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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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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乔念又陷入了怔愣,花大把时间消化他说的话。什么叫做是她就另当别论?不姓杜她又怎么能看错?
她微微推他,陶谨之顺势放开,低下头看她。不知是因为方才狠命乱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微微垂着眼,双颊有淡淡的粉红。
这样的乔念他没有见过,之前在岛上,她穿着总是保守,脸上脂粉未施,头发轻绾,平底鞋随跟。不像现在,长发如墨般铺泻而下,眉眼精致,红唇娇艳,着装有些出乎他意料了,领口有些低,后背还有大片裸露,裙长也太短。
她这副打扮的意图,陶谨之不是不知,只是落在他眼里,恐怕适得其反。这样刻意打扮的不似她自己,又未尝不是另一番风韵。
“你的入住资料上写的是Vincent.To啊?”她出声质疑。他住店的时候乔念不在,是丽迪亚给办的,但是资料填写倒不至于出错。
陶谨之像是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只是这却是第一次解释,“我的护照是香港的,香港习惯把‘陶’写成‘To’,内地人常以为是‘杜’。”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他哪能次次去解释,只是没想到这次搞了大乌龙。
这样啊……那他唯一的不厚道,怕只是知情之后,故意隐瞒了她,原因他也说明了,她再傻也听得出其中意味,倒是没勇气揪着这再问下去了。
“陶……先生,既然是这样,那我心中所想,你该很明白,我们……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就谈婚论嫁,我做不来。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我可以等你回复。”
陶谨之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他手往下滑,牵起她皓白的手腕子,细细端详,那上面不知什么时候,被陶母套上了个白玉镯子,衬得她手腕越发细瘦白皙。
“母亲眼光不错,这个镯子倒适合你,”他抬眼盯住她,“凡事都得像这样,慢慢适应才是。”
乔念又陷入新一轮的怔愣,不太能有精力去思考“这样”是“哪样”。
而陶谨之彻底退开了身,他打开门,侧身示意她出去,“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开了车,自己回去。”乔念忙拒绝,不能和他再待下去了,思绪总有些不受控制。
好在,陶谨之这下没有阻止,他看着她高跟鞋哒哒哒踩得快而稳健,一溜烟离开了他的视线,像只逃窜的松鼠,突的笑了。
而乔念一路上都魂飞天外,她无数次把自己的思绪强拉回来,专心开车。可方才腰上被箍着的感觉久久未退,男人的力道和温度似乎还都留着上面,倔强地不肯离开,这种感觉让她心绪混乱,思考无能,以至于烦躁。
回到家时便直接回房里,泡了个澡,打算睡觉。
乔礼珩和胡唯湘好像回来了,她站在阳台看夜色中汽车驶入车库,不一会儿,是大门开动的声音。
接着,乔礼珩的声音冲破楼层和门板,直入她耳中,“乔念!你给我下来!”
乔念微闭了闭眼,睁开时已敛去失神的模样,下楼正面迎战乔礼珩。
乔礼珩坐在客厅,脸色阴沉。
乔念站定,他厉声训道,“你想做什么!是要把我气死吗!看看你今天穿的是什么,是见长辈该有的样子吗?让一屋子长辈等你,你也是做得出来!乔念,你如今胆子大得很,我制不住你吗!”
乔念冷漠,“我想要什么你有问过吗?我的想法你想了解吗?为什么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为什么要被你安排人生?到现在我想反抗也不可以吗?”
乔礼珩暴怒,“你的人生?!你的人生使命就是将来掌管[珩湘],现在乖乖跟陶谨之相处。过去二十几年我没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但是与陶家的亲,是你爸我这张老脸早先跟人定下的,做人得守信,不管你愿不愿意,没有反抗的余地!”
又来!又来!
每次争吵都没有结果,每次都是这样的说辞。她有点累,知道在乔礼珩这里是没有出路的,她现在就像是困兽,被两头夹攻,出路看来渺茫,她懒得多说什么,也疲于应对这一团乱麻,她又想逃了!
但是有了前车之鉴,乔礼珩没那么容易放了她,他的惩罚总是闭门抄书,乔念索性乖乖领罚,还希望他能罚得重一点,最好十天半个月,那样也未尝不是逃避。
日子在僵持又平静中度过,乔念每天醒来就去书房抄书,中午下楼吃饭,回去继续抄写,机械而平静,没有任何外界的交流。乔礼珩看她依旧强硬,态度也丝毫没有松动,胡唯湘看着父女俩较劲,更是急得不行。
她怕乔念憋坏,想跟她说说话,可是乔念拒绝和她交流太多,每次话说不到几句就草草结束。
乔念未尝不知道母亲的无奈,只是她还是站在父亲这边的,多少不过心疼她罢了。
她是越冷漠越消极的类型,安静得可怕的时候,就是破罐破摔的态度。而逼婚这事乔礼珩做不出来,她知道。两厢比较下,似乎只有如现在一样僵持着罢了,出路在哪目前还看不到,关系说什么也缓和不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出路很快就有了。
晚饭时间,乔念准时下楼吃饭。乔礼珩晚上没有应酬时,一般都会回家吃,乔念这几天跟他不对付,餐桌上的气氛总有些沉闷。
乔牧廷今天晚上却过来蹭饭来了,乔念走过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看得乔牧廷一脸懵逼。餐桌上有乔牧廷气氛比往常好了一些,他跟乔礼珩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乔念无心倾听,沉默地扒完饭后,不发一言上楼了。
只是不多会儿,乔牧廷就跟上来了。他一脸诡笑,看得乔念心里发毛。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有事说事。”
乔牧廷很快回复正常,依旧看着她,“你行啊,还真跟二叔杠上了,跟陶谨之没谈好?”
乔念一听到这个名字,条件反射的心下一咯噔,撇过脸去,不做回应。
乔牧廷看她这样子,心下已略知一二。
“我听说你去见陶家父母时的壮举了,怎么?不打算和我说说?”
“泉儿告诉你的?”乔念不答反问。
乔牧廷点点头,“是啊,林清泉这几天联系不到你,都找我那边去了。”
想来也是,这几天她没出门,顺带关了手机,落个清净,林清泉找不到正常。她没有细想,关掉手机的更深一层原因,是怕某个人打过来,她不知如何处置。
“那我等会给她打个电话。”乔念回。
“看你这样闷闷不乐的,要不明天跟我出去玩吧?”乔牧廷提议道。
“去哪?”
“郊外啊。”
乔牧廷走后,乔念犹豫再三开了机,屏幕显示开机时,她的心史无前例跳得恐怖……页面转到正常,未接电话若干,乔念点开……
好在,电话大多数是林清泉打的,有几个是乔牧廷的。只有一个,来自于陶谨之,时间是那天晚上她回家之后不久。
乔念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打给林清泉时,电话响了很久。接通后,那头环境嘈杂,重金属声鼎沸。
等了一会儿,周围的声音稍微小了些,林清泉的声音传了过来,“乔儿,你在哪呢?”
乔念皱了皱眉,“我在家,你在酒吧?”
“对呀!你快来,快来。”林清泉吆喝。
或许是被酒吧肆意的气氛所感染,或许是连日来的情绪需要出口释放,乔念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巧在,乔礼珩并没有阻止。
小轿车驶出车库,转弯出门,只一会儿便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