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一式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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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无箴与澹台无竹二人游说玄嚣太子，放弃烟都附近的森狱黄泉归线，而玄嚣却以诛杀天罗子无功讥讽烟都办事不利。双方僵持几日毫无结果。
金无箴与澹台无竹以烟讯回禀大宗师后，得到师尊的指示，要他们前往孤舟一字横，寻一名叫做山龙隐秀的人，探查他身上龙鳞与龙骨的消息，因为山龙与正道交好，所以让他们同时寻找机会与正道联合。欲抗衡眼下森狱铺天盖地的势力，联合正道可能是唯一的办法了。
“呵，大宗师此番又打什么算盘？以他的为人，向来最厌拉党结派。这回却主动联合正道……看来此番森狱来犯，果然非比寻常。”金无箴与澹台无竹路上闲聊起来。
“结党后果便是分脏不均，以古陵逝烟的心性，要么不沾，要么全占，呵呵……不过，大宗师的心思，吾等向来不能完全猜透。”澹台无竹接口道。
“无竹兄……”
“无箴？何事欲言又止……哈，以你的记忆力，一柱香内不告诉为兄，恐怕又要忘记了吧！”澹台无竹笑道，“快说吧，你不说，吾也好奇。”
“莫取笑！忘却的事情，只因吾自施的忘尘诀罢了。”金无箴抖开白玉扇，轻掩在面上，掩去一脸的尴尬。
“哈，无箴吾弟，那你就说你还没忘的吧……”澹台无竹手抬白玉扇，挑开金无箴掩面的扇子。
“吾想说，当年四奇观初构，因争取烟元，你、吾和千古，三人共战古陵逝烟，竟然皆败于他剑下，于是古陵逝烟的剑义，名噪江湖‘指天问地第一人’、‘回鸿一式君子剑’，人送美称天地人三剑。于是吾等向他拜师……也因衷心钦服于他，甚至甘认了他的舍尘宫礼。”
“不差，记性不差。哈，着实数数甲子了！当年吾等舍尘结义，在江湖上也是诽议甚众啊！”澹台无竹点头道。
“那干庸人，如何理解‘功成只身退，舍尘弃后评’的破釜之意。不过……后来……古陵逝烟他先是弃了千古，又借故释去你的宫位……”金无箴一折一折展开手中白玉扇，又一折一折合上道，“千古他深谋远虑，精明算计，虽常有诤言，但无不一是为烟都立场考虑……他怕是这世上，性情与古陵逝烟最相似之人吧！可惜，一山怎容二虎。”
“一山二虎？呵，分明是一把算盘岂容两个人打。但最终毒后相逼之时，大宗师还是出手回护了千古，千古与释阎摩已隐姓埋名，遁居萧山之阿。正是因着大宗师对千古这一丝旧情，今日吾才应了他的召唤。至于吾的宫位……远远不如你为吾烟水悌刑来的可惜……”澹台无竹口中的，那便是烟都第一次开启的烟水悌刑，原来这悌刑正是金无箴足下微蹇的原因。
“吾为你？……烟水悌刑何物？吾忘却了。只可惜吾兄弟三人，忠心耿耿……却仍逃不过……”金无箴一愣，抖开白玉扇。
“你忘了，吾岂能忘，吾等兄弟契义，但他却……可惜了你原本过人的功体，半数化散在那池水中。而吾当时还远在昆仑之地……一无所知！”澹台无竹凄凄长叹，打断了金无箴的言语，“然回想当年，你吾争取烟元，又何曾想过自身穷通。眼下烟都一统四观，四观子民尚安，既已万幸。”
“无竹兄还是贤臣阁老的调式。就如同现在的你，虽已无宫位加身，却对大宗师随叫随到，殷勤过人，全然不计他的猜忌。”金无箴又合了白玉扇，在手中轻拈。
“无箴吾弟又何曾有变？吾岂不知你意。当年古陵逝烟夺取烟元后，你即想遁世而去。是也？”澹台无竹目光投向金无箴。
“你果然明了……却一直佯作不知……”金无箴与澹台对视片刻后，难掩一脸失望的表情。
“那你为何不提？”澹台无竹反问道。
“吾怕吾提了，你不与吾同去，伤了你心中契义；又怕吾提了，你若与吾同去，委屈了你的雄心壮志与满腔抱负……你说吾该不该提？”金无箴亦反问道。
“左怕右怕，不是你的性情啊！”面对金无箴这迟来数甲子的试探，澹台无竹不知如何作答，只得一扇轻敲在金无箴的肩上，言了一句其他。
二人闲谈间，便到了孤舟一字横，见到山龙隐秀后，二人皆叹真正云龙人物。于是以切磋武义为由，邀山龙试招，果然招式皆虎啸龙吟一般凌厉非凡。双方各有谦让，仅以试探切磋为主，斗了半日仍不分胜负。
“山龙兄多有承让，吾等输了。”金无箴见时候不早，于是跳出战团，拱手笑道。
“吾知你二人未败。山龙岂能贪赢？”山龙温和一笑，也拱手作答，一派超逸的君子之风。
“吾二人战你一人，自然败了。愿来日仍有机会尽兴切磋。”澹台无竹轻摇白玉扇，从旁笑道，“今日时候不早，吾等须得离去了。”
“好说！请让山龙送二位一程。”山龙因一套拳法打得开心，又领教了二人的新剑义，所以又盛情相嘉。
“山龙兄，请了！”金无箴一挥白玉扇道，“如今正是苦境临危之时，山龙兄如此正直仁义，心怀慷慨之士，又兼功夫绝顶，为何不挺身而出，反在这里自作逍遥？”
“吾离尘隐居已久，早已不喑江湖世事……”山龙回道。
澹台无竹接口道：“山龙兄孤高，吾等佩服，只是江湖腥涛，躲去再远也难免泼溅。想当初，烟都长封之时，吾等也曾在泉林优游啊！莫明的一张天榜，便将吾等捆累其中。山龙兄还当早做打算，免得临事束手。”
“想那森狱的黄泉归线，一夜间突然筑在烟都封疆领地上。吾等几番与森狱交涉未果，甚是可恼！”金无箴一抖手中的白玉扇道，“乱世之秋，山龙兄也不得不防啊。”
山龙听得二人言中似有试探之意，心中暗自思量：“与其暧昧隐晦使人猜度，不如摆明立场分清敌友。畏首畏尾岂是吾山龙个性？但看他们是何态度也无妨。”打定主意后，山龙即道：“吾与苦境正道南修真首领道磐式洞机有所交情，约定如遇森狱进犯，即互相驰援。不知阁下是否有意与式洞机一会？”
“吾等正有此意。吾烟都本在苦境内，苦境衰亡，吾等齿寒。所以自当同仇敌忾才是。”澹台无竹向山龙拱手道。
“有劳山龙先生了！”金无箴亦是作揖相谢。
南修真境界内，果然别有一派天地，群山连桓，嵯峨蛇蜒，石涛之笔难点一二。天风拂拂，无源生香，满山松涛竹浪，翠幕翻波。山中竟有瀑布千万，折射日光幻出遍野炫目霓虹霞锦，其间一道云梯悬浮，直盘上嶟兀巅顶。顶上一组巍峨殿阁，卧波长虹般绵折不绝，牙檐高琢，金顶流光。
“千仞振衣，万里濯足。南真金顶，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真不虚行也！”无箴与无竹自然对山龙称赞一番。
三人入得宫门，经小道们引路，来到修真堂，堂上端坐那人正是式洞机。
经通传后三人进入，式洞机忙地起身下座相迎，只见他一袭深紫道袍，上缀日月七星，手执一柄紫金云扫，雪发银眉，一身仙骨癯瘦，头上两柄楠木长簪，坠着乌亮的玛瑙流苏，皆垂与肩齐，其雕刻手法拙朴见真。
四人正式拜会客套一番后，便切入主题。
只听金无箴笑道：“未想道磐竟然与吾烟都大宗师有相同的雅好。”
“嗯？愿闻其详。”式洞机起了一丝好奇。
“皆挚爱古玉。”金无箴目光在式洞机胸前的玉佩上稍做停留，微微一笑道。
“这是自然。君子比德如玉，常以五德自省，无故玉不离身。”式洞机点头答道，“吾之帝乙古髓来得颇为不易，传闻中尚有一枚伏羲皓炼与之相配，无奈不见踪迹。”
“吾大宗师亦收藏有不少美玉，望道磐何时能亲临鉴赏一番。若阁下能亲临，定能使吾烟都蓬壁生辉。”澹台无竹趁机发出邀请。
“好说。吾也正有此意，烟都大宗师在剑之境界，为‘指天问地第一人’，其名声播布四境八方，吾早有心拜会。何况还嗜玉如此，改日定当切磋。”式洞机微微欠身笑道。
又攀叙一番后金无箴与澹台无竹二人便告辞而去。
待出了南修真境界，只见澹台无竹与金无箴二人相视一笑，忍不住越笑越大声。
“没想到，大宗师当年被小西宫贱卖的帝乙古髓（1章），竟然在式洞机身上！”金无箴的白玉扇在手中拍着，大笑道。
此时澹台无竹的心思仍在如何交好式洞机身上，于是道：“呵，如此这样，吾等寻来伏羲皓炼相送，好显烟都之诚意。”
“伏羲皓炼当年竟是……被小西宫用帝乙古髓买回的小徒弟给贱卖的（1章），说是拿来换了仙猫，那猫咪身手极伶俐，有它在夕拾阁省了吾驱鼠的烦恼！若说这数甲子，烟都神主做的最赔本的买卖，可能就是这两笔了！”金无箴已忍不住捧腹，“吾想不出来，当时古陵逝烟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哈！”
“只可惜小西宫英年早殁……从小俊俏伶俐又稳重，深得大宗师之欢心。在他孩提时代，古陵逝烟便提及封宫事宜，可见大宗师栽培之苦心。”澹台无竹回忆起昔年，自己也曾逗弄过西宫吊影，也曾传授过他些许功夫，不觉由衷感慨。
“说来也是痛惜，你吾离烟都太早。小西宫成人冠礼后，你再未见过他，而吾也只是回到夕拾阁数月后，他便罹难了！想吾未回夕拾阁前，倒是听过不少关于他的江湖传闻！”金无箴此时却已笑不出来，“当年烟都众小徒中，最懂事乖巧的一个。虽然身世离奇，但能引得古陵逝烟白天哄晚上抱，也足见他惹人怜爱。小西宫去了，可知古陵逝烟的心肝是被挖去了。”
“吾离烟都之时，他仅到吾腰间，直送吾至舍尘桥头，牵着吾的衣襟问吾……问吾何时能够归来，吾焉能忘怀？”澹台无竹深深一叹道，“细数当年古陵逝烟麾下之徒，怕只有他才能继承大统，不料却如此早殁。”
未想，金无箴却冷笑一声：“大统？想他修真千载，何需有人继承大统？从宫墨陵的时候，他就没有传位的打算，呵呵……怕是小西宫的死，在他心里，也只是与一剑风徽相谈的筹码（原剧梗）……或者，那何尝不是他的一步棋？”
“依他心性，西宫之死的筹码，那倒是最后的利用；但当年他摩顶放踵开创烟都基业，你吾皆见证，如今西宫殁了，烟都就像坍了半边，所以若说西宫之死是他的布局，吾是不敢相信的……唉！莫说这些伤心事，你吾兄弟总算再度聚首，若皆有退隐之心，助他完成大愿之后，兄定当陪弟共赴泉林，老死之下。但眼前，且看有何办法寻得伏羲皓炼。”澹台无竹收了心事，正色道。
“呵呵，走啊，回烟都打听去。”金无箴神秘一笑。
“这是何意？”澹台无竹一愣。
“走吧，走吧。”金无箴扯着澹台无竹去了。
＊ＰＳ：“走吧，走吧。”剑毛毛坑老花龙的感觉……前文交待，无箴与无竹当年与古陵逝烟争夺烟元后失败，所以和古老师是同辈，只是甘当了他的下属。西宫是古老师的徒弟，所以是晚辈，二人叫他小西宫。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一式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