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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炙鱼论师 ...

  •   正文:
      虽然守宫凉说过生人寻不得死魂,但是雁亭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待肩膀伤势略有好转,他便游走四方,寻求秘术去了。

      江湖传说人死后灵魂会归去森狱,由阎王掌管,听说阎王在卖脸皮,有十九张一套的,也有拆套装单卖的,雁亭想如果能借此给师兄引魂,再把脸容修整一番,既已救过无后与朱寒一命,便是偿还他了,今后也不用心有芥蒂了,那是一举两得。
      闻说森狱执有阎王脸皮的人,必然经过天荒道,于是雁亭日夜在天荒道等待。这条道上,白日炙阳生烟,夜里鬼哭狼叫,天荒地也荒,鸟都不曾飞过半只,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草。
      吓得雁亭在草丛时躲了几日,实在饿得头昏眼花,只得出来找吃的。正巧迎面来了一大一小两只妖怪,大的灰茸茸,小的红绒绒,一路走一路聊天:
      “黄泉归线已筑起,吾大森狱玄嚣太子一统苦境指日可待。正道已不足为惧。”大灰毛摇头晃脑道。
      “滋啦依利希!**瓦力~伊瓦~!”小红毛道。
      雁亭正饿得慌,见到这二人便动了心思:“黄泉……啥线?这俩货都是啥动物修炼成精?盒饭脸,好像撑不过三集。按套路来说,进犯苦境的也不是好人,不如抓那只小红毛烤来吃吧。大的吃不了,太撑。”

      呃……
      大灰毛挑着眉毛,冷笑着在一边揣手看热闹,仅那只小红毛一锤能打十个雁亭,就在雁亭鹡鸰脱手,闭眼等死的瞬间……
      突然金光一闪,一鞭飞来,击退那两个毛茸茸的怪物,雁亭赶紧叩拜道谢。
      暗夜中一圈柔和的金光勾勒出一个人影,雁亭便惊呆了:“暗夜金光影之火?!传说中执金鞭的金发玈人,就是拥有阎王脸皮的人?”他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听一下。
      只听那个金发的男人,以浑厚深沉又磁性地嗓音,对身边黑马上坐的一个白衣小孩道:“这里水清鱼又多,天罗子,你下来,吾们也该休息一下了。”说罢刀锋一挥,竟然从湖水中穿上一串鱼来……
      一时生起火来,天罗子还不肯下马:“好岁狼,好师父,天罗子不想吃鱼了嘛,天天吃鱼,吾都要长出腮了……”
      “这样的话,就不要吃了。”太岁说罢,把烤好的鱼递给了饥肠辘辘的雁亭。
      雁亭瞪大眼睛看着香喷喷的烤鱼,激动得泪光闪闪,搓搓双手接过来刚张大嘴,却“吧嗒”一嘴咬空了。
      原来烤鱼被天罗子一把薅去了:“啊!师傅烤鱼是吾的!”
      天罗子跳下马来抢烤鱼,虽然抢到了,却扭了脚。
      三人吃鱼闲聊间,雁亭才知道这师徒二人的原委,只道:“刚才那个大灰毛和小红毛说过,森狱要进攻苦境,你们何必这时候回去森狱去触霉头。不如躲到深山中,等清香君等所谓的正道人士收拾了森狱再出来,越乱的世道越要保存自己的食力。”
      雁亭因为到处寻找引魂的办法,早在武林逛了一阵子,何况烟都夕拾阁还藏有那么多久远的《武林异箓》,所以对江湖是非和武林名人也是了解的,“据本期《霹雳时报》称,你承诺过阎王鞭不打阎王儿子,可是你徒弟没承诺过嘛,你正面对抗玄嚣,让你徒弟拿鞭子去偷偷抡玄嚣一下,直接抡出一串排骨,吾送你一袋孜然椒盐。到时候能不能把犄角送吾作纪念?”
      “哎呀,是个好主意。可吾并不想打吾皇兄,吾只想他能放过吾而已。”天罗子急切地道,“师父,让森狱和苦境去打架吧,我们不要掺和,我们找个深山,好好地退隐,然后在那里种满白梅花好吗?种下漫山遍野清香的白梅花,我们在梅树下烤鱼,好吗?师父啊,好不好吗?”
      太岁沉默。
      “师父,师父?”天罗子仍然很急切。
      “天罗子,你当影子太久,不懂得什么是面对了吗?”太岁淡淡地道,“吃完就走吧,你的皇兄在等你。”
      “师父,师父,吾痛,吾脚痛啊,刚才下马扭到了!”天罗子拉着太岁的衣袖不肯起来,太岁蹲下身,抬起天罗子的脚,架在自己的膝盖上,帮他按摩着。
      揉啊揉啊揉啊,这样揉了半天,太岁问道:“怎么,还不好吗?”
      “师父揉得脚丫好舒服,吾舍不得喊停呀。”天罗子摇晃着小犄角,冲太岁眨眨眼道。
      “舒服够了,上马吧。”太岁叹了口气,无奈地道,“还有要紧事,不要再耽误。”
      “师父,这世界,你在吾在,我们在一起,其他还有什么要紧事……”天罗子不满地道,“其实吾,不是右脚痛,是左脚痛啦……”
      “你……”太岁气得无奈,只得蹲下重新开始给天罗子揉另一只脚丫。
      “师父,用力点嘛~师父,不要停~”天罗子哼哼唧唧向太岁撒娇,眼睛却翻白盯着雁亭,“师父还要揉嘛~”
      “什、什么,他……他师父还给他揉脚丫……”雁亭着实是看得惊呆了,“哎呀~他师父……还给他揉脚丫呢!”
      “好了,吾们要走了,你快回家吧。江湖不适合你。”这个金头发男人站起来,边对雁亭说着,边踩灭地上的火,把鱼骨头埋起来,然后不由分说,竟然抱起了挣扎着的天罗子放上了马背,之后自己跃上这匹坏坏的黑马,黑马打了一个响鼻,前蹄跃起,他一勒缰绳,黑马甩了甩前蹄,天罗子抱着这个金发男人的腰身,脸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叫道:“师父,师父,吾怕啊,慢一点,吾不想去见吾那大犄角的十八皇兄啊,小时候他总用大犄角怼我……他欺负我犄角小!”
      天罗子坐在马上,紧抱着太岁结实的腰,脸贴着太岁宽阔的后背,眼光却看向了站在土堆上目瞪口呆的雁亭,那表情绝对是炫耀,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吾和吾师父的日常。”
      “吾……也好想骑马呀!”雁亭呆呆地说。
      “不行!羽驳驼不了三个人!”天罗子严厉地拒绝道。
      “吾……吾也脚痛呢,好痛呢……”雁亭倒是没说谎,刚才打盒饭的激斗中他的腿受伤了,右腿的鞋袜已被血湿透。
      “不行不行,这是吾师父的马!”天罗子任性叫道,“吾说你啊,各走各路啦,吾师父已经请你吃烤鱼了呢!你麦再缠着吾师父!”
      没想太岁却翻身下马,把雁亭也抱上马来,扯断一片斗篷,帮雁亭把小腿包扎好,沉沉地道:“吾送你到驿道,那里你可以雇到马匹回家。”说罢转身,牵马徐徐前行。
      “回,回家……”雁亭一怔轻语,“那……师父,你有家吗?”
      “嗯?”这位金发的男人,也是一怔,“玈人无根,无根者无家。”
      “哼,你根本没有伤到不能走路嘛!吾才不想和你坐一匹马!”天罗子想把雁亭推下马,大叫道:“下去!下去!这是吾师父的马。只有我和师父能骑!”
      “要下,你就下去。”没想到太岁非常严厉地对天罗子说,“吾平时是这样教你的么?”
      “是,是,师父,吾哉了……师父要吾扶危济困,帮助弱小受伤的人……可是,这世界上,只有师父和羽驳,吾不愿和任何人分享,一分钟都不愿意。除了大爱就是大愿,吾就不能有一点私心么。”天罗子委屈地道,边说还边用胳膊肘大力怼了雁亭一下。

      “哎……”雁亭忍着痛,把“哟”字吞了回去。他想起来自己当年拐回无后时,吊影那委屈的样子,想必天罗子也是这个心情——一模一样的表情,想必也是一模一样的心情。
      “嗯?怎么了?”太岁和蔼问道。
      “……哎,烤鱼可太好吃了,好吃。”雁亭不敢说天罗子怼他了,只得如此道,然后压低声音对天罗子,“其实吾就想试试让师父抱着是什么感觉,你干嘛这么小气。”
      “那你让你师父去抱你啊,抢吾师父的抱抱干什么?”天罗子还是不开心,“听你瞎唧歪。吾还没有天天吃鱼呢!”
      “你说吾师尊……吾都不敢去他跟前……他,他……一言难尽,都不知从何说起……”雁亭回想起是师尊的样子,连吃鱼的心都瞬间没了。
      “你师尊很厉害嘛?”天罗子也好奇渐起。
      “当然厉害了,一统四奇观,吾师尊的剑法天下无双,天地人剑,一式留神和回鸿引,美誉寰宇……”
      “喂,不是这个厉害,是那个厉害啦,对你很厉害嘛?他宠爱你嘛?”天罗子又是一肘,打断了雁亭对师尊的回忆,“要说吾师父的功夫,也是厉害得不行不行的,可是只有对吾一个人很温柔。”。
      “吾师尊,他只温柔地宠爱两个弟子,吾师兄和吾师弟。”雁亭叹气道,“可是……”可是他们都不在了,雁亭咽下了后半句话。他的心里又是一阵翻绞噬痛,任凭如何锥心,却再也没有心元可吐化了。
      “吾师父之前被吾父王封为‘策鞭太傅’,对师父的贤能十分肯定。吾师父带过很多皇族的孩子,包括吾的十八个皇兄,但是吾师父最宠爱吾啦!”天罗子的声音故意高高的,“特别是吾十八皇兄,顶着一脑袋毛茸茸的鸡窝头,拖着一条小银枪甩来甩去,成天翻着白眼,追着吾师父要比武,但是机智如吾一眼就看出来,十八兄只是成心粘着吾师父而已……但是吾师父嫌弃他犄角太大!根本就不愿意抱他……”
      “说什么!(拱虾米!)”太岁怒气难抑,把天罗子掀下马来。
      “哎哟!师父!你不是说过,吾是最清秀的皇子,长了两个可爱的小犄角么?”天罗子爬起来拍拍屁股哭道。
      雁亭忍住好笑,伸出手,把天罗子重新拉到羽驳背上。
      “天罗子,对吾来说你们都是阎王的皇子,并不是吾对哪个皇子有嫌厌或偏好。十八皇子处心积虑要杀你,吾为了完成任务才保护你。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要伤害你,吾都会按阎王的旨意把他除掉,除非,吾死,否则阎王的命令就会贯彻吾终生。”太岁的声音,沉厚而坚定。
      天罗子觉得委屈,不敢再向太岁声张,只得把头凑向雁亭耳边十分低声道:“反正,吾师父,就是最爱吾的,他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吾悄悄告诉你,那么多皇子,吾师父只抱过吾一个人,还抱吾睡觉呢。你尊师抱过你睡觉吗?吾一闻到师父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香味,很快就能睡着。”
      “嗯,你师父是好香好香啊。”雁亭吧唧着嘴答道。
      “你怎么能闻到!分明只有吾贴身抱住师父时,才能闻到!”天罗子惊讶地问道,抬肘又是一怼。
      “你师父刚刚抱吾上马,一身烤鱼的香味,好好闻。”雁亭捂住肚子,“好痛。你再怼吾,吾的鱼都要吐出来了,当心吐你一身。”
      “你这又馋又呆的家伙。你说说你师父会哄你睡觉吗,你小时候他是怎么带你一天天长大的?”天罗子好奇地问,“自师父带吾出森狱,吾就无时不刻不被师父背在背上呀~”
      “师尊摸都不让吾摸一下……吾小时候只能睡在师兄房前的台阶上……看你师父对你的眼神,那是不言的流露,满眼都是蜜糖。”雁亭自己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怎么张口跟太岁提出想要阎王的脸皮,以及人的灵魂到底应该到哪里去寻找……于是便问道:“这位师父,你为什么戴面具,你面具真漂亮……”
      “这位师父,你为什么……戴面具……”
      “这……吾私事而已。”太岁不想理会雁亭,又经不住他百般缠问,因为这缠问不禁让他想起多少甲子前,与若叶家央措少年的一段往事,面具之下印着深深一段销魂、一段无奈与一段情仇,无人可以言说,“那是无可奉告的秘密,想必不久就会烟消云散去。”太岁心里的一抹哀愁只在面具下,并不表现在脸上。
      “吾悄悄告诉你,师父睡觉的时候,吾偷看过他的脸……吾舔了好多遍!就是在眼睛侧面,还有一个齿痕……所以……是秘密。”天罗子特别小声又特别傲娇地俯在雁亭耳边笑道。
      “谢谢你哦。”雁亭附声道。
      “那你为什么戴个和我师父同款面具?吾师父的帅可不是装出来的……浑然天成,懂吗你?!”天罗子在夸耀自己师父时不遗余力。
      “哼哼,吾摘了面具,你可别哭。”雁亭边说边搞下自己的面具,狠狠瞪了天罗子一眼,还顺势做了一个鬼脸吓唬他,算做被他怼了两肘子的报复。
      “哎呀!什么鬼!”天罗子大叫,果然差点吓哭,因为月光下雁亭的脸,格外吓人。
      太岁听了天罗子这声怪叫,不由回头一看,心里还是吃了一惊,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经历过什么,半脸伤痕暴起,想必又痛又痒,看着让人心疼。
      毕竟太岁嘴硬心软,看到雁亭小小年纪遭到如此戕害,不禁同情哀叹,从怀里取出个小盒子交在雁亭手上:“这是阎王脸皮中比较好看的一张,若你有用便留下。”
      “师父,你给了他什么好东西嘛?吾也想要。”天罗子忍不住好奇,“吾才是你的亲徒弟,为什么给他不给吾嘛?”
      “克制好奇心,也是人生修炼的要务之一哦。”太岁深沉而和譪地道。
      “嗯……好嘛。”天罗子泄了气地回答,然后偷偷问雁亭道,“吾师父给你什么好东东了?”
      “吾亦不哉啊。”雁亭淡淡地道,“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何况吾还吃了你师父好几尾鱼……”
      “师父啊……”雁亭对太岁道。
      “喂,是吾师父,不是你师父啦。”天罗子又用胳膊肘怼了雁亭一下,提醒他说话注意。
      “吾哉吾哉你的是你的。这位师父……吾师尊讲过,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样买卖不公平。偶遇之人更加不可相欠。吾也有好东东要送你。”说罢从衣襟中掏出一个锦囊道,“这里是一颗造化商心元,保心续命修复脏器,无所不能。”
      “缺哪补哪吗?”天罗子歪过小犄角好奇地问。
      “身体哪里坏了、缺了都能补,唯独你这种缺心眼不能补。”雁亭一本正经地答道。
      “哦?那是贵重的好东西?听闻是七星授身之体承龙心造化球之力,再经过阳极阴极洗炼,加诸机缘巧合,尤其以数百年功体催化炼就。”太岁沉沉地说道,“万分努力而成一,过于不易,吾不能受,也并不需要。”
      “啊?!师父啊……”雁亭惊道,“你……怎么知道的?!”雁亭在师尊身边修炼已久,但和诸弟子一样,从不敢妄称师尊为“师父”,但跟随太岁和田螺身边一个下午便满口师父,也是受了田螺感染,何况太岁对天罗子如此亲切,若说人间父子之情,比他们兴许还差上几分。“这就是阿凉仔常常提到的‘天伦之情’么?”雁亭暗自琢磨。
      “是吾师父!”天罗子又是一肘子,“吾怼你~全宇宙的霹雳人民都知道了好么,无穷甲子前天疆、双蝱和森狱三界混战的时候,三界都想抢龙心炼化商心元用来保命,可是都失败了,连鳞族自己也没炼化成功,倒把龙心造化球给弄丢了……”
      “啊?!都知道了?”雁亭吃惊,但仍不动声色继续道,“这位师父,你纵然是强者,但这话说得太过昂然了。你为了你要保护的人,难道不该惜命么?收下吧,请你为自己收下。”
      “师父师父,收下吧……你在刀光剑影中来去,吾的心天天都提在嗓子眼……”天罗子道,“吾无能一直拖累着你……反正,岁郎,你收下。你不收吾就收。”
      “如此,吾便收了。多谢。”太岁把雁亭手中的锦囊接过,挂在腰间。
      “那……师父,既然有了交情,今后遇到烟都的弟子,也请您多多关照!遇有得罪,也请手下留情。”雁亭冲太岁拱手求道。
      “这个嘛……吾答应你。只要无妨吾的小田螺,吾就不伤烟都弟子。”太岁沉吟片刻道。
      “吾师傅一诺千金哦!”天罗子摇头晃脑。
      “嗯,吾哉。师父不愧一身昂然浩浩之气,多谢。”雁亭由衷道谢。

      说话之间,太岁已牵马至驿道,并租了一匹马给雁亭,将转身之时,却淡淡叮嘱道:“你应晓得……炼化心元,元尽心空,便是殒命之时。”
      “吾知。”雁亭牵过马来,“师父,有最后一件事,能不能求问你……”说到此处却欲言又止。
      “何事,但问无妨,看吾能不能回答你。”太岁语调仍然深沉淡定,从容和蔼。
      “请问师父……人死后,他们的魂魄,都在森狱么……能寻到还魂么?”雁亭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想听一个答案,却又怕这个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三魂合一是为灵魂,灵魂会先在中阴界徘徊一段时间,这期间若肉身还好,自然可以还魂。生魂寻不得死魂,因为生魂并非三魂离身,所以不算灵魂。只有灵魂能寻得灵魂。”太岁拍拍雁亭的头,缓缓笑道,“灵魂啊,唯滋味相识。呵呵,想必吾将来的灵魂,会有一股烤鱼的味道。”
      “那吾的呢,师父?”天罗子急忙追问。
      “大概,吾小田螺的灵魂,是白梅的味道吧,甘香清凛而纯洁无秽……”太岁悠悠答道。
      “傍路忽忽身非我,存亡何用委皇天。
      雪香飞花拂还有,不闻梅下三愿心(原剧)……”随着小田螺的悠扬歌声,马蹄哒哒,马铎铮铮,这对师徒消失在森林的深处。

      “别说,这小孩唱得还满好听呢……白梅花下烤鱼的灵魂,味道混合起来有点奇怪……”雁亭目送这闪闪发光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死魂相寻?总归算有希望吧……”

      雁亭带着盒子回了千秋漱雪园,十分欢喜地打开一看,吓得差点扔了。
      竟然是玄造的脸皮:“比吾现在还丑还吓人……那位金色头发的美貌师父,也会哄着这个皇子睡觉吗?有点美……”雁亭回想着太岁一本正经地对自己说“这个脸皮比较好看”时的样子……
      “生人寻不得死魂,和阿凉仔说得一样。”雁亭伸手摸了一下怀中的口袋,“哎!糟糕!那是最后一颗心元……算了,反正……重要的人一个也不剩了……要这小球球又有何用?”
      雁亭打理好自己肩膀上的伤势,便趴在吊影从前的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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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说太岁:正经脸。
      杜舞雩:老实脸。
      古老师:阴险脸。
      吊影:乖巧脸。
      无后:生无可恋脸……
      HHHHHHH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炙鱼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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