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司空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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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江寒……”我垂下眼睛，“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江寒沉默了一会儿回答，眼睛却闪烁不定。
“你真的要帮六王造反么？”我的脑子不善于拐弯抹角，还是从最直接的开始问起吧。
“是的。”
“为什么？就是为了当一个什么烂国师吗？”我大叫，赵玄麟说得一点儿没错，而且能当上国师吗？我家祖爷爷就是帮助先祖打下江山的，还不是只封了侯而已。
“当然不是。”江寒很快的回答。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因为……”江寒的声音低下去。
我立刻抬高八度，“为什么？快告诉我。”
江寒顿了一下，脸色明显阴沉了下去。他接下来的故事，却让我听完有如五雷轰顶。
“日月教，本来并不是一个教派，而是蜀中一个经营玉器生意的大户人家。
这家主人复姓司空，司空家的第五位主人名叫司空澈，是个非常有胆识才华的人，在他的经营下，短短几年，司空家便富甲一方，财可倾国。
司空澈相貌堂堂，又多学博弈，所以年轻时代颇为风流。直到三十五岁那年，司空澈送一枚古玉给一位老朋友，在那个老朋友家里，他遇到了武林中第一美人慕容春雪，便一见倾心。司空澈立刻拜托那位朋友帮忙，朋友却劝他早早放弃为好。
只因那慕容春雪不但美貌举世无双，一手『慕雪剑法』更是独步武林。当时江湖中，但凡哪个人，莫不都想娶到她。可是一方面慕容春雪当时年方双十，自恃甚高，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另一方面，慕容春雪的大哥，当时的武林盟主慕容秋白更是提出了让人惊讶的条件，只要求亲者能让慕容春雪嫣然一笑，不论出身如何，武功如何，相貌如何，就可以立即迎娶慕容春雪。这个条件看似容易，但是世人都知道，这无疑难如登天。
可是，有个人却做到了。那人就是司空澈。没有人知道那天，那个一身布衣毫无半点武功的瘦高青年是如何登上慕容山的，因为“黄泉路易过，慕容山难攀”。从山下到山上，一路七百九十级台阶，其中不乏蜿蜒陡峭的险处。就连武林中的好手，都不敢轻言上慕容山。也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令慕容春雪嫣然一笑的，因为江湖第一美人的名号里，加个冷字更为恰当，就算是多年相识的好友，也难见到这位冷美人的嘴角动一下。甚至没有人听说过他，毕竟蜀中司空家和江南慕容山，不论是在哪个方面，都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第二天，武林盟主号令一出，天下莫不大震。当日，慕容春雪就随司空澈回到了蜀中。从此，武林中少了一柄慕雪剑，商场中却多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司空夫人。
在司空澈四十岁那年，两个人的儿子出生了，单名一个朔字，但是因为这个字过于霸气，又取了表字玉冰，引自古诗“一片冰心在玉壶”之意。
司空朔是两大家族中的第一个孩子，偏偏又继承了父母的美貌和聪颖，自然从小就受尽了宠爱。父母的教导不用多说，慕容秋白更是亲自指导他从小修习武功。这样一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真说得上是人中龙凤了。
可是，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异常脆弱。司空朔不到五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谁也不会想到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慕容秋白年轻的时候，慕容秋白认识了京城一个官宦人家的公子，一见如故，两人便结为挚交，常常一起四处游历，把酒言欢。那位公子不善武功，却唯爱弹琴，一曲之下，绕梁三日而不绝。时间一长，慕容秋白竟然爱上了那位公子不能自拔。而事实上，当时那位公子已经成亲，并且有了一个孩子了。慕容秋白有位好朋友，叫做谷千仞，是和慕容秋白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慕容秋白自从发现自己的心事之后，便一直拼命压抑，可是在某一次醉酒之后，无意间将这个秘密告诉了谷千仞。谷千仞是一个非常看重名誉的人，为了防止好友进一步堕落，便试图让两个人分开。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了谷千仞一个消息，就是朝中一位手持重权的人也十分欣赏这位公子，希望谷千仞能从中引见。这个欣赏是什么意思，谷千仞心中自然有数，但是一想到好友一生的声望，他便下了狠心，假借慕容秋白之名，约见那位公子。当然，等待那位公子的，却是另外一张嘴脸。
从此，那位公子就不见了。谷千仞告诉慕容秋白，那位公子想必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不愿意再面对，才不告而别。慕容秋白心中有愧，也没脸去京城找他。从此回了慕容山，再不入红尘。直到过了将近八年，慕容秋白才在一个曾经做过禁军侍卫的人口中，再次听到那个名字。不过这个名字，却是和男宠、娈童等等不堪入耳的词联系在一起。慕容秋白当时就发了疯，立刻冲到京城去救人。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即使那个什么朝中重权之人，竟然是当时的太上皇。
过程自然是惊心动魄，但是最后慕容秋白还是把那位公子救回来了。只是那位公子身心俱损，再也不想回忆过往了。慕容秋白将那位公子送回家后，就去找谷千仞算帐。谷千仞对此丝毫没有掩盖的意思，慕容秋白一气之下杀死了谷千仞，算是给那位公子一个交待。
可是太上皇虽然不理朝政，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没出半年，便出兵讨伐慕容山以及一切和慕容家有关系的人。慕容秋白自从那位公子消失之后，便很少过问江湖中的是非了，慕容山的势力自然大不如从前，司空家更是生意人家罢了，怎么抵得过朝廷的利兵驽马。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曾几一时的慕容山上横尸遍野，风光无限的司空一家血流成河。
唯一一个幸存的人，就是那位小少爷司空朔，在慕容春雪的挚交好友江天白的保护下，幸免遇难。江天白当年在慕容山也颇有一番作为，风波平息之后，召集了昔日慕容山和司空家的部下，建立了日月教，取的就是“慕容”中慕字里的日，和司空澈，澈字里的“月”，算是对两家的后人们都有一个交待，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那位小少爷从此改姓江，名字也改自那首诗的第一句，寒雨连江夜入吴……”
“那位京城官宦人家的公子，叫做叶之礼。对吗？”我打断了他的话，故事讲到这里，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你的计划，是从那日在琉璃坊相见就开始了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司空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