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邂逅》以正

12、Chapter11

　　Chapter11
　　一上车，乔念就拨通林清泉的电话，开始声讨。说了老半天，林清泉也没搞清楚谁是陶慎之，谁是陶谨之，哪一个又才是她的未婚夫。
　　乔念扶额，一脸痛心疾首。这回算是被她坑了，敢情林清泉一直以为陶慎之是她的未婚夫。
　　不过，陶慎之又是谁？
　　她不得不打给乔牧廷一问究竟，他总知道吧。
　　“陶慎之？你问他干嘛？”
　　“哥你先别问了，告诉我他是谁？”乔念着急。
　　乔牧廷正色道，“是陶谨之的大哥。你跟他怎么了？”
　　乔念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颤巍巍开口，“哥，我找陶谨之摊牌，认错了人，一股脑全说给他哥听了……”
　　乔牧廷应该也被雷住了，好一会儿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公司找我。”
　　乔念踏进乔牧廷办公室，助理一把门关上，乔牧廷就大步走了过来，眼睛似有熊熊烈火，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疯了吗？我不是说了陶谨之不在国内，你这又是听谁说的，跑去找他，准确率还那么低！”
　　“林清泉，她偶遇陶慎之，以为是陶谨之，给我打电话……”乔念低头，生无可恋道，复又想到什么似的，紧紧抓住乔牧廷，“哥，你说陶慎之会跟爸妈说吗？爸爸要是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了……”
　　乔牧廷叹气，“现在知道着急了？”
　　看着乔念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他又服软道，“依我对陶慎之的了解，他不是多嘴的人，叔婶应该暂时还不会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陶谨之十有八九会知道，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边陶慎之也第一时间拨通了陶谨之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低低的笑。
　　“说话。哪根筋不对了，笑成这样？”陶谨之戳破他吊的胃口。
　　陶慎之好不容易憋住笑，说道，“陶谨之，没想到你也能有这一天……”
　　陶慎之说罢，另一头陶谨之沉默了一会儿。
　　陶慎之以为他一时缓不过来，只好扯开话题，“什么时候回来，这几天帮你跑北京，我都快累散架了！”
　　这下陶谨之开口了，声色平静，毫无波澜，“年二九，恐怕你得再跑两天了。”
　　“爸妈定了大年初二去北京，这下好了，乔妹妹的心思正合你意，这事我看是可以如你所愿了。”陶慎之笑道。
　　“不说了，挂了！”陶谨之匆忙撂下电话，如我所愿？怕是还有得折腾！

　　*
　　由于这么个乌龙，乔念连年都没过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乔礼珩从哪听来什么。为此，即便父母说年初二得跟陶家人吃晚饭，她也破天荒一句不愿意也没有。胡唯湘以为她是听进去她的苦口婆心了，而事实是，乔念破罐破摔中，她心想，横竖陶谨之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只是她还没得到回应罢了，这样也好，到时候一起吃饭，吃完饭他应该就会给她一个交待，左右不过晚几天，她等得起。
　　她动了心思存心要给陶家人留坏印象，年初二一早，就拉上林清泉去打扮自己。
　　林清泉笑她，“人家都是为了给别人一个好印象去打扮，你倒好，反着来。”
　　她看着在提前预约的服装店里一个劲换衣服的乔念，三观简直要被她重新改写。
　　“必须啊，赶紧帮我看看，哪件衣服更性感？”
　　……
　　乔念选完衣服顺便去做了个造型，从头到脚收拾完毕，她转了个圈，问林清泉，“怎么样？这样可以吗？”
　　林清泉眨了眨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确定是要去见你未来公婆的？不是去勾引男人？”
　　这小浓妆，大露背，长腿细腰的。
　　高跟鞋衬得她身材更加高挑，细致勾勒的眼角眉梢，似是能摄人魂魄。
　　“要的就是这效果，你想想，陶家父母要是看我这身打扮，肯定以为我是不正经的女人，谁还会要？”乔念沾沾自喜。
　　林清泉有句话憋着没说，她总觉得，但凡是个男人，只要看到这样的乔念，只有想得到的欲望，断断是不会拒绝的。
　　乔念把自己上上下下改造了个彻底，胡唯湘的电话就来催了，听语气还挺急。
　　订的是希尔顿，她把林清泉送回家，就转头往酒店去。
　　车一在酒店门口停下，就有应侍生前来开门，她顺势钻出，把钥匙交给他了。
　　抬腕看表，迟了20分钟，很好。
　　服务员一路把她领到包厢门前，可能是因为对这事不在意的缘故，她竟不觉得紧张。
　　习惯使然，她先敲了两声门，而后才推门迈步进去。
　　不出所料，屋子里五个人已经坐满，只差她一个。
　　乔念的打扮显然让自家二老震惊了，不过到底见过风浪，只一会儿，他们便神色如常。
　　乔礼珩看得出来已经生气了，瞪着她脸色铁青，碍于他人在场没有发作。胡唯湘则是赶紧开口训她，面色着急，“这丫头，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吗？竟还迟到！还不快见过你陶伯伯陶伯母。”
　　乔念顺着胡唯湘的话，看向坐在右侧的二位，男人面色严肃，看着她时眉目确是和蔼。女士姿态优雅，面容和善，朝她微微的笑。是一对不错的父母，乔念心想。
　　只是她面上表现冷淡，存心给乔礼珩找气受似的。她对自己的迟到毫不羞愧，只礼貌却疏离的开口，“陶伯伯，陶伯母。”
　　男人点头，女人应声，“来，过来坐着。”她拍拍旁边的空座。
　　她环视一周，发现这座位安排巧妙。陶家母亲旁边空着的位置正好是她的，而胡唯湘则坐在自己的另一边。两对夫妻挨着坐，这样正好，陶谨之就坐在自己对面。
　　她看向那男人，此时背对着她坐着，背脊挺拔，姿态优雅。从进来到此刻，她都没见到他的正脸。
　　她依言走过去坐下，陶母即刻握住她的手，轻轻拍着，“小时候见过你，一眨眼都那么大了。见过你母亲寄来的你几年前的照片，也和现在不太一样，到底是长大了。”
　　乔念被陶母抓着直盯着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好了，你别忙着说话了。”陶父开口，阻止了陶母的注视，“乔念，这是犬子陶谨之，你们认识一下。”
　　乔念遁声望过去，男人姿态一如既往的从容，面色柔和，嘴角微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乔念却彻底僵住了，脑中一时空白，一动不动。耳边只听陶母低低笑着说，“看我竟顾着自己说了，倒忘了他们年轻人交流比较重要……”
　　胡唯湘也笑着附和，“谨之和念念没见过，是该多聊聊。”
　　是吗？没见过？难不成她瞎了？！
　　乔念瞪大眼睛看着男人，继而又眨了眨，以辨别是否幻觉，她企图从男人脸上看到和她相同的表情和震惊，哪怕只有一点。可是没有，男人神色如常，淡定自如。
　　“乔小姐你好，在下陶谨之。”他淡淡开口，打破了她的怔仲。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两位母亲似有说不完的话，陶谨之也极度配合长辈们的话题，大家言笑晏晏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如意想中发展，除了乔念。
　　只有她食不知味，在杯盘光影中无数次看向对面的男人，每一次都笑得得体，对长辈们的要求应付自如。
　　她的心里，情绪在慢慢膨胀，到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愤怒。
　　饭毕，长辈们都默契十足约着一起去茶馆喝茶，说他们年轻人准不爱去这样无趣的地方，让他们自己玩。
　　借口找得一点都不好，大晚上的喝茶也不怕睡不着。
　　但是乔念来不及阻止，他们就火速离开，屋子里一下就只剩下乔念和陶谨之，面面相觑着。
　　男人似乎还不准备开口，存心吊着她似的。
　　但是乔念没有那个耐心，她声色发沉，面无表情，“陶先生？或者是杜先生？我的想法想必您也都知道了，不管您怎么想的，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十分的不合适！恳请您行行好，成全我！”
　　男人安静地看了会她，慢慢说道，“我说过，叫我Vincent。”
　　“而且，你这么想，我不同意。乔念，我认为，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有发言权吧？”
　　乔念怒及反笑，“发言权？要什么样的发言权？是想解释为什么明知我是谁却不点明，看着我为这事着急犯愁？还是想说说看到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做何感想？”
　　“陶先生，我哥一早说了你是个厉害的角色，看来真是没错，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我还是躲得起！”
　　说罢起身就往门外走，陶谨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牢牢箍住她的手腕。
　　“躲？往哪躲？要回到那客栈去吗？”他质问。
　　听到乔念耳朵里，便成了他羞辱她的意味，她怒极，一把甩开他的钳制，抬眼直视他，“放心，我一定躲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是Vincent时，这颗心为他抱歉过，感激过也雀跃过，甚至为此隐隐忧愁过她的婚事。只是现在，作为陶谨之，他又践踏着这样的纠结又不安的情绪……
　　乔念眼下只想离开，再也不见他罢了，她变得不管不顾，企图脱离他的掌控，夺门而出。
　　陶谨之却也强硬起来了，他钳制住她乱动的双手，把她推到墙根儿去，压迫禁锢住她，可乔念还在乱动。
　　一只手臂随即箍住她的腰身，如当初在岛东集市的窄巷子一般，只是他的态度变得野蛮。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与那次的长衣包裹不同，此刻衣裙妥帖的附在腰间皮肤上，背后则是裸露，从方才见她进门起，就不曾失去他的注意。
　　乔念这下安静了，微微平息着大动带来的急促呼吸。
　　只听男人叹了口气，声音无奈，响在耳边，一一解释给她听，“我是回来之后才知道你的身份，在岛上时我并不知情。我从没说过我姓杜，只是你喊时，我觉得没有纠正的必要。至于为什么知道时不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要跟我退婚，我没见着你面之前，又怎能轻易放虎归山。”
　　他顿了顿，接道，“乔念，虽然我早前并不知情，但是我说过，在岛上你欠我的人情会有还的时候，这是真心。这门婚事，对方如果不是你，我会同意退，但现在是你，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