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思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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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怪陆离的纬度穿越洪流中，各色光粒车交错相鸣，一副繁忙的景观。
江亭燕的小型光粒车在纬度穿越中不断超加速，好几次差点与其他光粒车相撞。而分别前李淑说的的那些话，也不断的在她的脑子里一一划过。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吗？就是现在心里也有几分奇怪对吧？”
“——你对自己的能力，总是很不自信。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每年全息虚拟人机对战的对手其实是6s级的人工智能呢？”
“亭燕啊，知道么？你那种提前预判和计算对方行动的能力固然令人感到可怖。但最让人欣赏的却还是你在之后表现出的战场嗅觉、临场指挥还有舰队阵型变化上的天赋。
尽管远没有之前的几分钟那么强大，但是却无疑更具可塑性和灵气。这可不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我那几位军中的老友也是同样的感觉，而这位卡西亚私掠集团的言总长，只怕也是如此认为——”
“所以，相信我，亭燕！你天生就该是为战场而生之人！这个职位和年薪，你当之无愧。”
“亭燕啊，我已经老了。还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么？在那之前，我曾经也对海贼时代有过雄心，我曾经想要在战场上和杰克海贼团黑胡子雷蒙德·杰克那样的名将上一绝胜负。我原本以为，这些愿望都已再无法实现，可是天意却让我遇到了你这个孩子。”
“亭燕，这是我作为长辈自私的请求——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好吗？我希望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你把路易登·艾莉、雷蒙德·杰克这类所谓名将之流踏在脚下。这是我人生中最后的愿望——”
江亭燕的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全息虚拟人机对战的人工智能强度，其实她早在两年前的时候就有过怀疑。可是一来，她找不到途径证实自己的猜想。二来，对李淑那老狐狸实在太过信任。
三来，这是她自己的内心深处打心里不觉得，自己的战舰和舰队战术水平能够和这个世界之人比肩抗衡甚至超越。这是一个个体对千年后人类文明的敬畏。
虽说心里仍是隐隐有些预料，不过她可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全息虚拟人机对战对手，竟会是最顶尖的6s人工智能。更想不到李淑抱有着如此之大的期待。而自己的资质在李淑、墨辰这些人的眼里，竟然会是名将胚子一流！
李淑的用心良苦，她即使不用去细思也能够清晰体会到。
——八年前第一次测试，哪怕只是b+等级地对手也让她惊慌失措。离开了五维俯瞰能力地帮助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当半年之后，当她看到人工操作界面系统显示的是b-级难度时，她竟然毫不犹豫得对人工智能指挥的蓝色舰队主动攻击。认为对方地指挥能力也不是不可以战胜，却浑然不觉自己对手的能力是半年前令自己惨败的b+级AI智能数倍之多。
想起那时的自己，江亭燕的嘴角不由得向上一弯。这八年里，自己也算得上是无知者无畏吧6s人工智能竟然在尽量不凭自己五维俯瞰能力就可以做到势均力敌。以前可曾想到？
怪不得昨日第一场单舰战，虽然对手叶朴盖尼足够难缠，却感觉并非不可战胜。
将小型光粒车开启自动驾驶模式，江亭燕从储物空间掏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她离开之后，从校长办公室内李淑死塞的合同稿。
本来那时想直接拒绝的。可是看着李淑在她面前一下子就仿似老了几十岁的样子，也不知为什么拒绝的话语就撇在了她肚子里，再也说不出来。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江毓婷妈妈之外，她还有一个最感激之人的话那一定就是李淑。
八年之前在衣食无着之际，是李淑给了自己一份丰厚的军校生津贴，而两年之后江毓婷妈妈走后，也同样是这位军校的校长给她介绍了几份不错薪金的临时工作。
古语所谓恩重如山，莫过如是！
在这位恩师面前，她又怎能忍心直接说出拒绝的话？
叹了口气，江亭燕又翻了翻手中的文件。
不能不感叹这世事难料，造化弄人。如果这份合同稿是在昨天下午以前出现在她面前，那么她一定不会拒绝。毕竟，用自己的五维俯瞰能力去赚钱是最后的手段。她是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能轻用。
而四千万王国币的年薪，不止是可以负担起江城、江心雨的学费开销，更可以使得全家都过上极为优渥的生活。
就是薄靳言，她也有可行的手段让他脱离杰克海贼团。毕竟薄靳言只是杰克海贼团的外围情报人员，花笔钱也可以让他消失在情报人员名单。
可是现在——
江亭燕苦笑一声，把手里的合同稿递向了光粒车的碎纸机。
她现在手里的王国币已经足够她一家所用，江城也获得巴洛克皇家军事学院的破格邀请。而且在昨日晚上，她亲口答应了江心雨和吴氏兄妹从军校退学，不让她们再担心的承诺。
不过最重要的却还是毓婷妈妈。
虽然在毓婷妈妈机甲作战的临死录音里，并没有特意交代什么。可江亭燕还是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毓婷妈妈最讨厌的那些事情。而夺去毓婷妈妈及其爱人生命的海贼团，都无疑是毓婷妈妈生前最为痛恨的。
虽然卡西亚私掠集团是巴洛克王国颁发牌照的合法海贼团，了解社会黑暗的自己也不抵触，可它本质上还是海贼团。一想起琉淑妈妈的死，就无法释怀——
手里的文件已伸进碎纸机内，正要松手的瞬间，江亭燕忽而又重新把拿着合同稿的手猛然缩了回了。
她心里升起了一阵犹豫，又隐隐有些不甘。
就这样放弃，真的好么？
她为人是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不过这种性格却多半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能力，甚至还不如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而慢慢形成。
不错！她是有着她人所没有的四秒钟五维俯瞰的预知能力。可除了赌博之外，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一场真正的战争所需的时间又何止是全息虚拟人机对战中、时间极度浓缩的十几分钟？那必将是以小时，甚至年数在计算。自己只能维持十几分钟的五维俯瞰
能力虽也可以分隔开来使用，但恐怕到时候就连塞牙缝都有些不够！
在今日之前，她也从来不相信自己在舰队指挥方面的天分，可以在战场上支撑自己战胜自己的敌人。
而几千年来的历史，已经深切的在告诉人们。没有着相应的能力作为支撑的野心，只能招致灾难。
可是今日之后，当知道自己的才华，其实是可以路易登·艾莉以及雷蒙德·杰克这样声震寰宇的名将之流比拟时。她心里，却不可抑止的萌生了一丝丝雄心。
虽然幼小的苗芽，却在不停的茁壮成长。
说到底，她还是有一个少女，也有个被聚光灯环绕的明星梦，而这个海贼时代的明星无疑是军事将领。看到电视中那些受人敬仰的女性名将，又何尝没有“当初项羽观秦王，大丈夫生当如是”的感觉！
她已经厌恶了自己的弱小，谁也保护不了的弱小。昨天，那想要改变这个时代的荒谬想法再次袭上心头。
如果真是没有能力，那么她甘愿平凡。可是现在她又如何心甘情愿
而且，卡西亚私掠集团毕竟不是海贼团，有稳定的航线和同政府友好的关系。自己不能永远沉浸在毓婷妈妈死去的阴影中迁怒于人。再加上现在夏尔海贼团东移，能加入卡西亚私掠集团也是为自己和弟弟妹妹们提供个保护伞。
安全性方面，卡西亚私掠集团，据自己了解所掌握的航线都很太平，安全性比那些杂牌炮灰部队好多了。想必江心雨和吴氏兄妹这些关心自己的人也能放心吧？
面色阴晴不定的忘着手里的合同稿良久，江亭燕蓦然把这些文件又收入了储物空间。当她驾驶着光粒车再次停下时，却是在河谷星37区一个古唐式风格建筑的亚空间停车场。
穿过传送门进入建筑内部，就能看到充满各种星武功意象符号的粒子走廊，而那走廊尽头上方处的牌匾上，赫然是“莲生静心”这四个苍劲大字，显而易见这是一个星武功修行馆！
哼哼哼哼、哈黑哈黑，星武功初学者的练功声，声势滔天，充满了星武功修者的朝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思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