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Chapter8 ...
-
Chapter8
乔念一连两天没有下楼,脚腕上的扭伤才好了大概。这两天来,Vincent帮了不少忙,上上下下给她送饭,陪她解闷。乔念知道他本来前两天就要走了,因为她才往后推了几天,对此更是愧疚。
Vincent只说,是由于自己说要去象牙山才有的这事,理应留下来等她康复。乔念无话可驳。
Vincent说得不假,乔念脚伤一好,他就准备告辞了。
乔念自告奋勇要送他去码头,Vincent没有推辞。
他站在客栈门口等乔念开车过来,抬头看竹檐下的牌匾,[在水一方]这四个字的气势和风韵他都已然熟悉,也是因为如此才驱使他当初选择了这家店。
乔念开车靠近,看着男人姿态如来时一般潇洒,微微仰头看着名匾。
她按了按喇叭,打断了他。
“你这店名起的不错。”Vincent上车,开口赞赏道。
那四个字她用古色古香的行书撰写,并没有英文和泰文的翻译,很任性却不失一家中式客栈的风韵。
乔念微微笑,回道,“多谢。”
Vincent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这会也问出了口,“那匾上的字,是谁提的?”
“我自己瞎写的,怎么?写的不好吧?”
Vincent一愣,继而笑道,“不,挺好。”有自家祖父八分的气韵。
客栈到码头也不过二十分钟路程,Vincent行李不多,只一个二十寸行李箱。
乔念跟着他取了票,把他送到登船口。
Vincent回头看着她,眉开眼笑的。
乔念倒是有些难过,她遗憾道,“说要还你人情,到现在也没还上,一顿饭还欠着……”
说着说着,被自己逗笑了,“希望这种经历的度假,你过得愉快。”
愉不愉快,现在不是都过了吗?真是!
Vincent点点头,说,“我很愉快,谢谢你的招待。欠的就先欠着,这样才会有还的时候。”
乔念听得不明所以,想深究,船却快发了。
“乔念,后会有期。”Vincent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乔念微笑,主动伸出手去,男人回握,她像以往对其他客人说的那样,客气地道别,“欢迎你下次再来。”
乔念驱车回到客栈,丽迪亚第一个冲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把她瞧了个遍,最后盯着她白净的小脸直看。
她被丽迪亚看得毛骨悚然,推她,“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别这样看着我,怪可怕的。”
丽迪亚摇了摇头,露出八卦之眼,“怎么样?乔?Vincent跟你表白了没?”
“啊?”乔念被雷到了,“表什么白?”
狄伦站在前台微微笑,替她解惑,“丽迪亚说Vincent今天准跟你表白,还跟我打赌了。”
乔念怒瞪丽迪亚,“好啊!你们竟拿我当筹码。”
她摊开手,伸向丽迪亚,“是输是赢钱都归我!”
“所以呢?到底表白了没?”丽迪亚没被忽悠,急不可耐道。
乔念暴跳,“什么表白,他只是我的住客,最多是朋友,表哪门子白!”
狄伦欢呼,“姐,你输了,拿钱来!”
丽迪亚一脸不可思议,喃喃道,“怎么可能,就你们这几天相处的样子,不该啊?我看,Vincent可不像这么没种的男人……”
乔念摇摇头,决定不再搭理一个少女心旺盛的人。
*
陶慎之这次并没在北京待多久,他在上海多待了几天,而后取道回港。
陶谨之已经回来两天了,在家听满了祖父和父亲的教导,看陶慎之回来,满面春风,志得意满的,不由调侃他,“没在上海多待两天,满意就放你回来了?”
陶慎之呲他,“臭小子!我去北京替你应付岳父岳母,你倒侃起我来了。”
陶谨之只笑,不欲多言。
这次回来事情大大小小有几件,其中一件也算顶要紧。父母商量,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心下已有决定,此刻他不想多说。
陶慎之可不打算放过他,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抬眼睨他,“你手怎么样了?”
陶谨之顺着他的目光垂眸,盯住自己的手,笑得有些无所谓,“除了手术刀不能拿,其他都拿得了。”
陶慎之看他状态比之前好,说话也不顾忌了,“看来你这趟散心还是有用,没枉我替你跑这几趟。”
“爸爸的意思你知道,你这次出事对他来讲未必不是好事,拿不了手术刀就回来拿笔杆子,陶氏需要你。”
陶谨之挑眉拆穿他,“我回来你最开心吧?北京分部给了我,你倒好的,以后香港上海两头跑,不知省了多少事。”
陶慎之往后靠向沙发,并不反驳,“我替满意先谢谢你。”
难得儿子两个都在家吃饭,陶母高兴坏了,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吃食。
陶谨之这两年都在外头,逢年过节也不曾回来,陶母一个劲往他碗里加菜,热情太过,陶谨之有些招架不住。
抬眼看陶慎之,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安静吃自己的。
还是陶父开口阻止,声色严厉,“他自己没有手吗?老大不小要你帮着夹菜?”
陶母瞪他,不满道,“我就乐意,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给他夹点菜?”
陶谨之看着母亲因他快跟父亲干起来,他连忙圆场,“妈,可以了,够了够了。”
陶母招呼完小儿子,也不忘大儿子,她看向陶慎之,关切问道,“满意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有阵子没见她了,怪想的。”
陶慎之细细咀嚼吞咽后回道,“她工作忙,抽不开身。她说了,元旦过来看您和爸爸。”
秦满意是陶慎之的未婚妻,也是自小定下的姻亲。上海秦家的女儿。
两人早该结婚了,只是今年日子不好,算相人看了明年年底一个日子。两人只能暂时这么保持着。
*
国内已经由秋转冬,陶谨之刚从气候温暖的旅游地方回来,香港的气温倒还行,北京森冷的温度让他一时适应不来。
他拉紧身上的大衣,转头吩咐一旁的秘书茱栗为他再添置几件厚衣服。茱栗是陶慎之的秘书,一直跟着陶慎之处理北京的事务,长发飘飘,肤白貌美的。
当然,吸引陶慎之能把她留在身边的自然不是这些。
茱栗能力强,办事效率高,不多话又比其他人想得周到,一个她就能顶好几个秘书用,本着资本家在意的投入产出比,茱栗当仁不让成为陶慎之的金牌秘书。
眼下北京的工作都转到陶谨之这来了,茱栗自然跟了过来。秘书对于陶谨之而言可有可无,他从前在外工作,常是一个人,学术交流、医务支援也总是跟不同人合作,大小问题都是自己解决。
只是眼下他对业务不熟悉,茱栗在能省不少麻烦,他就没有拒绝。
这次来京匆匆,是为了不久之后一个项目的竞标。大小对陶氏来年业务的拓展有些影响,陶父有意让陶谨之练手,他被赶鸭子上架,派到北京来了。
下了飞机,茱栗来接机,自我介绍后,一路上给他介绍这个项目的进展。
之前陶慎之给项目开了个头,若要赶在竞标之前完成,这阵子有的忙。
茱栗已经连续加班两天了,就为了此次能跟新老板顺利交接。她看着陶谨之从容不迫的神色,听她汇报眉头都不皱,心下对新老板有了新的掂量。
项目跟医学项目挂钩,是陶谨之的专业领域,他上手很快。联系了之前工作过的同事做医学顾问,数据拿的又快又准确。
茱栗对新老板的看法更上一层楼。
新老板不喜欢啰嗦,也不爱有工作之外的寒暄,汇报情况更是要言简意赅,严肃冷漠比起陶慎之更甚。
茱栗也算是训练有素,适应很快。她敲开办公室的门日常汇报,“陶总,下午有项目的新策划会,晚上6点跟乔氏乔总有约。”
陶谨之从文件中抬起头,眼带疑问,“乔总?”
“是的,公司跟乔总有长期的合作,一直以来,我们的原材料都是乔氏提供。”
“知道了。”陶谨之靠向椅背,揉了揉睛明穴,缓解酸涩的眼睛。
坐这半天,可比在手术台子上站一天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