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归》冬天的知了

4、杀戮

　　龟奴的一苦脸：“呦，不巧了，彩环姑娘今日身子不舒服，不见客呢。”
　　天凌若有所思看着他轻笑，朝着文苑一扬下巴，文苑上前，一枚金锭拍在桌上，她垂眼没什么表情道：“我家少爷不缺钱，你再去看看说不定你家姑娘身体这会已经好的。”
　　喊堂看到金子，眼睛发亮，捞起金锭，一叠声道：“那我去瞧瞧，彩环这会身子还爽利不？”
　　曲天凌展开扇子，半掩着脸，狭长眼角半弯，眼中流光四溢扫了一圈，立刻有花娘出声招引他：“公子真是死脑筋，彩环身子不舒服不好迎客，奴家们可都精神着呢。”
　　曲天凌更是笑弯了眼，他抿嘴笑，一语不发，没多久龟奴折了过来，殷笑道：“彩环头疼的厉害，还是不能出来。”
　　天凌一收扇子，看了眼龟奴来的方向，笑容可掬：“不打紧，她不能来，我可以过去。”他脚步一动，文苑跟了上去。
　　话语间他步如闪电，眨眼间人已经上了楼梯，没等龟奴回神，彩环的门被他推开，二人闪身进去了。
　　龟奴一见形势不对，是个来找茬的，脚跟一转去找老鸨了。
　　待老鸨找来，带着几个打手去了二楼，打开彩环的门，房间内空空荡荡，窗户大开，人却不见了。
　　城外有土地庙，文苑席地而坐，花娘彩环绑住双手背对着她，文苑百无聊奈的眯起眼朝着外看，天色已经黑透了，不知道这个人抓个花娘来做什么？嫖妓还有这种嫖法？不懂。
　　真想跑了算了，要不是知道外面有人要杀她领赏，自己又打不过这人，她早就跑了。
　　天凌解开彩环脸上的蒙着的布，脸上没有笑意，冷冷道：“谢阡羽，你以为你跑到这里我就抓不到你了？”
　　谢阡羽抬起了脸，语气惊恐：“少，少主……您怎么亲自……”
　　文苑背坐着听出了这女人害怕得声音在颤，扭头去看女人连身体也在颤抖，文苑好奇来回看了两人，这二人似乎是认识的，那她一个生人留在这，似乎不大合适，轻咳了声道：“你们既然是认识的，我还是出去下比较好。”
　　不等他开声，文苑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出去了，外面月挂中天，满月如盘，夜色美丽，她看着月眼神恍惚，想起了青泉山往日情形，怔怔发起了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庙内一声尖叫声惊了她一跳，女人的叫声尖锐惊恐，在这安静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吓人。
　　文苑皱了皱眉，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她想的是孤男寡女的，那女的又是从青楼里带出的，做的事她怕是不方便进去瞧。
　　还在犹豫，里面又是几声女人的尖叫求饶哭喊声，求饶声一声凄厉过一声，黑夜里尖锐拔高变调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文苑想了想还是进去了，这土地庙虽然是在城外，周围没有人烟，可要是万一被人听见了，还当是闹鬼了。
　　她进去了，烛火微弱下就见谢阡羽摊跪在地上，抱着曲天凌的腿，美丽的脸上涕泪相加，求饶声一声惨过一声。
　　曲天凌面无表情，他平日总是笑嘻嘻的，这般冷硬残忍的表情文苑微微有些吃惊，光线昏暗，曲天凌眼神漠然垂眼看着惨哭的谢阡羽，谢阡羽的鼻子下缓缓流下一线红，她似嗓子痒捂着嘴连声咳嗽，指缝间随着咳嗽声不断有浓黑的血沥沥滴落，
　　文苑暗暗吃惊，这个女人是中毒了？
　　文苑心底咯噔一跳，下意识的去看曲天凌，他依旧是那副面孔，抬起脚满脸不耐踢开抱着他的谢阡羽，谢阡羽扑倒在地上往前匍匐了几下，狼狈上前又要去抱他的腿。
　　曲天凌纵身跃上安台，避开了。
　　天凌慢慢站直，肩宽腰窄，肤白俊秀，身高腿长，不得不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文苑微张着嘴半个月第一次这样好好的打量他。
　　她是有些烦他，无时无刻不想着从他身边逃离，她是知道他厉害，在戈壁滩他将她剑折断，断剑将她钉在地上的时候她就知道。
　　这个样子的他，冷漠残忍修罗一般的曲天凌让她心底生出寒意，她看着谢阡羽抽搐的身体，一声接着一声的剧烈咳嗽，耳朵里都在往外流血。
　　文苑白着脸靠在门边彻底的僵住了，小庙里腥臭的血腥味熏的她头发晕。
　　哇的一声，匍匐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人喉咙里的血朝外喷了几乎有一丈远，佛像上溅了血。
　　曲天凌慢慢眨了眨漂亮的眼，朝她半死不活的身体走近了一步，刷的一声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朝着门边呆住了的文苑要笑不笑道：“杀了她，这把剑就归你。”