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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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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无夜月笙歌,金火橘灯点江城。
华灯初上,广灿的灯火欲与星月争辉,一条江河曲曲折折由远方蜿蜒自城内,带着喧闹的烟火气转身又投入另一边的远方。
河岸旁,歌女们婉转歌声或清脆灵动或妩媚娇俏,绕着江面,带着数不尽的缠绵传入附近的人耳中,导致不住有人驻足看向江岸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而其实并不需要如何大费周章,便可发现这些歌声都是自一个地方传出,那个地方,准确的说是一艘大船,这艘船一看便是不寻常,朱漆柱,雕金花,船底被造成一朵莲花样式,船身之大,一层可容纳一百号人,上面点缀着八颗夜明珠,船上共分三层,上好的纱绸丝缎从每层间的缝隙中迎风起舞,宛如烟雾缭绕轻轻漫漫,外加上从内溢出来的烛光,衬着整条船霞光乍放如天上来。
这条船一看上去便不是供远程行驶用的——事实上的确不是,这艘船从建成之初就没挪动过地方,这地方,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名唤落鹊坞,全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坊,非权势和富贵之人不可入内。
落鹊坞建成3年,短短3年,就出了四位名动京城的歌姬,被冠以四鹊。其中鹊首为翊绛,二为橙湄,三为煌烟,四为阑碧。
这四名歌姬作为巧鹊坞的招牌,平日里金贵得很,除了一些隆重的场合或者节日,平日要请她们出场非得要大权势的人或者愿意为她们一掷千金的人才行。
不过今日也是恰巧,巧鹊坞里不知打哪来了一位大富豪,花了一千两金锭子请了巧鹊坞的首鹊翊绛在船坞一楼公众表演三首曲子。
这消息早在三天前就传得沸沸扬扬,凡是那天有事没事的京中权贵富贾,在今夜都齐聚巧鹊坞。
除了鹊首的名气,另一方面,人们也想看看这次是哪儿来的冤大头来京中一掷千金。
要知道,一两黄金等同于十两白银,一千两黄金,那可是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小城一年税收的一半了,平日里翊绛出场虽然是贵,但也没有哪一次这么夸张,更何况平时那些富贵人抠门得很,点下翊绛也是包一个精致雅间独自欣赏,哪儿会这么大方。
巧鹊坞内,人们按照自己阶级三五成群,散落在巧鹊坞内各个地方,其间觥筹交错,交谈声络绎不绝,船内墙都绘有精美壁画,或花鸟,或美人,雕梁画柱,配上灼灼灯光,入眼便如另一幅画中景致,叫人不知今夕何夕。
在一片嘈杂声中,前排某处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这阵笑声引来了附近人的侧目,等到看清是什么人的时候,周围人却又见怪不怪的转过头去,不在关注。
不怪乎这些人这种态度,只因这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公子哥,而且一眼望过去,都是一些熟面孔,这些人都是名门之后,家中身份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他们聚在一起,就是整个京城权力中央的一个缩影。
要说这群人,在京城也是相当出名了,京城基本上重要和出名的聚会,可以说基本上有一半是这群人撑起来的,剩下的有一半,则是他们自己办的,聚会是最容易传道消息的场合,也因此这群人在民间也是十分出名,并且最让人称道的是,这群京城小辈们不说年纪差不多大,就连容貌仿佛都像是说好的一般,各个皆是君子如玉,俊美无双,为此,不少人都会在某些小册子上作为一些风花雪月的主人公出现,甚至对应的每个人都有一个类似称号的名头。
康宇炀作为这一群公子哥的领头羊,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在坊间,康宇炀被冠以柳倾君的称号,柳倾柳倾,二字皆是取自留情谐音,暗喻此人风流不羁,处于常年招蜂引蝶的状态。此外,柳,有是给人以清润妙曼之感,而康宇炀的相貌刚好对的上这样的形容,康宇炀在这圈中相貌可算上排的上号的,要照身边人调笑说,康宇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几多风情,怕是要惹得全京城的姑娘们折腰了,这怕是也能算上倾城了吧,这句话,也是倾字的由来。
照理说,这头衔取时带着大半的轻浮之意,换做旁人保不齐也要为此恼怒一番,可康宇炀偏不,他第一次听着这个名号时,当即“噗嗤”一下笑出声,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呵呵的接下了这个头衔。而接下这个称号以后,康宇炀作为万花丛中过的“柳倾君”,在各个民间小册子中作为男主角出现的次数也比其他人多出数倍,也因此成为了京城姑娘里头号梦中情人。
现在,这位全京城最瞩目的“梦中情人”,康宇炀懒懒散散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眉眼间难得的带着一丝不耐和周围人说话。康宇炀左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发小,兵部尚书之子常华晖,右边做的人倒是个生面孔,这人是康宇炀第一次带出来,旁人之前都没见过,还以为是康宇炀的哪个新欢,刚才的哄笑声正是拿康宇炀和他带来的小情人打趣来着。常华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把玩着白玉杯,眼睛在康宇炀和疑似康宇炀的小情人之间转来转去,眼中带着的一丝好奇突然转变成了委屈,嘴里嘟囔着问道:“宇炀,你都没给我说过你什么时候又有了新宠了?”康宇炀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转手一下子敲在常华晖的头上:“谁给你说我找新情人了?”常华晖痛呼一声,眼睛朝着康宇炀的右边看去,一旁的人顺着他的眼神纷纷跟着说道:“那康兄身旁这人是谁?瞧着挺眼生的,还是新进来的哪个公子?”康宇炀看向身旁这人,内心忍不住的笑,也不怪这群人觉得是自己新宠了,这人身材偏瘦弱,长得又十分清秀文雅,因为这番调笑,眉间带着一丝憋屈,眼神看向康宇炀的时候也是带着恼怒,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这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羞愤无奈了,再加上康宇炀平日里的作风问题,以为是康宇炀不知从哪儿强行拐来的小郎君,妥妥的令人误会。
康宇炀内心好笑完,内心又忍不住嘲笑道,若是你们知道了这人的身份,怕是没有心情在这儿打趣了,不过现在嘛,这人身份还没有暴露,自己就是大爷,都是自己说了算!想到这儿,康宇炀胳膊往这人后背一搭,扬了扬头道:“这是我的表弟,今儿个第一次进京城,我带他来见见世面。你们就称他为···小司就好。”
众人一听,觉得这个答案即敷衍但暂时又找不出破绽,大感无趣,嗤笑几声转头又聊了其他事情了。只有常华晖还在锲而不舍的追问道:“你的弟弟?你的哪个弟弟啊?为什么我没听过?”
康宇炀咂砸嘴巴,不耐烦的说道:“问这么多干嘛?喝你的茶吧。”说完胳膊还摇了摇那人的肩膀,道:“是吧,弟弟?”
那人没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哼。”,带着满满的嘲讽。
常华晖没听见这一个小插曲,还想说什么,但只听见周围一阵惊呼,转头向四处一打量,顺着别人的目光看去,船里最前方的的台子上,幕帘被缓缓地拉起了。
隐在戏台边缘的乐人们随着幕帘缓慢的开启,也拿起手中乐器开启了前奏。丝竹管弦巧妙的共鸣,化作一汪轻灵的溪水,淌过整个一层的船厅中。
人们说话声渐渐变小,此时的幕帘已经完全被拉开,身穿华丽舞服的舞女们从后台鱼贯而出,随着音乐踩着灵巧的舞步翩翩起舞。此时人们的说话声已经完全在舞女娇美的身段中沉没了,大家都在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等待着同一个人物的登场。
片刻后,随着音乐的旋律,舞女们纷纷集中在戏台的正中央,形成合围之势,仿佛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人们变得更加安静,整个大厅中除了音乐声再也听不见其他动静。
不过呼吸之间,戏台后方一个女声突然出现,刚好应和着曲子,唱起了九曲十八弯的曲调。
众舞女们压低了腰肢,戏台后方,一佳人在万众期待中登上了戏台。
等人们看清了这人的样貌时,不由得发出了一小阵的低语。
常华晖在看清那人的样貌后,也是一声惊叹道:“不愧是鹊首,这实在是天人之姿。”
翊绛此人,人不如名,名字听起来张扬火热,人却是冷清艳丽,戏台上的她,是青山上的一抹白雪,带着常年的冷,茕茕孑立,又美丽的不可方物。她的声音仿佛也天生带着一股子冷艳,却不叫人想疏远,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遗落在凡间的仙子,夹杂着俗人无法理解的心事,独自盛开在离南天门最近的山巅。
人们惊叹与她的外表与嗓音,并且沉醉其中,这个时间上,几乎是所有人都是心无旁骛的,除了康宇炀。
说起来,康宇炀并不是第一次看过翊绛的表演,所以他在观看的途中能看到比旁人还要多的东西,比如今天他看着翊绛的表演,就觉得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康宇炀眨眨眼,因为前排的优势,他能够十分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于是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康宇炀发现了一个问题,翊绛的眼神似乎总是不由自主的朝左上方看去,这个动作很小,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左上方是有什么呢?康宇炀纳闷,于是他跟着翊绛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位于自己的右上方的位置,然后,康宇炀的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一下。
康宇炀的右上方,是船厅的二层。以往船厅二层人都是较为分散的,因为今天有鹊首出演,所以四周栏杆上都聚集满了人,但是偏偏在康宇炀看的方向,偏偏空出了一块。
说空出来一块,不是说没有人,而是那地方只有一个人。那人的身影从二楼跌入康宇炀的眼中,一下子就将他的心神给吸引过去了。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康宇炀并不是看的很清他的模样,但并不影响康宇炀对他的判断,这是一个长相十分出挑的···男子。
如果说翊绛是落入凡间的仙子,那二楼的这个男子就是遗世独立的松竹,他所在之处,便是常年积雪覆盖的竹林,他兀自独立在二楼,左手扶着围栏,目光向下,却不是再看表演,倒像是在思索这什么事情。隔着一段距离,看他眉黛如水墨青山,微微下阖的眼化作清澈的泉,将俗世潋滟皆收进眼中,却不泛起一丝波澜。青丝背梳在后,一束从后颈穿过垂落胸前,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像纯净的汉白玉。虽说没有像翊绛那样的美的惊心动魄,可是意外地就是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康宇炀看着这人,心里莫名出现了之前常华晖说的一句话:“这实在是天人之姿。”想到这儿,康宇炀看向周围,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翊绛的表演上,并没有人来关注二楼的这个地方,看到这康宇炀还莫名松了一口气,若是那人被别人看到,不免要引起骚乱吧···想及此,康宇炀又看向那人,这么一看却又是愣了一下,只因为就在他分神看周围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那人已经不在了。康宇炀心里泛起一丝失落,郁闷的喝了一口茶,若不是刚才那人模样给人映象太深刻,还以为自己是自己看演出看魔障了出现了幻觉······
不过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康宇炀又是一口茶下肚,自己一定要好好结交一番。
接下来的表演康宇炀看的心不在焉,内心里一直浮现着那个陌生男子的面容,直到表演结束翊绛行礼退幕全场掌声雷动,才把他惊醒过来。
一旁的常华晖很是激动的说道着这个表演如何如何好,康宇炀点头都点得极其敷衍了事,常华晖还沉浸在表演里无法自拔,没有发现康宇炀的异常,倒是旁边的康宇炀的“远房表弟”察觉出一二,问到:“怎么了?是表演有什么不妥之处?”
康宇炀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反问道:“那你等会儿要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
小司一脸高深莫测:“我自有办法。”
常华晖在一边嚷嚷道:“咦?你们要走了?不留下来玩玩吗?杨雄还点了几个三层的娘子呢!小司和你不住在一起吗?小司住在哪儿啊?我也可以叫人送你一程啊!”
康宇炀和小司都没理他,在和众人打过招呼以后两人就准备离开,其他人也是知道这位性子一向随意得很,随意挽留几句也没多问就给放行了。
常华晖跟着那一群人上了三楼花天酒地,康宇炀和小司出了巧鹊坞,抬头望了一下,星河浩渺,皓月当头。康宇炀深吸一口气,在慢慢的吐出来,心里想到:“诶···爱谁谁,本人只爱温柔乡美人窝,是男的长得再好又怎么样?我又不好断袖!”
想到这儿总算是想通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这时小司过来给他说叫他先走,康宇炀知道这家伙从来都是有主意的,于是不再管他自己上了马车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康宇炀还没来得及过早,就被常华晖逮个正着。
常华晖一看到康宇炀,苦着个脸一头扑在康宇炀身上哭诉道:“宇炀兄啊~~~我这次是真的惨了!”
康宇炀被撞得一个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然后一把将常华晖从身上撕开道:“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常华晖语气悲惨道:“昨日我和他们在巧鹊坞玩的有点疯,回家晚了点,就被我家那老头逮住狠狠教训了一顿,这都不是关键,重点是我家老头说科举临近,要我在家闭关苦读,真是太过分了!离科举明明还有七八个月!我这么一闭关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康宇炀听完一点同情的心情都没有,反而没好气的说道:“那你还有时间一大清早的来骚扰我?”
常华晖神情看起来更悲惨了:“我爹也知道我一直在跟你们混嘛,他叫我请你们出来吃一顿告别饭,从此就收心回家苦读圣贤书了,呜···宇炀兄啊,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在这时,家里有丫头来传唤康宇炀去吃早饭,康宇炀点点头动身往饭厅走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到:“帮你?这事我怎么帮?”
常华晖跟在康宇炀后面语气讨好道:“要不你去帮我去给我爹求个情?”
康宇炀听完,十分不给面子的“噗嗤”一下笑出声,转头看向常华晖:“你确定你是找我来帮你而不是来害我的?怕是我一进你家就被你爹轰出来了,还给你求请?昨日喝酒都喝进脑子里了吧?”
常华晖垮着脸可怜兮兮的问道:“那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听老头子的话?”
康宇炀实在是见不惯常华晖这服模样,叹了一口气道:“你先听你爹的话在家乖乖待几天,等你爹气消了,你在去给他说说好话,你爹说不定就把你放出来了。”
常华晖听完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个好点子,皱了皱眉道:“那这还不是要读书?”
康宇炀翻了一个白眼:“建议给你了,爱听不听。”
常华晖撇撇嘴,叹了一口气道:“哎···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开明又通情达理的爹。哪儿像我,每次出去都提心吊胆的···”
康宇炀在前面闻言,做出了一个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嘲讽的表情,没有说话。
说道康宇炀的爹康景辉,他乃是吏部尚书,官居二品,身份在朝中可谓是举重若轻,并且为人处事通明开朗,作风公正又不失圆滑,在朝中人缘一向极好,并且人本身也有大才华,样貌也是英俊潇洒,年轻时在京中也是红极一时,在娶到康宇炀的母亲隋氏之前,每天门槛都要被说媒的踩破了。在说到康父对于康宇炀的教育上,京中大部分人大多都是叹息的,再优秀的人总是会遇上一些解决不了的事,在外人眼中,康父估计这辈子最大的败笔估计就是在康宇炀的教育上了,康父在康宇炀小时候也是严加管教过的,康宇炀小时候心思单纯,也做过一段时间的乖孩子,当时的教书先生都说康公子是天造之才,仔细雕琢,未来必成大器,康父听了这些话,也是一笑了之,没有对康宇炀再过多限制什么。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康父不知怎的就对康宇炀实行起了放养政策了,而康宇炀也是在那时候起,开始翘课逃学,混迹市井,变得不学无术起来。而最让人理解不了的是,康宇炀这番作为,康父竟然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只要康宇炀不做的太过火,康父一概当看不见,一直保持到今日。
而常华晖的父亲常锦风,自小对常华晖管教是糖棍参半,赏罚分明,并且十分在意自家孩子的交友圈子,在康宇炀还是个乖宝宝的时候,天天赶着人家和康宇炀多玩一玩学一学,于是从小常华晖便是康宇炀的小跟班,谁知道康宇炀长到一半一不小心长歪了,作为一个对康宇炀从小死心塌地的小跟班,常华晖自然紧跟康宇炀的步子,康宇炀去哪儿他去哪儿,气的常锦风当即摔了自己平时最喜爱的茶盏杯,可是当常锦风要求自己儿子不要再跟康宇炀保持关系时,常华晖这时却进入了叛逆期,常锦风越是反对,常华晖越是要粘着康宇炀,为此常锦风不知打了常华晖多少棍子,有时候康宇炀都看不下去叫常华晖去服个软。常华晖是最听康宇炀的话的,每次康宇炀这么说,常华晖都回去跟自家爹老老实实的道歉,道歉完了还是继续和康宇炀厮混,连康宇炀都拿他没办法了。这也间接导致常锦风看着康宇炀的老子也十分不顺眼,在他看来,都是康景辉对自家儿子管教不严,才会连带着自己儿子也跟着一起学坏了。
话说回来,常华晖一路跟着康宇炀来到饭厅,隋氏早就坐在桌前等待了,而康父却不见踪影。常华晖对着隋氏买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嘴巴里甜甜的叫了一声:“隋姨好!”,毫不避嫌的直接坐下来一同用早饭。虽说常华晖他爹看不惯康宇炀,但是康府对于这个从小和自己儿子玩到大的后辈却是颇为喜欢的,隋氏如今年过三十,自从生下康宇炀后便无所出,平时保养得也很好,人看上去依旧如同二八少女似的,隋氏人长得也是极美,人看上去温柔娴静,随着年纪增长变得越发稳持端庄。她看着常华晖,脸上笑得温柔道:“怎的今日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生,好叫人多备点好吃的。”
常华晖天生长了一张无辜脸,不说话时仿佛就是一个不喑世事的小公子,一笑起来更加如此,按那群狐朋狗友的说法就是,一看他笑就想去欺负他。而这张脸在面对长辈时便化成了一大杀器,一用一个准,长辈缘不要太好,就是去喝花酒的时候吃点亏,里面的娘子每次都把他当弟弟耍着玩。
不过现在面对隋氏,常华晖对付起来可算是得心应手,一顿早饭哄得隋氏眉开眼笑,搞得康宇炀吃饭都吃不安宁。
好不容易吃完饭,常华晖拉着康宇炀就走出了康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