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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太后生辰,皇帝下旨宗室亲王皇亲国戚及三品以上官员均要来祝贺,可携家眷一同入宫,携家眷入宫这是可以在皇帝面前露眼的机会,不少有心人士把自家姑娘打扮的花枝招展,以待皇帝及众皇子的青睐。
      魏国公府,夜间下人们回了倒房歇息,留了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在内院伺候;
      杨瑾萱住在东院,丫鬟青儿挑着灯火信子,想起夫人白日送了几套新衣裙过来,说:“小姐,夫人送来的新衣裙可要试试?”
      明日就要随继母袁氏进宫为太后祝寿,袁氏是杨怀仁正妻离世后续的弦,袁氏出自簪缨世家,袁氏虽是续弦但在杨府其地位丝毫不逊于正妻地位,杨瑾萱自小就是袁氏身边带大,对于袁氏的感情同自己母亲无异;
      屋内的灯火忽闪忽暗,犹如她此刻的心情,忐忑不安,此番进宫怕是一场鸿门宴,说不定这就是庆王暗中给父亲下的套,就等他跳进去,哪里还有心思试穿,对着青儿道:“放一边吧,明日再说”
      依着青儿对自家小姐的了解,明日不睡上个日上三竿哪里起得来:“明日就要随公爷、夫人进宫,怕是来不及,夫人吩咐了,小姐今晚务必做好安排”
      看了眼那堆颜色各异的衣裙,实在提不起劲,走到床前,径直倒了下去,闷声闷气道:“乏的很,明日再说,你下去歇着吧”
      明日进宫是见皇上的,有些人一辈子也见不着,那种场合穿戴岂能随意,青儿又央求了一次,杨瑾萱哪里想理她,直接躺着不动。
      青儿叫了几声,又推搡了几下,杨瑾萱依旧一动不动,她是主子,总不能直接扒了她的衣服直接换上,只好收拾起那些新衣裙出了房。
      寿宴在永寿宫举办,永寿宫里里外外都是以寿为题,连摆放的花卉都摆成了寿字,处处显示着此次寿宴的重要性;
      大太监冯敬安得了旨意,领着四大协办太监前来验查寿宴事宜,一进来便见处处不能入眼,没等冯敬安说话,站在冯敬安身旁的协办太监刘远兴尖着嗓子,责道:“你这差事是怎么办的,你瞧瞧这杯盏,是这么放的吗?”
      太监领事余光看向那摆放有些不正的杯盏,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兄息怒,这就重新再归拢一遍”
      “哼,重新归拢,这差事要是办不妥,你自己去脱了这身皮,去浣衣局”
      好不容易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爬到这领事太监华了十几年,这要是去了浣衣局,他也不活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刘远兴看了一眼冯敬安,见他没有要发话的意思,冷言道:“你们这帮崽子,要是把寿宴办砸了,都给滚去浣衣局洗洗,看看是浣衣局舒坦还是这司设监舒坦”
      浣衣局干的都是脏活,是个人都不想去,一旁宫娥太监纷纷跪地不敢吭声,与刘兴远一同来的三位太监有些看不惯刘远兴的趾高气昂,把目光都移向了别处;
      刘远兴到底反应了过来,他头上可还是有大太监冯敬安在,还轮不到他发话,语气立马缓了下来,对着冯敬安毕恭毕敬:“干爹,这群崽子若不好好治治,还不反了天,寿宴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要我等督办,可不能出差池”
      方才刘兴远当着他的面对低下人作福作威冯敬安是看在眼里的,目光定在了刘远兴身上,刘远兴下意识的抬头与他对视,只见冯敬安的眼神深邃的让人不敢直视,好似能洞察一切,生怕冯敬安看出他的那点小心思,慌忙的把头低了下去,另外三人看好戏似得看着刘远兴;
      刘远兴喊冯敬安一声干爹,又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冯敬安多少会给他留些情面;
      沉寂了片刻冯敬安才道:“都起来吧,趁还有些时间,把不对的地方改过来,咱们都是伺候皇上,伺候宫里主子的,要是这点差事都能办砸,我也随你们一道去浣衣局”
      刘远兴哪能听不出这话里有话,紧忙跪了下来,另外三人也一同跪了下来;
      刘远兴诚惶诚恐,额头贴着地面道:“那地儿哪是干爹能去的,要去也是儿子们去,儿子办事不利,儿子该死”说罢扬起巴掌往自己脸上甩。
      “都起来吧,再这么跪下去,这活由谁来干”说完这句话,冯敬安转身出了永寿宫;
      直到冯敬安走远刘远兴才站了起来,其余三人也一并起身,四人对望,地上跪着的太监宫女始终不敢起身,那三人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就是不说话;
      他们都在看着自己出笑话呢!刘远兴脸上有些挂不住,又气又恨,只怪当时一时冲动,身上冒出一股子火气,正巧,一小太监跪在他的脚边,不由分说一脚踢了过去,吐沫星子横飞对那小太监叱喝:“还不赶紧归拢,等着我收拾呢?还是等着板子”
      寿宴那日,皇帝特休朝三日,诸官络绎不绝携领家眷由庆和门入宫,诸皇子及官员家眷已经按照等级身份立在各自的席位旁,杨怀仁属正一品大臣,一家三口落坐于正殿,偏殿都是些位份较低的官员及皇亲旁支;
      西定处于边陲,时常遭受鞑靼人侵犯,原则上杨怀仁这大都督该留在京师,只是西定总兵不作为,连连失去两座城池,失城则国亡,立即下旨命大都督杨怀仁亲赴西定反攻;
      杨家一门三代均是武将出身,杨怀仁勇猛不输其父,用一个月时长便将失去的城池躲了回来,自此后杨怀仁便在西定镇守两年有余;
      杨瑾萱性子乖张,时常尾随其父远赴边陲,按理说,她是魏国公府的小姐,本该受贵族礼仪教导,但她偏生不愿待在闺房,父亲去哪儿,她后脚便跟了上去,等杨怀仁发现时,他们已快到目的地,上次远赴西定也是这样,无奈之下,杨怀仁只好带着她入了西定;原本杨怀仁还要在西定待上半年,中途接到皇帝召回这才带着杨瑾萱一并回了京;
      宴会上这些人她只认识袁从文家的大表哥袁浩南,袁浩南离得她有些距离,眼神往那边打量,袁浩南收到目光,微微一笑回视,碍于场合,未敢多看。
      反正人多,杨瑾萱瞪着好奇的眼珠子上下打量,只见皇子们华服在身,站在首位的男子青衣五章龙在两肩,此人年约二十有五朗目高鼻与皇帝赵稽正有些相似,暗想这应是大皇子赵炽。
      再望过去,站在太子赵炽身旁的应该就是诸皇子了,至于是哪个皇子,她就不知了,反正看着也挺顺眼,顺着目光往下看,见有青衣皇子也在打量她,二人目光相交,那人的眼光透着冷冽,随即吓了一跳,忙收回目光,袁氏低声说道:“这是雍南王,赵岐”
      杨瑾萱只是点了一下头,目光不在看向那边,正要往别处扫视时发觉有人在盯着她,让人及不舒服,凭着感觉往那边看,只见庆王赵无极一双冷冽的双眼射了过来,那眼神里透着寒气,立时不敢直视,紧挨着袁氏,袁氏自是看见了这一幕,手附在杨瑾萱手背上示意别害怕。
      临近吉时,皇帝御驾的呼声由远而近传来,呼声越来越近,御驾已接近永寿宫宫门口,众人纷纷跪下皇帝山呼万岁,太后、皇后千岁。
      待皇帝落座后,抬手示意诸官可以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又向自己母亲郑太后行了礼,郑太后是宫女出身,她这一路也受先皇后谭氏打压,若不是有几分小心还真撑不到今日,这里面有多少酸水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
      随着皇帝大手一挥,一句开宴,众人皆举杯献祝词,宴中百官纷纷献出了自己的寿礼,单单这玉如意就五花八门,各有特色,太监们脚步轻盈,动作利索挨个儿收了上来。
      待差不多,舞女踩着轻盈的步子出场,随着礼乐响起,翩翩起舞,歌舞一响百官放松了些,大家把目光投向舞女,舞女那娇柔的身姿吸人眼球,不自觉手中的酒杯立在半空,臆想那婀娜多姿的身段。
      杨瑾萱头次参加这种场合,生涩的躲在袁氏身旁规规矩矩,出发前还连换了三套衣裙,为了不显得突出最后选定一套淡雅色的穿上,头上并无多饰物,仅一只白玉簪子;
      殊不知她这一穿倒显得突出,诸多官家小姐们都是花了心思打扮,唯独她独显素雅,皇帝从一进正殿便注意到她,杨怀仁身旁站着一位素净的女子,这人就是众口传说的杨瑾萱,当年杨瑾萱还是孩童时他还抱过她,如今出落的水灵可人,那双小眼珠子私下左右环看倒觉得有趣;
      突然皇帝一扬手,歌舞停止,目光看向了杨怀仁那边:“魏国公为朕卫绒边关数年,击退敌寇功于国家社稷,这杯酒,朕敬你”说完一饮而尽,看得出皇帝心情不错。
      杨怀仁忙起身举杯喝了酒,皇帝看向众人,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杨瑾萱身上,指着她笑道:“杨卿你这女孩儿,朕还记得那时抱她不到腰际,今日一见倒是越发轻灵了”
      坐在皇帝身旁的小谭氏熹贵妃接了皇帝的话笑道:“西定边陲之地,都说那边日头毒辣,人待久了肤色黝黑,今日瞧着杨家女儿肤色如脂倒不像外人传的那样”
      得上面二位的夸赞,杨怀仁自然不好干坐着,赶紧起身回话:“劳皇上、贵妃娘娘系挂,小女儿随了她母亲,即便是丢在外头晒上个十天八天也是白净”杨怀仁是武将说话也不比文人拐弯抹道。
      一旁的太子赵炽了说了话,爽朗笑道:“杨姑娘天生丽质,咱们宫里这些小公主怕都是要靠边站”
      旁人不允许编排内宫的小主子,但太子却可以看做一句玩笑话,无伤大雅。
      熹贵妃,太子的一番示好让杨怀仁满怀思绪,脸色渐渐发沉,打自家女儿主意的不止一个庆王,如今看这势头,怕是连太子也有了想法;只是皇帝那边是作何意思?杨怀仁不知。
      此时庆王突然开口,声音洪亮道:“魏国公功勋世家,杨家女儿必是当中翘楚,不知杨家女儿可有定亲?本王今日厚着脸皮一回,为我家那不争气的世子寻个亲事,不知魏国公可否愿意结我这亲家?”
      这话一出,坐在皇帝身边的熹贵妃脸色突然发沉;庆王问的突然,完全没有前缀铺垫,这让太子有些措手不及,想着该如何应对,却又怕说错话,目光也望向了自己母亲熹贵妃身上;
      接到赵炽的目光熹贵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倒是低下坐着的谭清暗暗作了手势,熹贵妃意会,脸色恢复如常坐在皇帝旁边,余光暗暗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见皇帝脸色依旧是平淡,看不出是喜忧。
      皇帝表面上神情平淡,可内心却发沉的很,庆王,魏国公,这两家若是结了亲家,无疑是权倾朝野,论私,这是庆王与杨家的私事,论公,这两家若是结合必然危及自身权威,原本谭家与庆王是一座相等的天平,若杨家与庆王结亲,这座相等的天平便会失去平衡,他不允许出现这种局面,他要的是庆王,谭家,互杀互存。
      众人不知皇帝是何意思,低下的人也不敢说话,方才还莺莺雀舞的场面,这时候沉寂了下来。
      赵稽正并未作声,而是把目光移到了杨怀仁身上,他不急,他倒要看看杨怀仁如何回答庆王的请婚;
      杨怀仁被这突如的问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无论如何,庆王这门亲事是不能答应下来,即便否了这门亲事,京中望族谁家敢娶?皇帝的猜忌心重,不会念及从龙之功,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额头的汗珠一涌而出,还不如让他去战死沙场来的痛快。
      一旁的袁家大公子袁浩南早已按耐不住要冲出去质问庆王,质问当日庆王世子是如何作出那些个肮脏之事;
      莫不是身边的堂兄袁浩吉及时拉住,袁浩南的揭发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杨瑾萱被掳一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谭清更是心里清楚,今日众人不揭发,为的就是怕庆王顺杆以名节成全了世子,庆王身后有太后,太后的孙儿结亲完全可以避开皇帝,一道懿旨便可封住皇帝的嘴。
      此时庆王有些等的不耐烦,说道:“魏国公,我那儿子虽愚钝些,但才学不输那些个学府士子,倒也能上台面,今日承太后寿宴,臣请太后,皇上赐婚”说完跪下来,世子赵木烈也一并跪了下来。
      庆王直接越过杨怀仁直接向太后求懿旨赐婚,太后插一手,事情也就复杂了,赵稽正的神色不再平淡,渐变的复杂起来,此刻他猜不透太后会是怎么想的,若她还是心念着庆王,那他也就不必再顾及什么母子情分了。
      上面几位暗流涌动,下面的杨瑾萱脑子飞速的思索,看向父亲杨怀仁,只见父亲一副大义凛,暗道不好,如今这情势没有合适的人选,李云安那峻冷的样子突然闪入在脑中。
      见庆王仗着有太后恩宠咄咄逼人,一旁坐着的袁浩南挣脱了堂兄袁浩吉的手,腾地起身,正要说话,那边杨瑾萱突然开口:“承蒙王爷厚爱,只可惜,臣女已定了亲事”
      杨瑾萱的回话如同一记响雷炸了开来,杨怀仁瞪着眼珠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无论定了在场的谁家,他杨家都会很被动,皇帝虽未言明,但今日这般却也是在提示,只是庆王抢先一步而已,庆王有太后,杨瑾萱不该开口,一旦开口便如放出的箭无法收回去。
      袁浩南的动作停了下来,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瞪的大大,定定看着杨瑾萱那边,他在等,等杨瑾萱道出他的名字,他有意与表妹,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庆王得逞,即便让皇帝猜忌袁家,他也不在乎,他要的是杨瑾萱。
      杨瑾萱的话让庆王有些不悦,眉头一簇却很快反应过来:“哦,不知是定了哪家?”目光却望向了一边的太傅袁从文,他就不信,袁从文敢跟他抢儿媳妇。
      皇帝也随庆王的目光望向了袁从文,袁从文触到皇帝的目光赶紧跪了下来,他也冤枉,自家长子袁浩南虽有意外甥女,但这件事也没摆在明面上提过,他心里清楚的很,皇帝的猜忌心重,袁、杨家不能结下这桩亲事,可那边杨瑾萱也还未道出是哪家,袁从文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皇帝复杂的目光;
      杨瑾萱从席位上走了出来,站在正中向皇帝跪地行礼:“皇上恕罪,臣女有一事未向皇上秉明”
      袁从文一跪,皇帝便知晓了袁家并无此意,袁从文是聪明人断不会拿整个袁家来陪葬这桩亲事;
      赵嵇正收回了猜疑的目光,大手一挥示意她说下去,杨瑾萱看了眼庆王,只见庆王神情微努,却不能当场发作,又看了一眼自己父亲,杨怀仁一副想要拦住她,却不敢上前,毕竟这是御前,众人屏着一口气在等着她说出是谁。
      杨瑾萱深吸了一口气,稳稳了心神,一副从容不迫:“实不敢欺瞒皇上,臣女与父亲在归京途中,出了点意外,我二人途中走散遭歹人挟持,当时多亏一男子相救,为了答谢救命之恩,臣女鲁莽——”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
      杨瑾萱也不是那般戏作之人,理了理情绪,但这种场合需要皇帝相信她所说,含蓄道:“臣女以身相许了他”
      一旁的杨怀仁此时感觉脑袋一阵嗡嗡响,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人他知道,元三回来时把经过详细与他说了一遍,这人虽有胆识,却身有残疾,出身又低哪里配的上自己女儿,一想到在众目睽睽下自家女儿自损清白,嗓子眼顿时冒烟,径直走到御前跪地告罪:“皇上恕罪,臣教女无方,口出狂言绝无——”
      还未等他说完,皇帝直接把他的话打断:“稍安,话总要让人说完”
      皇帝都发话了,杨怀仁自然不敢再开口,只好憋着怒火看着杨瑾萱说下去。
      皇帝继续问“那男子姓甚名谁?是哪家的? ”
      “吏部清吏司员外郎李墨林的三公子,李云安,未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私自与云安二人私下定亲,请皇上责罚”杨瑾萱的一番话出来,哪里是请责罚,明眼人都知道,杨家女儿这是要皇帝放心。
      杨瑾萱被李云安相救一事宫内的探子早已禀报过赵嵇正,里边的内情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杨瑾萱甘愿嫁给一个身残之人;那李云安一身清白无功名,本朝律例身残者,不可入朝为官,杨家女儿倒真是会选夫婿。
      赵嵇正沉寂片刻,突然又问跪在地上的杨怀仁“杨卿,觉得如何?”
      一旁的庆王早已按耐不住,大声道:“自是不可”
      众人的目光望向了庆王身上,只见庆王高声道:“即是私定,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做不得数”
      自古婚嫁介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庆王一番话也不无道理,但杨瑾萱之前的一句私定终身,里边发生什么不用猜也知晓,怕是早已失身与那李家小子了,这名节怕是丢尽了。
      之前庆王的请婚让场面一度尴尬,如今杨家女儿的私定终身让杨家在朝野丢尽了脸面,事情总是有戏剧性,高高在上的赵嵇正发了话解围:“你是魏国公府千金,不念及父母养育之恩,私下定亲确实有过,但念及你无私藏之心,又懂感恩戴德,不惜以身相许谢恩,朕不但不罚还要赏你,既然无媒妁之言,朕倒是愿意给你二人当一回月老,同时朕还要给你诰命,杨瑾萱四品诰命,李云安救你有功,授其赞治少尹以示嘉奖”(赞治少尹从四品有品级而无职权,说起来就是一个拿钱不用上班的差事)
      皇帝的做法无疑是在众人面前打庆王的脸,谭清原本还在寻思该如何搅了庆王的打算,即便太子纳不成侧妃,他赵无极也甭想娶杨家女儿;
      赵无极从座位上腾地起身:“臣弟有话说”
      “有何异议,且说来听听”赵嵇正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
      庆王丝毫未把皇帝的情绪放在眼里,说道:“臣弟听闻这李墨林之子李云安患有腿疾,我朝明令,凡身残者不可为官,皇上授予赞治少尹有违规制”
      素日附庸庆王的官员纷纷站了出来反对,尤其右相为首的一行人以大晋律令说事,以左相谭清为首的官员自然是不甘下风拿出前朝墨文清比拟,前朝墨文清也是身患残疾,但此人天资聪颖被当时魏文帝破格重用,后辅佐魏文帝成就了魏朝盛世。(墨文清杜撰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赞治少尹只是功勋并无实权,一些固化老臣也随着右相起哄,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哄乱,赵嵇正脸色有些难看,庆王则悠哉的看着热闹;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郑太后站出来说了句公允话,众人立时静听,都在猜想,郑太后这次会站哪边,是庆王?还是皇帝?
      郑太后一脸慈和,语气缓慢道:“魏国公本就只有一女,杨家三代为朝廷,为国家,战绩功不可没,堂堂国公之女怎可下嫁毫无功名的男子,那李云安虽身有残疾却有胆识,不顾自身安危救人与水火,此人应当褒奖,这赞治少尹可授”
      见太后老人家都开了金口,庆王咕哝不满但又不敢多言,庆王一党自是要看庆王脸色行事,见赵无极不再多言,众人也只好静声作罢。
      寿宴到了一半,郑太后说是身子不适早早回了歇息。郑太后一走皇帝也找了个借口离开永寿宫,两大主角一走,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不少人拱手向杨怀仁祝贺,杨怀仁却有苦说不出,方才皇帝哪有机会让他说话,气的脑仁直疼;
      众人在祝贺的同时却不知这李云安是何人,部分人倒是知道吏部清吏司的员外郎李墨林,纷纷往吏部官员那边打听李家详情,一时之间剩下庆王一干人杵在原地,气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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