赶紧制止。
　　“为什么不可以？”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因为天鹅是很好的动物，我们不能这样对它们。”我好半天才找到一个借口。
　　“钓天鹅不是帮助它们吗？”桑柚问。
　　“你怎么能这样教小孩子呢？”我质问桑颀。
　　“为什么不能这样教？”他挑起眉很不驯的看着我。
　　“反正你不能教她这么残忍的对待动物。”我说。
　　他还没有说话，初夏就走过来说：“晚膳准备好了！”我们跟着她走向餐厅。环顾过去里面只有几个人，一个是今天赶车的车夫，另一个是一位大约40几岁的妇人，还有两个小厮。见我们走过来，大家纷纷行礼。
　　“这是厨房兼管家张妈，这是阿强。这是小钟和小鼓。”桑颀一一介绍到。我也和他们一一打招呼。我很奇怪，桑柚的母亲为什么不在。我原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没有见到。
　　饭菜很丰盛，味道也很好。晚饭后我带桑柚去房里给她讲书，桑颀大概去书房了。讲了很久，我告诉她不要再去钓鹅了。也只是讲完一部分，桑颀就过来了。
　　“在这里还习惯吗？”他问我。
　　“这里很好。”我说。
　　“我问的是你习不习惯，这里很好我早就知道。”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很习惯。”真是难伺候，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说。
　　“花香，我在你这里睡好不好？”桑柚突然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的看相桑颀。谁知他居然笑着把桑柚抱起来说：“为什么要和花香睡在一起？”
　　“因为我觉得花香很像母亲。对不对？父亲？”桑柚说。我的心一震，说不上来的诡异和不知所措。
　　“好，父亲同意啦！”他呵呵笑着说。
　　“可是….”这两个人在我的面前这样枉顾我的意思。
　　“哦，花香有意见哪！”他戏谑的说。
　　“你不能这样教育孩子？！”我指控到。
　　“所以我现在把孩子给你教了啊？”我从来不知道，他还会这样的耍赖皮。
　　“花香，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我从来都没有母亲的…”桑柚放软了声音，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没有母亲！？怎么会？我看向桑颀等他解释。他却避开我的眼光不肯说话。
　　我不能拒绝桑柚，其实即便她有母亲我也无法拒绝她。或者就像桑颀说的，我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尤其不知道该怎样拒绝别人。只是，桑柚怎么可能没有母亲？难道她的母亲去世了？那么这一对父女真是令人同情。我突然想到，桑柚一直称呼桑颀父亲，孩子不是应该叫爹的吗？我就一直喊爹娘的啊！桑颀他到底有多少秘密？我看着桑柚的睡脸想了很多，想到不能成眠。桑颀不肯当这桑柚的面说起她的母亲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把这件事情查清楚，我突然萌生勇气，如果…..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