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湖边诡事 就在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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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近，京中又发生了几件骇人听闻的怪事。
城外湖边频频出现落水者，有人生还，有的人命丧湖底，也有的人在湖边见到了东西而吓得胡言乱语，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没有哪位勇士胆敢前去一探究竟。
就在怪事发生的那一晚。
桃/花开的盛极了，一朵朵的远看就像是笼罩着湖边粉色烟雾，模糊而又华美。
“你到底是谁，放开我，放开我！！”女子的尖声撕裂了华美之象，格外凄厉。
“孟小姐，你就别喊了，不会有人来的，不若乖乖就范，少爷我还能温柔一点。”有男声传来，话语极是淫邪。
“不，不要，有谁来救救我。”那女子已是怕极，若是在这里被贼人侮辱，她便不活了。
“嘿嘿，小娘皮叫也没用的！哪里会有…那是什么，什么东西，啊，啊啊啊。”那淫贼本是色胆包天，见状就要扒开那女子衣服。突然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手脚并用地赶忙爬离女子二三丈远。
“你是什么东西，不要过来，啊..啊啊啊“那边男子惨叫声不断，女子见状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自然是提起裙摆拔腿就跑，她不知道那淫贼到底看见了什么，但若不趁现在跑，等他回神来，怕是跑不了。
逃跑的女子并没有回头，自然也见不到后面发生的极诡异的一幕。
那淫贼王公子竟是在湖边生生吓晕了。
过了好一会，湖岸边隐隐地出现湿嗒嗒的水滴声，不出几息，湖水延绵成一股碗口粗细的水流冲上湖岸，凭空地就朝那王公子爬去，一股脑地涌进倒在地上的男子的口鼻中。
无人看见的冽骨湖水中，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闪着阴冷的寒光，此时正无限欣喜。
“不够，完全不够.…更多的生魂..啊…”
一个时辰之前。
临近东市的昏暗巷子里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几个高矮不一的人影。
其中一人左手挑着纸扎的破洞灯笼，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着一身带墨斑浅色长袍，似是不慎沾上了点点墨迹。前额长发遮目，看不清长相。只见此人嘴角带笑，灯笼轻晃，颇有前朝名士之风。
“今日夜游，却无明月美酒相伴，实属可惜呀。”长发男子轻叹了声，语气颇显轻浮。说毕，打着灯笼便要拐进左边的一条巷子。
突然，那男子冷不丁地被人扯住了衣摆，一个不稳，那长发男子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狠狠啃上个狗吃屎。
“……”
是的，你没看错，他真的摔成了狗吃屎。
咋一细看，扯住男子长衣下摆的竟是一稚龄小童！
“这是作甚…”男子栽在地上，不解转头望向小孩。
兀地对上了面前小孩一双大眼，两双墨色眼睛诡异地对视片刻后，小孩自顾自地转过脸，伸出手指着前方的长巷子。
“西市。”小孩淡淡吐出两字，又指了指，言简意赅。小童声音清脆，但语气一板一眼。
通往西市的路乃一条直道，根本不需要拐弯。
男子一点也不恼，从地上爬起，拍拍衣袖上的尘土，面上也全无羞阖之色，打哈哈笑道：“劳烦阿圆替我指路了…”
继续打着漏风灯笼，男子似是全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幕，晃晃荡荡着往前走。那小童也一语不发地跟上去。
令人惊奇的是，那小童虽身量不高，只到成人腿间，但走起路来居然不曾落后半步。
忽然男子像是想起什么，脚下一滞，伸手往后方招了招。
后面两人影影绰绰地跟上。
乌云缝间不慎漏下几缕月光。
打在后面二人脸上，竟是惊悚的血色全无，走动间步伐僵直，身上泛着麻纸般的蜡黄。仔细一瞧，那两对眼珠竟像是画上去的，远不如活人眼珠活灵活现。
其中一人臂间夹着一些薄板，后面那人背着一个浅背筐，里面摆了几只毛笔纸张和些许杂物。
此时若是有人莫名经过，不经意间定要吓个肝胆欲裂。
那一行人走得飞快，死寂巷道间竟透不出一丝脚步声。
正在行走间，前方宅府隐隐传来人声，到了附近一看，那气派的府门前大红灯笼照的暗巷里亮堂堂的。
舒适的轿子都已备好在门口，几个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在轿门旁打着梅花灯笼，一儒雅男子抬手轻扶着贵妇打扮的少妇上了轿子。那少妇面上酡红，眼眸婉转，更显娇羞动人。
灯火明暗交替间，照应出她光洁娇艳的脸庞和纤长的羽睫。
同行的儒雅男子应当是她的丈夫。只见他嘱咐了家丁几句，便也登上轿子。
长发男子拉着小童移动到路的左侧，让出大路。
等那行人稍稍走远了，长发男子摸摸下巴笑道：“这位娘子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呢。”
一旁小童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但眼角余光撇了那女子一眼，皱了皱鼻子，似是不大认可。
看轿子去的方向，这一行贵人像是要夜间出城。
行至灯火通明处，一直没有回过头的小童忽地转过头瞩目着刚才走过的巷子。
“怎么了？”男子略微讶异的问道。
只见一白衣人影从暗巷再探出，在窄小的巷道里晃过，眨眼间拐进了旁边一条大街。
大街直直通向东侧延兴门。
一转眼工夫便不见了。
“这位姑娘长的跟那位娘子一样好看呢。”男子面上微微诧异，说的话不知所云。
西市夜间，四处灯火通明，人声喧嚣。
头包布巾的大食商人用蹩脚的官话呼喊行人，高鼻深目的绿眸少年在坊间烤着不知名的饼食，
更有胡姬坐在市间手抚胡琴，引得百姓驻足观赏。其一颦一笑间，尽是大漠风情。
此时，有个富家公子哥打扮的锦袍男人似乎极迷恋那胡姬的容貌，大声咧咧地就要找那胡姬陪酒，胡姬自是不肯，但架不住此人生拉硬扯，把她吓得高声尖叫。此时一虎背熊腰的红毛壮汉从另一摊子里探出头来，见状更是大怒，一巴掌便把那无赖推倒在地上。
无赖面色极是不好，身边人忙扶他起来，只听那人挤眉弄眼道：“王公子，你还有要紧事去做，来日再收拾那蛮子不迟啊。”
那公子哥面上迟疑，但看了看那红毛，还是怂了。“看少爷我来日不收拾他！”恶狠狠地说完拍拍屁股不忿地走了。
此时巷间所见的长发男子也出现在坊间，此时手中正捻着两张纸藏进袖里，身后只余一留着齐肩黑发的小童。
“来日？怕是不会有来日了。”长发男子轻轻摇头笑，旁边小童也一脸正色地点点头。此人印堂发黑，周身的死气已经缠上他了，显然寿命将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此人命中早就注定有这一劫，该来的，总逃不了。
男子寻了个不显眼的阴暗墙角，搭起几块薄板当作桌子，布上一块破绢布，从背筐里掏出几张麻纸铺上，便做成简易的书画摊。
一旁小童也踮着脚从桌上背筐里扒拉出几只毛笔，递给男子一个砚台。
男子解下尾端发带，将满头青丝捆成一束，斜靠在肩旁，露出光洁的俊雅面孔来，只是面容有些苍白，却也不折此人风采。
“谢过阿圆。”男子摸了摸小童发顶，轻声道。
说罢，研墨沾点，大笔一挥，动作行云流水。
男子用左手在麻纸上写下“抄临书画。”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若其他人见此，怕是要长叹刚才的行云流水，大家之态都被狗吃了。
他转头望向小童，裂开了一个滑稽笑容，浑然不知自己鼻头沾上了些许墨汁。
阿圆：“………”
夜已渐深，但西市中繁华丝毫不减，依然人声鼎沸。
“请问这里可是能帮人画像的么？”这时一裹着麻衣的虬扎壮汉抱着一女童过来询问道。
那摊主抬头，答道：“自是能的，不知是哪位想要画像呢。”
壮汉颠了颠坐在他左臂间女童，朗声笑道：“我女儿，我想替她画个像。不知要价几何？
摊主笑道：“我这书画摊子是为了糊口，一张画像要十五文，这样可否？”
大汉一听，大喜过望道：“可以，可以。我去那些画廊去问，要价甚高，就连普通街边的书画摊子也要三十文！先生，当真只需要付十五文？”
摊主颔首道：“只需十五文。”
“如此，便开始吧。”摊主轻束长袖，从框中娴熟地拿出几种着色的颜料，兑入水，几款色泽鲜亮的颜料便出现了。
壮汉瞪着眼，他虽是粗人，但也不算是全无见识，而眼前这位画师画画的手法，似是与众不同。
只见那摊主神色一凛，提笔轻点，在纸上轻巧地勾勒出清晰的人像，一笔一划间有种壮汉形容不出的庄重感。
转眼间摊主换了另一支笔，细细地用笔毫给人像描上色泽，浅红的唇，墨色的发，微青的草蜢，淡黄的肤色。光与暗交织在画中人的面上，给人一种无可比拟的真实感。
不久，摊主全神贯注地描上最后一根眼睫，笔罢，轻呼一口气，抬头对壮汉笑道：“幸不辱命。”
那壮汉简直看的目瞪眼呆，不敢相信地颤着出声道：“这..这画像真只要十五文？等一等，西市摆摊的画师？公子莫非是……”
摊主缓手掀起那画像，轻轻吹了吹画上笔迹，眯了眯眼便将画卷递给壮汉：“盛惠十五文。”
等那对父女走后，摊主摸了摸那壮汉给的十五文。收拾了一下画摊的杂物，对着那小童笑道。
“阿圆乖，今天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去做。“ 说话的人摸摸小童的头，看样子是不想让小童继续跟着，把箩筐和袖中纸人一股脑塞给小童，朝他挥挥手便要离去，步伐间竟是十分欢快。
“……”还没反应过来站着原地木着一张脸的阿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湖边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